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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琀接过来,有些惊讶:“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技能?” “现学现用嘛。”江牧野继续撸树叶编下一个。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干看着,大家齐动手,很快所有人都带上了手环脚环。再次出发前,程亦白拍了拍余清远肩膀,语重心长:“卦咱还是别占了,你只管走就行。” 得益于树叶环,一队人出来后并没受到虫子围攻,可能余清远没占卜也有点儿功劳,走出虫子包围圈后,他们一路前行,再没遇到其他怪,硬要说的话,只有种半指长的灰色蠕虫,一拱一拱朝着他们来的方向蠕动。 就这么走了快半个小时,眼看着天色开始暗下来,程亦白打了个手势,示意准备扎营。 搭帐篷这活儿江牧野没干过,但他之前野营的时候看保镖搭过,知道流程,先选了块背风的地方,大概平好地,江牧野对着李琀招手:“我们的帐篷搭这儿吧?” 李琀嗯了一声,维持站姿没动,眼睛好像在盯着什么。 江牧野凑过去,发现李琀在盯的是灰色蠕虫。 “这虫子有什么问题吗?”江牧野也跟着李琀一起盯虫子,虽说跟先前甲壳虫颜色类似,但这虫子满身软叽叽的,看起来既不会弹跳也不会伸嘴。 抽出匕首,江牧野挑翻一条虫子,发现虽说长得像蠕虫,身上也柔软有环,但这虫子肚皮底下倒是长了不少极细的步足,只不过因为步足太小,它的主要移动方式还是一拱一拱的挪。 “说不好,手环别摘。”李琀又看了几眼蠕虫,转身朝江牧野平整过的地方走,“先把帐篷支起来吧,眼看着天黑了。” 江牧野看看天,应了声好跟上去。 这秘境里按说时间流动应该跟外界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江牧野总觉得天黑的有点儿早,想来想去,他把这种错觉归功于大战后遗症,毕竟长这么大,江牧野还是头一次又当诱饵又杀鸡的。 搭好帐篷后,几个人凑在一起生了堆火,就着摇曳火光啃压缩饼干。 李琀本来对食物要求就高,压缩饼干什么的完全没兴趣,勉勉强强吃了半块,他起身准备回帐篷。江牧野get了这个信号,也跟着站起来。 “别走啊。”程亦白叫住俩人,“守夜任务还没分配呢。” 队里一共七个人,程亦白是雇主,名正言顺不用守夜。安音是女生,守夜不合适,而且安音背景不详,是程亦白叔叔临时加的,程亦白问了几次没问出所以然,只知道她没收佣金,没收佣金就更不能守夜了,排除掉俩人后,能守夜的就剩下李琀、江牧野、余清远、阿扬和良子。 阿扬和良子本质上是程亦白保镖,并不算顾问,能守夜,但也不能一直在外面守夜不管程亦白,于是真正能认真守夜的,就只剩下李琀、江牧野和余清远。 “我守前半夜。”余清远率先发声。 “我守后半夜。”李琀看江牧野一眼,“你年纪小,多睡会儿。” 江牧野眨巴眨巴眼睛,莫名记起来曦和庄,当时要找人引鬼入梦,李琀也曾经这么维护过他。虽说后来李琀咬死是因为他倒霉,怕被他拖累,但真正入梦倒霉的时候,又是李琀以血祭镜把他救出来的。 明明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也不知道那些人眼睛怎么长得,非说他脾气不好。江牧野有点儿替李琀鸣不平,不平还没等鸣完,他突然听见余清远小声嘀咕:“不光他年纪小,我年纪也挺小啊。” 江牧野正准备反驳,又听见李琀开了口。 “你小不小跟我有什么关系?”声音冷冷的,仿佛隐约含着冰碴儿,“就算你是个婴儿,这夜也得守。” 余清远:... 守夜任务分配完毕,不用守夜的各自回帐篷,李琀守下半夜,上半夜还能抓紧时间睡会儿,便跟江牧野一起回了帐篷。不过进帐篷后,李琀并没马上睡,而是先摸出小本本,借着不怎么明亮的电筒灯光写写画画。 江牧野凑过去看了看,好像是在记录今天的经历。 “你不是说平推类型的不需要记笔记吗?”江牧野问。 “秘境不一样。”李琀手上没停,写了一页后,又开始在下一页画画,“秘境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做记录会更安全。” 李琀说的肯定是对的,江牧野有心认真看看李琀都记了些什么,但一整天翻山越岭避虫打鸟,这会儿松懈下来,困意一波连着一波,打了个哈欠,他没看上几眼,便迷迷糊糊陷入梦乡。 余清远是卡着零点来叫李琀的,李琀刚应了一声,江牧野也跟着醒了。醒都醒了,他干脆起身,一起出了帐篷。 看见出来俩人,余清远撇撇嘴,表情有点儿无语,但他并没说什么,反而嘘了一声,抬手朝着某个帐篷指。 先前搭帐篷的时候,江牧野隐约记得那片是阿扬在平地,阿扬平地的话,应该就是程亦白他们三个的帐篷了。这大半夜的,余清远指程亦白的帐篷干什么?总不能程亦白他们出什么事儿了吧? 指完帐篷,余清远又带着俩人蹑手蹑脚朝着那顶帐篷走过去。 走得足够近后,江牧野才发现帐篷里隐约有光亮,这个点儿了,难道程亦白他们还没睡?带着疑问,江牧野认真观察,发现虽然有光亮,但照出来的影子就只有一个人。 看身形,这人应该是程亦白,看动作的话,好像是拿着匕首,在对着小腿比划? 这是什么情况?江牧野疑惑地看向李琀,俩人又一起看余清远。 余清远做了个噤声手势,带着他们蹑手蹑脚返回火堆。借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做遮掩,余清远压低声音:“我刚偷偷看了,他在挑虫子。” “挑虫子?”江牧野诧异,“在自己小腿上挑虫子?” “什么样的虫子?”李琀问。 “看不太清。”余清远回忆几秒钟,“感觉像之前的甲壳虫。” 据余清远说,他上半夜一个人守夜,守得太无聊,就翻出了存在手机里的山海经,想在上面找找有没有巨鸟或者甲壳虫的记录,看着看着,他突然听见了呻吟声。 万籁俱寂的夜里,荒无人烟的秘境,就这么冒出来呻吟声,吓得他差点儿把手机扔了。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记起来守夜职责,心惊胆战找声音来源,找着找着,就找到了唯一一个有亮光的帐篷。 “我悄悄走过去,透过拉链接缝往里瞧,程亦白正咬着手电筒一点点挑掉小腿上的虫子,一抖一抖的,好像很疼。”余清远说着说着,突然停下,紧接着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听,呻吟声又出现了。”
第42章 毛芋村(上) 江牧野竖起耳朵,果…… 江牧野竖起耳朵, 果然听见了极低的呻吟声。 李琀应该也听见了,他跟江牧野互换个眼神,表情有些微妙:“程亦白被虫子咬了为什么要躲起来处理?” “是啊, 我也想不通。”余清远皱着眉头分析,“你们想啊, 咱这一路就只有中午那会儿遇到甲壳虫了吧?他要是被咬,按说就只能那段时间被咬, 这都多少小时过去了?他就硬挺着,挺到夜深人静再偷摸处理?图什么啊?还有,他就算不信任我们, 为什么连阿扬和良子都瞒着?” 这事儿确实不合逻辑,何况良子和阿扬都是程亦白带进来的人,就算有事儿要瞒着, 也没必要瞒他俩, 江牧野冥思苦想一小会儿,想到另一种可能。 “你守夜的时候,程亦白离开过帐篷吗?”江牧野问余清远。 余清远想了想:“还真离开过,他说要方便, 出去晃过一圈, 可能十几分钟就回来了。” “问题多半就出在这儿了。”江牧野分析, “他腿上的虫子可能是那时候染上的,至于为什么要瞒着阿扬和良子?很可能他当时借着尿遁名义,干了其他的事儿, 而这个事, 或者是做这个事的地方or目的,他不想让阿扬和良子知道。” “有道理啊。”余清远点完头,又问, “那会是什么事儿呢?在秘境里,有什么事儿需要偷偷摸摸干?” “找东西?”江牧野猜,“他会不会除了箴石还在找其他东西?这东西不能让阿扬和良子知道?” “这倒真有可能,但能是什么呢?”余清远又想了一小会儿,没想到能是什么,反倒想得眼皮越来越重,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先回帐篷补觉,“下半夜你们慢慢想吧,我得睡会儿去了。” 江牧野应了声好,侧身看李琀,有心跟李琀再分析分析。看见李琀微微发白的双唇,他愣了一下,顿时把分析抛诸脑后:“你怎么了?不舒服?” 李琀摇头:“没事儿,就是有点儿冷。” 江牧野赶紧脱掉外套披在李琀身上,又把人揽进怀里,就这么安安静静抱了几分钟,他才感觉李琀身上的凉气渐渐开始消散。 “你这么怕冷,先回帐篷吧。”就着抱在怀里的姿势,江牧野轻轻搓李琀胳膊,帮他取暖,“后半夜我来守。” 李琀没同意:“这地方太危险了。” 这话江牧野没法反驳,这地方不只危险、还邪门,甚至连一起过来的人都神神秘秘的,要说这么个地方里有什么可以完全信任,江牧野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也就只有李琀了。 李琀估计也有相同的想法,宁可冻到瑟瑟发抖也没同意回帐篷,在江牧野怀里略微缓过来后,他抿了抿嘴角,撕掉指尖的创可贴。 “你干什么?”江牧野问。 “卜一卦。”盯着指尖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李琀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咬上去。 几乎是指尖含进嘴里的同时,江牧野感觉怀里的人轻轻抖了一下,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李琀面不改色又划指尖又招虫子,好像不知道疼一样,这会儿卸下伪装,除了发抖,江牧野发现李琀眼圈也微微红了。 “很疼?”江牧野有点儿心疼。 “习惯了。”李琀抿着嘴挤压伤口,挤出来几滴浑圆的血珠,用这几滴血珠画了个小到几乎看不清的符,李琀轻声念叨几句,那张血符飘飘荡荡从地面升了起来。 这招江牧野之前没见过,升起来的血符无声变幻,最终形成了几条线。 “这跟用血喂虫子占卜差不多?”江牧野盯着那几条线,两短、一长、两短,这是八卦图里死门的标志。 “该不会,这意味着...我们这趟很凶险吧?”眨巴眨巴眼睛,江牧野冒出点儿不好的预感。 “不止凶险。”看见占卜出这么个结果,李琀也有些错愕,“余清远就算再不可靠,也是余家人,他算出来是吉,就不应该对应死门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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