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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人设崩塌

时间:2025-04-07 10:00:07  状态:完结  作者:面包烤蛋饼

  沈珺面不改色:“爱称。”

  洛肴轻笑一声,回忆须臾,反应过来,在沈珺察觉他状况有异时确实说漏了嘴。

  他压低嗓音,饶有兴趣地戏谑道:“仙君关心则乱了。”

  景宁不依不饶,沈珺懒得浪费口舌,二话不说地拔摇光出鞘。

  利剑铮鸣犹若龙吟虎啸,震得景宁腮边碎发直飞后脑勺,着急忙慌地闭紧眼,尔后颤巍巍地扒开条缝,“仙君?”

  或许万事万物皆能伪造,与心脉相系的剑却不可能作假。景宁拍了下脸颊觉得疼,揉着面问:“那、那外面那个仙君是谁?”

  沈珺无语道:“还能是谁。”

  “果然是景昱。”景宁气急败坏地跺脚,“我还问他景昱去哪了,他说景昱去庐州吃豆腐花不带我了,把我给馋的...他这个面白心黑的骗子!”

  说罢见那二人头也没回地走远,忙不迭跟上步伐,抱怨之词车轱辘似的翻来覆去,在他喋喋不休的聒噪间,行进了约莫半刻钟后,一颗亮斑徐徐穿透暗色,几道光带自昏冥内显形,好像百川入海的交汇,光流所向之处,“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所预示的云宇层楼浮现朦胧轮廓。

  宫殿愈近时他们反倒止了步,景宁在所隔的天堑边缘探头探脑,念叨:“登昆仑禁御剑,这天堑完全是难以逾越嘛,我们要怎样才能过去?难道还要长出两只翅膀不成?啊...翅膀!升州城东的烧鸡翼味道着实不赖——干什么?”

  景宁被沈珺提溜着连连后退三步,远离崖边,收获一句略含讽意的:“怕你四体不勤,摔下去变成城西的肉饼。”

  景宁讪讪讨饶。画中鲛人却依然如常,于珠光流转的斑斓内婀娜似舞,肢体的摆动幅度越发明显,在洛肴了悟那确非裙裾的同一霎那,沈珺已然开口:“是鱼尾摇摆的姿态,他们似乎在游动。”

  “那括苍山弟子临死前声称...”洛肴缓缓道,“‘这是水’。”

  昏暗环伺之下,天堑如若无底的深渊,横跨其上的光河倒像飞跃的桥梁,回顾路途所遇,他们好似经历鲛人一族的洄游。景宁惑道:“他们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自蛟龙衔尾之始,泓汯浻澋,涒邻潾,恰若周而复始的乾坤太玄,万物遵循守恒的定律,一切终点,亦是起点。”

  洛肴朝倾泻不息的“河流”摊平手掌,珠膏迸溅在裸.露的皮肤上,一瞬间就让五指像烧着了生宣纸一样蜷缩起来。

  沈珺投来的视线却比这热度更滚烫,紧接他呼吸微窒,眼见沈珺将整条前臂都探入其中,蓦地攥住了奉珠鲛人的肩膀,“景宁。”

  “仙君!”景宁哆嗦着拽紧他另一条胳膊,“你疯了?”

  沈珺泰山屹立般纹丝不动,在景宁惊叫声中反手将他往内一推。

  “进去,别出来,和他们一样,变成‘迎圣’的人。”


第0108章 瑶池

  景宁浑身抖如筛糠,强忍心尖颤意,无形的光河仿若一团气体将他托起,猛烈的灼烧感竟在其中逐渐被适应。

  熬过最初能让人烫掉层皮的热度,紧接就好似置身硫磺泉内,只不过肉贴肉地挨着那面容诡异鲜丽的鲛人令他胆战,情不自禁地向外张望,那一袭素衣就如定海神针般镇住了他的惊悸。

  “那弟子会焚身而死,大抵是撞入后又挣扎逃离的缘故。”

  沈珺朝洛肴使了个眼色,临行前不忘告知那群括苍山宗徒此番猜测,但他们信任与否强求不得,言尽后便翻身投入光流,甫经浸没,下坠的身躯登时悬浮半空。

  鲛人翩迁的衣袂拂过,露出娇艳面孔,连眼角一点泪痣都栩栩生动,皆是俯首低眉,气流如有实质般将他们推远。

  沈珺不由回眸,入目之人撞上他的视线,尾调慵懒地黏在一起,混不吝道:“怎么,担心我?”

  “担心你掉了队,给擒去下火锅。”沈珺嘴上不饶人,连洒照面庞的柔光都像被冻住了,再次伸手在洛肴额头试过温才融化稍许。

  洛肴亦执着他手细细看了看腕上伤,试图转移滞涩的心绪,“大宛列传记,昆仑其高二千五百馀里,日月所相避隐为光明也,其上有醴泉瑶池 ,周乞又称沧澜海圣水藏于山中隐泉,你觉与鲛人‘迎圣’之举有无关联?”

  “眼下尚不得而知,我还有些挂心景昱与景祁的处境。”沈珺说罢,忽然道:“别往下看。”

  原是三人已随光河流动至无底深渊上空,庞大裂缝像无垠巨口吞噬着一切光线,于此同时,视野目之所及愈发开阔,数不尽的光带徐徐交汇,皆涌向琼楼玉宇。

  洛肴稍一打量侧鲛人,只见其面目柔和,瞧上去与常人无异,不过目光空洞,浸润超脱俗世的淡漠,不知是否是“画龙未点睛”的缘故。即使他一路以来都将这些鲛人视作壁画中人,可自脱离岩壁之后,他们并非仅有平面轮廓,一顾一盼皆是立体生动。

  正注视间,那鲛人朝他笑了一笑。

  “啊!”

  洛肴耳朵里当即灌进景宁一声骇然至极的惊叫,听起来已是一魂出窍二魂升天。

  他懒洋洋道:“怕什么。”也撩起唇角朝那鲛人眨眨眼,奈何鲛人没甚反应,倒是被沈珺冷嗔一句:“好了伤疤忘了痛。”

  洛肴又移目过去,“反正你会护着我的,对不对?”

  沈珺觉得他神态有些奇怪,虽仍是对周遭不甚在意的散漫,眉目却始终蒙着层淡淡阴气。

  沈珺抬手在他印堂点了下,说:“对。”

  “那是当然,有我们文武双全的仙君在,登三十六重天岂不是手到擒来?”景宁洋洋得意,一扫先前惆怅,“等论道会开场我就拉景昱景祁谢炎玩博戏去,之前还以为是三缺一呢。”

  话音刚落,景宁就被鲛人掠过耳畔的发丝吓了个哆嗦,就这样都不忘动着嘴皮子:“郝有钱,你跟仙君是旧识么?我怎么从未见过你?还有,为何——救命!”

  洛肴骤然扭头,对上张笑盈盈的脸,冰凉的鼻尖几乎戳到他鼻梁骨。

  他脑袋后仰半寸,冷眼注视这近在咫尺的鲛人面貌,敛眉垂眼,面庞红润,不知是光影变幻的谬感还是确有其事,竟觉她唇瓣微微翕动。

  他不欲打草惊蛇,于是若无其事地离远,另挑起话题,“不周山要却月观协助寻找圣水,可曾告诉你有何线索?难不成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除却我先前提及有关阴气滞涩的消息,没有其他。”沈珺略微一顿,即刻会意,“你怀疑不周山另有所图?”

  洛肴未置是与否,沈珺想了想,道:“我与段川相识已有十年,虽不甚熟稔,但也算颇有了解,他眼里揉不下沙子,平素直来直往。”

  “确实是了解。”洛肴双臂环抱,“还是你们比较熟,甚至一起骗过‘罗浮尊’,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沈珺瞥了他一眼,面色不改,唯眼梢微弯道:“嗯,也就比某人熟谙风月更上一层楼吧。”

  洛肴眼眸一转,装模做样地感叹:“那歌女舞妓,着实是明眸善睐、顾盼神飞——”

  飞来把凌厉非常的眼刀,“都说了我们不熟。”

  洛肴就坡下驴道:“那我跟歌女也不熟。”

  他二人一面低声交谈,一面留心四周异状,敏锐察觉光河流动的速度趋缓,身体也逐渐下降,使人有种“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的感受,却在穿楼而过后才能发现那桂宫琼宇俱为海市蜃楼般的虚影。

  景宁小小“呀”了一声。

  浩荡池水澄澹汪洸,察之无象,寻之无边,气滃渤以雾杳,时郁律其如烟,恰若晶莹剔透的玉石,温润折射着膏珠的光泽。隐约有乐声传扬,引人侧耳倾听,似缘于周穆王辞别西王母,唱诵云:“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

  洛肴移目向刚才双唇翕动的鲛人,眉如横黛,秋波流转,方觉歌声正是由他们所吟颂,仿佛于空谷传响,经久不绝:

  “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洛肴不免眸色一沉,在虚影映衬下有一刹那的失真。此语并非吉兆,令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再度思起《海外经》所提“圣”字,“由因生果,无血无泪,倒果为因,无坤无明,孽缠二十载,破咒方成圣。”

  坤者,地也;明者,目也。

  鲛人一族历经无止尽的洄游,身负病眼不泣泪的诅咒,异族逸闻常因口口相传而披覆神秘色彩,可昆仑瑶池之上,周穆王与西王母的传说可谓唏嘘,是“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以三年为期约定后,二者依依相别,临行前周穆王手植槐树、立石碑,篆刻西王母之名,可惜期满也未能再会,虽然话本之说做不得准,可这一行所遇皆是谶语,难免令人多虑。

  沈珺亦是凛然端肃,垂首向洛肴讨回摇光。

  “暂用。诸事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免真如你所言,有人居心叵测。”

  他周身冷冽之意似白缎上的针头线脑般掩盖不住,景宁倒仍是一副雀跃貌,指着不远处的另一条光河道:“看来不止有我们,说不准景昱他们早都到了。”

  烟雾缭绕的瑶池正中有一方岛,而岛内又有一池,无数趋于浅淡的光河涌向其中,同时四周或举长幡、或捧玉珠的鲛人亦随之淡却,仿若轻飘飘一缕袅袅云霞消散,唯有歌喉依旧婉转。

  “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景宁倏地一挥臂,双手拢在腮边做大喇叭状,“景祁!”

  洛肴匆匆一睨,在下方瞥见诸多熟悉脸孔,段川谢炎自不必说,还有括苍山一面之缘的郁辞,太宁笔枪“雁翎”之主、太白玄德洞与峨眉诸人,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再加几位眼生散修,约莫三十来号人,打眼看是其乐融融、相谈甚欢,可沈珺却突然压低声道:“不对。”

  他长眉微蹙,“景昱怎么以原貌示人了?”

  再仔细望去,景祁垂手立于瑶池畔,景昱站在他身前三步,段川与他对面而立,不知正所言何事,谢炎面容隐于暗中,与括苍山太白玄德洞诸人围成半圆,俱是漠然旁观,好像一圈——

  “看客。”

  景宁后知后觉地有些着急,不住念叨道:“怎么了,他们在做什么。”

  景宁不由提高音量,引得在场之人皆抬头张望,他试图辨别这些人的神情,却在对上景祁目光时心内莫名“咯噔”一下。

  他喊声:“景昱。”可景昱没有回头。

  最后落地时根本等不及气流逸散,景宁抱着镜明险些摔了个狗啃泥,却不敢呼痛。

  周匝充斥着难以喘息的压抑,极端的、反常的安静像巨石沉重地压在肩头,这种沉默让景宁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

  他总说段川是冷冰冰又凶巴巴的,不怒自威的气度使他连走到对方身前都要鼓足十二分胆气,而段川眼睫都未震动一瞬,淡然道:“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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