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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视台上主持人的播报，杨清等主要参与者都兴致勃勃地看着，特别是在镜头移至随行的记者身上。 “警察同志，请问您对当天逮捕这么危险的毒枭有什么深刻的记忆呢？那几位热心市民是如何抓捕核心团伙？” “在对贩卖毒品者和热心群众做好笔录后， 我们才得以得知事情的经过。因为其中一位热心人曾打断过该毒枭的一次交易，这人怀恨在心， 便将他们绑架过来。但没想到，另一位市民还是个几岁大的孩子，却勇猛地制服了在场的四个团伙， 并冷静地打了报警电话， 我们才及时前去将他们抓捕归案。” “原来过程这么惊险！您让我对那位小孩都好奇了起来。” “是的，他身上的冷静和机智都值得我们学习， 在案件结束后警察局也会给予他们一定的奖励以示表彰。另外， 这件事情很危险，如果其他市民遇到这类事件， 一定要在保护自身的前提下自卫，并且及时拨打报警电话。” “我知道你们刚脱离险境，并且做了好人好事心里很高兴。但也没有必要把这段视频来来回回地反复观看十遍吧？里面的话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杨清和阳阳坐在沙发上， 女鬼则如猫咪一般挂在沙发背上， 无聊地向前蠕动，她今天把长长的秀发绑成了大辫子， 由于沙发不大，当她趴在沙发背上时，大辫子则甩到了杨清的肩膀上。从侧面看去，倒像是杨清留了一根长辫子似的。 阳阳握住女鬼冰凉的衣袖，内心也有些着急，说好带她去找名字的，可是，这几个晚上，他都没找到去地狱的路。朱魄给他说过，和天上的单纯不同，地狱形形色色的鬼更加复杂，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更加繁华。在地狱的中心城市酆都处，阎王爷的文官手里保存着生死簿，那里记着每个人生前死去的名字，还有每次轮回的转世记录。 听说齐天大圣，撕掉了自己的名字，获得了永生。但是，故事只是故事，生死簿并没有这么大的作用，他顶多只是个记录，而天地生灵的循环运行，自有天、神、人、鬼互斥互补而维持平衡。 “你知道怎么去鬼门关吗？我找不到路。” “我要是知道，也不会在人间停留这么久了。何况，不说鬼门关，我连这房子都出不去……”女鬼西子捧心状深情演绎什么是痛苦，并且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阳阳，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偶尔有些傻兮兮的。 “杨叔叔，你知道怎么去鬼门关吗？”阳阳没得到答案，转头把问题抛给了在场唯一的人类。 “这可不行说啊，死了不是就到鬼门关了？”杨清戳了戳阳阳的脑门，“你怎么总是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女鬼打着哈切滚到沙发另一边，“要不让这人类死一死算了，这样我不仅就拿回了房子所有权，还能跟着他去地狱里看看。简直是两全其美！” “阿嚏！阿嚏！”杨清快速捏起一张纸巾捂住口鼻，连打两个喷嚏，是谁在他背后说他的坏话呢？可别让他给逮着了，不然要他的好看！ “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也不用要杨叔叔死，或许，这里还有别的鬼呢，只要我们能见着一个，他们或许知道。”阳阳悄咪咪地朝女鬼做口型。 “你说得对，但这边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你们出去看看吧。” 杨清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他起身到玄关穿好鞋，带着阳阳就要去真正的基地拍摄去，这次为了安全，他没有开车，特意让工作人员来接他们，这样就不会出事了。 今天阳阳穿着一身嫩青色的外套和豆腐白的长裤，看上去就像是新鲜出锅的一盘小葱拌豆腐；而杨清则穿了一件飘逸的黄色风衣和红色衬衫，就像是一碗番茄炒蛋。花里胡哨二人组坐上汽车排排坐，杨清一向没有在车内使用手机的习惯，于是和阳阳开始闲聊，而这时阳阳才更好地能问他一点问题了。 “杨叔叔，你知道见鬼的方法吗？”虽然自己是烛龙，但是他没有开启他眼睛烛照灰暗的功能，因此用这一双肉眼，是很难看清楚所有鬼的，除了像杨清房子里面年头久远并且力量强大的女鬼姐姐，其他普通的鬼则很难辨认，因此他需要一定的媒介。 “你个小孩，都说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那只是人们的想象罢了。”杨清想起自己小时候和同学沉迷了一段时间的鬼故事，什么寝室之谜，别墅危情之类的，但看过则看过了，从来没觉得是真的。 “那可不一定呢！世界上真的有神奇的东西！”来接他的一位工作人员小姐姐忍不住搭话道，“我高中的时候和朋友们看了许多鬼故事书，上面讲了很多种见鬼的方法，但是都很吓人。” “真的吗？我不信。这大城市里，有什么可害怕的……” “我们真的要在这儿吗……我是真的会害怕……” 半夜十二点，一个偏远地区的十字路口，周围荒凉得连一辆车都没有经过，而冷风烈烈，四周安静得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 杨清手拿着一捧黄纸，点开打火机点燃慢慢焚烧着，听说这是能见到鬼的最有效的方式，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无法抵抗阳阳的请求，真的来试验这看起来像是谎言的偏方。 “谢谢杨叔叔，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的！”阳阳吸了吸鼻子，被杨清背在背上，他努力用双手环抱着叔叔的脖子比之于对方不会感觉寒冷。虽然看不见，可他能感觉到，附近的阴气有些逐渐浓重，夜色更加黑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野鬼有钱捡。”阳阳耳边传来一声粗糙的男性声音，正朝着他们和地上红色的火焰缓缓靠近。 “这是什么，纸钱，捡一下。这是什么，纸钱，捡一下。”另一个有着清脆小孩声音的小鬼也慢慢靠近，抓住那空中燃成黑灰的纸钱就往自己的包里塞。 “先来后到懂不懂规矩啊你！”成年男鬼看小鬼抢先一步捡纸钱，气得破口大骂，缥缈的身形都因此凝实不少。 “先到先得没听说过啊，小气鬼，走远一点！”小鬼头一点不怕，甚至横起一脚，把男鬼踹出了自己的地界。这个女孩看上去八九岁，却比阳阳个子更瘦小一点，穿着漂亮的洋娃娃裙子，黑亮亮的头发扎成两个小鞭子，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十分漂亮。 当她开心地把纸钱全部捡起来后，一抬头，就注意到正在看着他的男孩。一瞬间，她捡钱的姿势僵硬了起来，眼神交错，她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个人真的能看到她，啊啊啊啊啊，她的形象啊，她帝都鬼届小公主的形象要没了。 “你看什么看呀！没见过漂亮女孩吗？在看我把你眼睛给挖出来哦！”女孩皱着鼻子朝阳阳比了个鬼脸，一只手指扒拉了一下眼皮，大大的眼珠子就顺势掉落在了地上，空洞的眼眶子流了几滴血。这么做时女孩心想着，这个人类男孩肯定很害怕，甚至下一秒就会哇哇大哭了吧！ 三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空气是如此的沉默。 阳阳示意杨清把他放下来，他走到女孩面前，捡起了那颗饱满的，有点湿润的眼球，用干净的卫生纸擦掉了上面的灰尘，再亲切友好地递给女孩，“姐姐，你的眼珠子掉了。” 作为一个死了几十年的小鬼头，女孩一直在世间游走着，晚上她出来游玩，白天就睡在盒子里或者阴暗的角落，她不能接触阳光，也体会不到光明。但看着男孩递给他眼珠子所展露的爽朗笑容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太阳，阳光不是刺人的疼，而是会暖洋洋地洒在她的手臂上，留下热热的触感和干燥的气味。 在那一刻，女孩决定，自己，以后要罩着这个孩子，认他做干弟弟了。 牛皮不是吹的，她聂小春，走遍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每到一处，都能凭借其智慧和与生俱来的力量打得一片天下。而这块郊区，基本上，都是她的小基地。 “弟弟，谢谢你。”女孩晃了晃裙子，有些扭捏地接过了眼珠子，“啵”的一下按了进去，再调整两下位置，“我叫小春，你叫什么？” “我叫阳阳。” “果然，我猜想的名字和这个差不多呢！”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干弟弟了好不好？我飘零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能和我接触的可爱的人类小孩呢。” 杨清抖着腿，战战兢兢，牙齿都在上下打颤，“阳阳，你，你怎么根一个眼珠子在说话？”
第34章 “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伴随着老旧的健 “走四方， 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伴随着老旧的金曲， 灿烂的夕阳慢慢掉下地平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熄灭了床边的灯，在黑暗中进入了梦乡。而白日里安安稳稳睡着的东西，这时却都抖擞了精神，推开腐朽的棺材板见见外面的世界。 就在这个晚上的十二点，小春和阳阳约定在杨清家的客厅里见面。 当时小春拍拍胸脯一口应承下来， 但当她回到自己的小坟堆时，却有些犯了难。时间发展了数年， 日月换了新天，横跨一个世纪，小春虽然说自己是这片辖区的鬼老大， 但属实是夸张了十二分。要是讲实在的， 应该只是帝都各个郊区的鬼老大……之一。 也就是说，小春甚至都没有进过帝都的主城， 而只是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小土老帽。除此之外， 她所在的辖区也常年累月无人管控，早已经成了“灰色地带”， 才得以让小春发展了一点小势力。要是真正进了城，被里面管事的给抓住…… “饿死鬼，你进过城么？”拔了一堆刚长起来的坟头草， 小春内心仍有担忧， 抓了一个旁边穿的破破烂烂只剩骨架子的鬼就问。那鬼瘪了瘪并不存在的嘴，他倒是个新死的鬼， 但城里，不就那样么？ “城里，和这边没有什么区别，我觉得乡下更好一些。”想当年，他在城里打工，一块面包要好几元钱，根本吃不起，以至于他饿死在了家里。但小时候在老家，田地里到处都是吃的，没有吃不饱的时候，他那时就不应该抱着一腔热血去城里打工，换来的只是现在枯骨一堆罢了。 “那就好，我信你一回。”小春心里没那么紧张了，她没什么可怕的，到时候直接飘过去就是了，这样想着她轻松了许多，“那你啥时候去投胎啊？还没排到号吗？” “15138号，还要再等个几年。” 放眼望去，城里处处都闪着耀眼的彩光，不仅是路边，更有各种高大的建筑，比白天还要明亮。而明明是快要睡觉的时间，各种道路上仍然车流如织，路边摊上的烧烤烟雾缭绕……小春飘在空中，被各种气味给席卷着魂灵，有些不知所措。 在有底线的鬼们那里，避开人们出行是很有必要的。道家说阴阳，活人阳气旺，而死人阴气重，活人不应太靠近阴暗的地方会压抑阳气，小则倒霉大则生病；而死人成鬼也应离活人远一些，既是为自己存些福报，也是避免阳气侵蚀魂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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