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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张叔叔,你说的好有道理。”阳阳在一旁听入了迷,他从来没有接触到这种需要自己探查的案子。在天上时,他只需要扫一眼,就知道神仙们心中藏着什么事情,有好的也有坏的。但听朱魄说,这是一个好能力,也是一个不好的能力。 但现在,阳阳十分想知道凶手是谁了。 接下来的一天里,由村支书带头,把村民们聚集在会堂里,一个一个地说清楚那天是否参加了求雨仪式,并且需要不少于两个的同伴来做证据。在一通排查之后,当天未参加求雨仪式的人们如下: 王叔,王婶:在家照看发烧的小孙子腾不出时间出门; 林森:因为身体不好卧床休息; 董静文:收拾打扮错过了求雨仪式的时间; 魏北:替别村看风水而错过了求雨仪式; 李奶奶:腿脚不好赶不上趟。 可以看出,村里的人都比较“迷信”,只要能来参与的,他们都会尽量来参加,没想到,迷信会成为破案的优点之一。 “诶,为什么我们也要被算在里面?我们可对杀人没什么兴趣,再说,也根本不认识这位老人家,警察你这样可属实是冤枉人了。”董静雯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列在名单里,一时有些生气。明明都不想参与这破事,怎么还越陷越深了……她现在回帝都,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现在你们最好在村子里好好呆着。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你们身上都有嫌疑。”虽没听到董静雯心里的念头,张超还是严肃地传达了现在的情况。 解散了村民,会堂里只剩下几个警察,村支书,还有崔松阳阳等人。林森先回去休息了,而董静雯则有些生气地跺着脚。 现在,重点已经很明显了。张超的视线在几人名字上转来转去。他已派人去探查,王叔家中确实有一个发烧的小孩子需要人照顾,村东边的李奶奶腿有旧疾一直坐着轮椅,行动不便。而参加节目的这两位,一个说是在收拾打扮,一个闷在房间里,神奇的是,都没背摄像机给拍到。还有这个魏北,身份比较可疑,理由也不完整,需要重点关注。 下午回到了小院子,董静雯已经蔫儿了,有些颓废地回去躺下。而阳阳则和院子里的独苗小黄鸡和小白狗玩了起来,没想到这俩已经成为了好朋友。 吃完了晚饭,三人坐到了桌子上,进行今日份的复盘。 “崔大哥,我就也不参与了。我什么都不懂……再说,看警官的样子,我应该也是嫌疑人之一。”林森有些许抱歉地说,他也没想到,自己因为睡觉错过了求雨仪式。再加上他注重隐私,也不允许摄影组录制他的房间,以至于现在没有了不在场证据。 现在名侦探三人组变成了只有崔松和阳阳在的二人组了。 “没事,我和阳阳也可以努力完成!”崔松只觉得自己怎么年龄越大,玩心越重,居然真的把这件事情给放在了心上,更别说,还是和这个小不点在一起。 “我们一起加油,一定可以的!”阳阳似乎很有自信,他踮起脚在水龙头那里洗了手,就拿了本子和笔坐在桌子上,打算开始和崔松一起探讨了。 “阳阳,你觉得会是谁杀害了老爷子呢?”崔松先不说,他要听听阳阳的想法。 “我觉得,嫌疑很大的,是那个叫魏北的。他的理由很敷衍……既然求雨是一桩大事,为什么不能推迟看风水的时间呢?再说他好像本人也很新鬼神,这么做的话就更没有必要了。”阳阳想起了下午在会馆时看到魏北的情形。 那是一个身上有些“气”的男人。也就是说,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拥有了特别的能力,可以用做一些超出常态的事情。 但是,这个男人的脸上又有这黑色的云团,用一些专业的话说,就是有了“业障”。他肯定干过什么不好的事,这些事情聚集成乌云覆盖住了他的脸颊,特别是上半张脸。 但是只凭这个,无法成为断定他是否是凶手,因而阳阳也只是提出疑问。 “阳阳说的有道理,我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崔松点点头,用红笔把魏北的名字给圈画了起来,“我们明天去问问村民,老爷子和魏北之间是否有一些过节。” “不过,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董老师和林森也值得关注。他们没有不在场证据,并且除此之外,董老师真的非常坚决地想要与案子划清界限,但这样,只会显得更加刻意。”崔松小声地凑在阳阳耳边说,“但这也只是猜想,我们需要做更加详细的调查。”
第43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人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人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路人遥指杏花村。” 阳阳听着雄鸡报晓,摇头晃脑地念出这首诗, 正好这一天是清明节。从昨夜开始,就已经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清晨时院子上的青石板都还是湿漉漉的。 清明节是华夏一年一度焚香祭祖的日子。在这一天,许许多多的人们都会拿着香火,祭拜自己的先辈。而对于鬼魂来说,这也是一年一度可以大大方方和后辈亲人联系的日子。 而他们使用最多的联系方式,就是托梦。梦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它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他可以是被扭曲的潜意识的呈现,也可以是被压抑的内在的幻想……总之, 它以似真似假的特质,成为千百年来故事中最热门的元素。 在西方,弗洛伊德从《梦的解析》中解释梦的形成机制;而在古老的华夏, 提前了两千多年, 就有一本关于梦的专著,那就是——《周公解梦》。梦见之物都有寓意, 比如梦到牙齿掉了, 可能会有坏事发生,梦到死去的亲人, 可能就是他们在地府里面没钱花了找你求助……因此,总有人在清明之前总是梦到家里已经去世的老人托梦。 在华夏的古老传说中,庄周梦蝶、黄粱一梦、梦笔生花、南柯一梦……历来都为人所津津乐道, 但是, 这也只是人们所想象的故事,没有人以为这是真的。 路边的人们个个提着篮子或背着背篓往山上走, 祭祖开始了。 而综艺拍摄还在继续,今天要完成半块田的玉米苗苗种植,其他时候则可以自由活动。 阳阳力气大,提前完成任务后,就和崔松先行离开了家里,他们还要去探查凶杀案呢!不过走在路上,倒觉得天气冷飕飕的,不知道是因为下雨了的缘故,还是今天比较冷清的缘故。 “崔叔叔,你说要是老爷爷死后变成了鬼,会向谁托梦呢?” 崔松有些奇怪阳阳问出来的问题,但实际上,世界上是没有鬼神之说的,一切都是人们在远古时期对于各种自然现象的不科学解释罢了。人死了就成灰了腐朽了化作春泥了,那还能有灵魂独活呢?再说,灵魂又是个什么重要的东西呢?没有**的承载,灵魂不能说话,也不能吃东西…… 但崔松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身边阳阳身上有着奇怪之处。就比如,他那鼻子上的伤口总是不好,还戴着那粉色的创可贴。要是一直贴着,会不会没有粘性,要是伤口捂坏了,那岂不是更严重了? “我想,他可能已经转世了。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出声,也有人死亡。”最后,崔松想到了一个比较温馨的说法来应付阳阳的提问。 阳阳想起了那趟地府之旅。按照公务人员的办事效率,现在鬼魂转生要做的手续,还有等待的人数……要转世的话,应该还要过很久才行。 “清明吃青团,甜蜜蜜的青团哟!卖青团,卖青团!” 马路上行驶过一辆三轮车,蜀中方言的吆喝声从大喇叭里传了出来。崔松立马拦住了三轮车,买了两斤青团,刚好可以给嘉宾和工作人员一人发一个。 “叔叔,这个绿绿的青团是什么东东?”阳阳盯着崔松手里的塑料袋疑惑地发问,那东西还散发着点点甜甜的气息。 “清明节又叫作寒食节,是古已有之的一大节日。在这一天,人们不仅要祭祖,也要尽量吃寒食,也就是冷食。而这种青团正是代表食物,它外皮是用艾草汁液加入糯米粉制成,里面则包进去豆沙或者莲蓉,带着一股清淡悠长的清香,非常好吃。” 崔松不愧是前主持人,其缓缓科普的声调像极了美食节目的解说员,说得阳阳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崔松马上先给阳阳一个尝尝口味,然后带他边走边说:“这清明呀,其实还有讲究,在古时候,人们一般还会荡秋千,或者出去踏青。不过这村里面也没有秋千,下次带你去玩玩。” 咬下一口柔软却有韧性的青团,中间的豆沙香甜,只一口便能唇齿留香。阳阳捧着手里的青团子,都不舍得把它给吃完了。 没想到,人间里有这么多节日,这么多讲究。还能从古传到今,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吃饱喝足,到了该干正事的时候。张超一大早已经带人去仔细询问魏北、李奶奶等嫌疑人,而崔松他们则打算去人多的地方,再刺探一下有没有新的情报。 不过不太巧的是,村民们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段去了山上祭祖,阳阳他们只好也向山上去。 可能是因为风水好的原因,这座山上修了很多坟墓,这儿一团那儿一簇,掩映在农田和绿树之间。金黄的纸钱飘扬在坟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时时想起。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外国电影,人真正的死亡不是**的死掉,而是被人们所遗忘……而每到那一天,阴阳两界便会架起一座桥梁。如果用华夏来说,那么就该是清明这一天,阴阳两界架起了一座沟通生人与灵魂的桥梁,这桥梁,就是怕里啪啦响后的鞭炮碎片做成的。” 崔松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鞭炮包装红纸,有些感叹地说。这些民俗仪式,不得不说,都有他们所存在的理由。 阳阳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似的点点头,然后看向那坟头上坐着的半透明的魂灵。他们在棺材里沉睡了这么久(因为摇不到号,在地府也没有住宅),终于又到了一年一度吃香火的日子。 “翠花呀,怎么年年都是这些菜。我不是已经给你托梦了吗?我想吃烤鸡烤鸭烧鹅卤猪……你们却还是给我端了一盘子腊肉和一小杯酒来。难道现在家里这么困难了?” 面对着恭敬烧香的一男一女,坐在坟头上的老头嫌弃地啃了一口腊肉,又仰头喝了一口。 “我这命苦的哟!年轻的时候过惯了苦日子,死了还是这么惨。而我那老伴,明明还比窝晚死了几年,却能幸运摇号去地府……” 阳阳不露神色但是听得滋滋有味,随着天色变亮,越来越多的鬼魂都出来放风,他们之间也都能“愉快”地聊天。 “嘿,朋友们,快看!我家后辈给我烧了一匹白马呢!我终于能实现驰骋天涯的梦想了!”一位在地上骑着马的骷髅边嘚啵嘚边得意地说着,“哎呀我能感觉到,你们都羡慕我得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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