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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迅速移开视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不知为何,玺厌图看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审视的意味,让他感到十分不自在。 他俩之间明明没那么熟吧? 当安逸转过头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后的转角处出现了一道人形的黑影。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不断扭动挣扎的阴影怪物上时,悄然转身,朝着转角处走去。 反正玺厌图应该也不会太在意他的行动,都到这种时刻了,玺厌图肯定是要带人去解密完成副本任务了。 安逸刚走到转角处,抬眼就看见了不知道从哪搞来烟在抽的谭与七。 谭与七斜倚着墙壁,眼神慵懒地望着前方,手中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香烟,烟雾缭绕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谭与七听到脚步声,垂头瞥了眼安逸,然后把烟取下,随手弹了弹烟灰,随口敷衍安逸:“祁离深这家伙不好杀,你那边呢,调查的怎么样了?” 安逸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只在那丫头嘴里知道一点,这艘船的主人也姓玺,你猜,和玺厌图有关系吗?” 谭与七沉默片刻,重重吸了口烟,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随后缓缓说道:“或许吧……” 叶焠死前的癫狂和崩溃他都还记得,不如说他根本无法忘记。 叶焠曾经也几乎明示过谭与七,玺厌图是这个游戏世界,甚至是长生天的关键。 谭与七看着手中的烟头,火光闪烁,仿佛映照着他内心深处的烦躁和困惑。 叶焠所见到的真相就是玺厌图,谭与七的困惑也是玺厌图,不管是叶焠口中,还是现在的轮船副本,谭与七还没有找到玺厌图与长生天有联系的证据。 谭与七和安逸之间的交易也非常简单,他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判断是否能够除掉祁离深和玺厌图,或者利用他们两人之手除掉韩年。 而安逸则需要代替谭与七,尽可能地在这艘船上,尤其是那个小女孩儿的嘴里,调查出可能与玺厌图有关的消息,交易就是如此简单。 虽然谭与七的任务已经完成,韩年确实已经死亡了,但安逸的任务并没有完全完成,谭与七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安逸。 安逸带回了一些有关船长的信息,尽管并不完整,但这些信息足以让谭与七思考很长时间。 “姓玺......” 看着谭与七陷入深思之中,安逸开玩笑地说:“也许这个副本就是他们家族的呢,又可能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玺厌图,就像那个叫林昕的亡灵一样。” 谭与七瞪了安逸一眼,显然对他的随意猜测感到不满。 谭与七下意识想到,如果真的有另一个玺厌图,那绝对不是和林昕一样的情况。 “他们现在打算去干嘛?一堆人浩浩荡荡的,跟抢银行一样。”谭与七丢掉烟,探出头去看了眼。 安逸耸耸肩:“不知道,我也是个跟风的路人。” 谭与七:“……” 在谭与七眼里要抢银行的那堆人,则是围着被祁离深刀定死的阴影讨论起来。 俞浮想伸手碰一下那阴影,阴影就嘶叫着扭动起来。 “哎呦,好恶心!”俞浮怪叫一声跳到林昕身后躲着。 林昕本来还好,反而是被俞浮的反应吓了一跳。 其他人也纷纷后退,不敢靠近那个诡异的阴影。 小女孩儿的眼睛则是滴溜转着,看起来对那阴影丝毫不害怕,反而充满了期待。 Min试图用脚踢了踢阴影,阴影瞬间发出尖锐的叫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众人再次后退,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这是什么东西啊?”俞浮惊恐地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许珏倒是打量着阴影,随后思考起来。 “它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去琴房啊?” 所有人转头都盯着许珏。 玺厌图摸着下巴思索了会儿,转头看向一惊一乍的俞浮:“乐谱给我吧。” 俞浮反应过来连忙把乐谱找了出来,在看见乐谱的瞬间,俞浮愣了一下:“咦,音符……” 玺厌图拿过乐谱时,也挑了挑眉,上面的音符已经齐了,在俞浮都没发现的情况下。 “谱子应该完整了吧?”俞浮不确定看向玺厌图。玺厌图则是点了点头:“《夜莺》最后一段。” 就在大家注意力都在乐谱上的时候,阴影突然开始膨胀,逐渐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然后猛地爆炸开来。 祁离深是第一个发现球体即将爆炸的人,他连忙扑到玺厌图身上。 一阵强大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都震倒在地,连走廊的装修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当众人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时,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伤,而那个被钉死阴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狼藉。 “我靠,我真服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还会爆炸!”俞浮抹开脸上的黑渍不悦地喊道。 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祁离深才缓缓从玺厌图身上起来,动作显得有些疲惫。 “看清了吗?”祁离深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玺厌图默默看了一眼祁离深又负伤的手臂,然后沉默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是人,不,也不一定,可能是船上的亡灵。”玺厌图低声说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祁离深心中有了底,刚准备起身,却突然被玺厌图紧紧抓住了手。他低下头,发现玺厌图的表情异常严肃,甚至带有一丝压抑的愤怒。 “祁离深,你有多不怕死?” 周围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被炸到的几个倒霉蛋都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地站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生怕被卷入这场小情侣的争吵之中。 祁离深静静地注视着玺厌图的双眼,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但我不会死。” 自信的语气也是对自己的命运绝对的掌控信心。 “你会。”玺厌图同样直视着他,说出来的话斩钉截铁,好像真的预见了祁离深的死亡一样。 二人僵持的氛围,只让周围其他人更是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要不说点什么?或者我们先去琴房?”许珏如同一个救世主一样站了出来。 但小女孩儿却突然挣开了挈冶的手,朝着祁离深和玺厌图跑去。 那只本来应该是小朋友的手,突然如同利刃一样尖锐,直朝着祁离深的喉咙捅去。 没人突然想到这么个小东西居然会发难,而且动作快得惊人,就算是祁离深这样身手敏捷的人也来不及反应。 眼看那只手就要刺进祁离深的喉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快速闪过。 只见一直消失不见的赫坛终于出现了,还迅速地抓住了小女孩儿的手腕,阻止了她的攻击。 “看来我来的挺及时。”赫坛面无表情把小女孩儿拽到一旁,随后心情复杂看了眼祁离深和玺厌图那重叠的糟糕姿势。 怪不得简月和Min没能及时过来呢,祁离深和玺厌图也难动弹,要是赫坛在,他也不是很想靠近这对争吵中但是还要和对方贴贴的情侣。 太那个了。 “你干嘛去了?”简月上前一把抓住发狂的小女孩儿,将她拉到身边,然后看向赫坛,岔开话题问道。 赫坛慢悠悠地从自己的荷包里摸出一根小骨头,那根小骨头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林昕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人类的指骨,而且还是食指的指骨。 “这是?”林昕皱起眉头,看着那根骨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赫坛看了眼林昕,似乎在斟酌用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找到了你……额不是,但……等等,也算是,就是……你的尸体。” 俞浮刚想像之前一样护着林昕,却见林昕反而一脸好奇地问:“能找到骨头……那尸体没有腐烂吗?” 赫坛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尸体已经腐烂了,但头部保存得很好,不止你的……额,不止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还有其他人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些被杀掉的人,身体都有缺失,但头颅都保存的很好,像有什么头颅收集癖,哦对了,最里面的房间里,还有好多具没有头的尸体,不知道头哪儿去了。” “煲汤了吧。”玺厌图已经站起来了,倒是他身后的祁离深闻言看起来不太开心,也许是想到了,玺季风让他们喝汤的锅里,有一颗和玺厌图一模一样的脑袋吧。 等二人都站起来,周遭的环境突然骤变,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出现在了琴房里。 而琴房里正传来悠扬歌声,正是玺厌图手里的曲谱。 玺厌图抬头看去,一瞬间差点幻视,一个熟悉的女性在弹曲子,可等他仔细看时,才发现在弹这首曲子的人,是玺季风。 那是哈图喜欢的曲子,玺季风经常弹给她听。 另一个坐在钢琴上看着玺厌图笑着的人,就是叙牧了。 “你好像有点想妈妈了啊,玺厌图。”
第90章 一棵树,两棵树 有关于哈图,玺厌图实在是没什么记忆了,他对母亲唯一的印象,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和那封祁离深找到还给他的信。 玺厌图,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母亲给他取的名字,叫南木,意为天空,不难想象,他的母亲是希望他自由自在生活的。 母亲死后,玺季风给他上的户口,名字变成了玺厌图。 玺厌图那个时候想,是因为母亲离开了父亲,所以父亲才讨厌母亲的吧。可母亲做错了什么呢?她只是……在这里活不下去了而已。 玺厌图对于爱这个字,实在是理解的太少,也太模糊了,他从玺季风那里所感受到的爱,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羡慕别人有母亲吗?玺厌图以为自己不羡慕,直到祁离深出现了。 祁离深给玺厌图讲过,祁离深的母亲,是一位温婉知性的大美人,在和父亲在一起前,还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可这样母亲,和父亲在一起后,家产被父亲偷走,母亲被逼到自杀住院,到最后,父亲找的小三和私生子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祁离深和玺厌图的家庭都挺奇怪的,玺厌图的父母应该是相爱的,但母亲被这份爱意逼死了。祁离深的父母没有相爱过,母亲也被名为爱意的谎言逼死。 出现在精神病院,不是祁离深自愿,可在那里见到玺厌图,是祁离深心甘情愿再被骗一万次,也想见到玺厌图。 两个失去母爱的孩子,依靠着长大。 玺厌图被关起来不见天日的绝望生活,有了祁离深给他讲述外面的天南地北,而变得值得期盼起来。 祁离深被折磨虐待的那些日子,因为有了要天天去见等着他的玺厌图,而开始向往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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