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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离深问过玺厌图,他们算不算双向救赎。 玺厌图当时回答他,他不知道,但如果他们的结局是一起堕入地狱的话,那也算一种生死不离。 祁离深隔着窗户看着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他让玺厌图靠近天窗来。玺厌图便听他的,在隔着铁栏杆的病房里外,祁离深第一次吻了玺厌图。 男孩儿一直没有血色的脸颊似乎难得起了红晕,祁离深还没看清就因为垫脚的石头松动掉了下去。 那会儿祁离深听到玺厌图似乎在病房里笑,于是摔倒的祁离深也跟着笑。 祁离深说,等他有能力了,他一定要带玺厌图走,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关着玺厌图。 可祁离深才刚十八岁,玺季风就快害死玺厌图了,祁离深等不了了,他不得不冒险,没做一点计划,就那么冲动带着玺厌图逃走了。 也没想到,玺季风那个疯子追了上去,在雷雨天的悬崖峭壁,撞上祁离深的车,一起翻滚到悬崖之下。 玺季风的车当场发生爆炸。 祁离深的车虽然没有爆炸,但从悬崖翻滚下去,他和玺厌图也根本活不下来。 玺厌图在现实世界最后的记忆,就是车掉下悬崖时,祁离深把他死死护在怀里。 可祁离深再怎么保护玺厌图,玺厌图也还是在他自己的冰冷尸体怀里死去了。 那个护住自己的姿势在玺厌图眼里实在是太刺眼了,在玺厌图的潜意识里,祁离深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就是在促成他自己的死亡一样。玺厌图不想再看祁离深死一次。 在长生天的「宣告之书」面前,祁离深抱着他,吻了很久很久,一滴明明冰冷的泪,落在玺厌图脸上,却那么滚烫。祁离深视若珍宝一样捧着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轻声祈求着,求他别忘记自己。 但重新开始的新人生里,玺厌图过得浑浑噩噩,他只知道自己叫玺厌图,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他像个幽灵一样游走于这个世间,却留不下任何一丝属于他的痕迹。 他去过所有记忆里突然闪现片段的地方,可片段对应的世界画面,却又和记忆碎片里的那么不一样。 没有那个模糊的人出现,他找不到那个记忆里的人。 这样过了十几年后,玺厌图绝望之下自杀了。 这是没有祁离深参与人生的玺厌图。 如果没有最初的相遇,玺厌图想,在那所神经病院,他其实也有办法自杀的。 只是祁离深比死亡先来一步。 回到长生天的第一时间,玺厌图身边有三个陌生人自来熟的靠近了他。明明不认识,但他们对于玺厌图来说却有种熟悉感,所以玺厌图没有拒绝他们的靠近。 在一个不经意的抬眼,玺厌图对上了同为“新玩家”的祁离深的视线。 只那一瞬间,有关祁离深的全部记忆,都回到他的脑海里。 他终于找到了心里缺失的重要拼图,找到了那个就应该和他在一起永不分开的爱人。 他的祁离深。 但祁离深没有想起来,那双锐利的目光打量在自己身上,玺厌图太熟悉了,祁离深在重新痴迷自己。他怎么会忘记,祁离深对自己一见钟情时的眼神呢。 不管多少次,不管记不记得,祁离深就是会在看见玺厌图的第一眼爱上他。 玺厌图确定,他们是命定的爱人,分开再多次都不会改变什么。 现在,属于祁离深的记忆拼图正在完善,哪怕祁离深自己不在意有没有那些记忆,但他还是会想,别的无所谓,起码要把和玺厌图的点点滴滴都想起来。 玺厌图对于自己护着他的行为有些排斥,祁离深猜,可能也跟他遗失的记忆有关,他只想快点想起来更多。 那些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不应该只束缚住玺厌图一个人。 “哈图她啊,其实不太想见到你们父子啊,可怜的玺厌图,你的母亲是真的不爱你。”叙牧的指节挽着自己的头发,面露出一丝怜悯的意味。 玺季风弹琴的手停住了,他瞳孔微颤,朝叙牧伸出的手又不敢真的碰到叙牧。 “大人……我的妻子,哈图她,您不是说,只要留住南木,哈图就会回到我身边,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吗?” 听到哈图的名字,玺厌图的眸子也沉了几分。 叙牧无奈转头看向玺季风,嘴里“啧啧”两声,捏着玺季风的下巴爱怜道:“可怜的丈夫,还有可怜的孩子,哈图对你们真的很残忍啊……但没有办法,这个世界早就没有哈图存在了,不管是肉身还是灵魂,因为你们,她的下场才这么惨……瞧瞧,相信爱情的女人最后得到了什么,被迫离开家乡,一无所有,还落个惨死的结局,唉,男人这种生物,真是该死绝。” 叙牧说着,眼里甚至还有眼泪,好像他不是男人一样。 俞浮都有些看不出去了,偷摸摸地凑近挈冶小声吐槽:“咋的,他也被男人伤过?” “错!” 还不等挈冶回答俞浮,叙牧就抬手指向俞浮,吓了俞浮一大跳。 “我只是单纯讨厌男人而已,在场所有男人我都讨厌,包括我自己。”叙牧说得无辜,听他讲这话的众人更是沉默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有俞浮胆子大,又当着叙牧的面嘀咕了一句:“那你咋不去当女人……” 结果叙牧闭着眼摇头:“不,我也讨厌女人。” 俞浮:“……” 听明白了,这货单纯讨厌人类这个物种。 玺季风到底还是伸手抓住了叙牧的衣摆,在现实世界高高在上的企业家,此刻卑微的像条哈巴狗一样。 “可您不是告诉我……只要……只要南木留下,哈图一定会回来我身边吗?” 叙牧将衣摆从玺季风手里扯出来,明明满脸的悲悯,看起来却又那么戏剧。 “为什么哈图不会回来呢……”叙牧表情困惑,下一刻又朝玺季风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因为那是我骗你哒!” 玺季风如同被石化过一般,红着一双眼睛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叙牧,如同看仇人一样,好像上一秒把叙牧当成天神供起来的不是他似的。 玺厌图把视线从玺季风身上收回,再看向叙牧时,叙牧则是朝着小女孩儿伸出手。 “小玟,到我身边来。” 在简月怀里一直挣扎的小女孩儿突然就乖巧起来了,简月回头看了眼玺厌图,见玺厌图点头了,简月才松开小女孩儿。 被唤作小玟的小女孩儿直接朝叙牧跑去,扑到叙牧怀里,二人看起来就像一对父慈子孝的父女一样。 “怎么这么凶啊?”叙牧蹲下身替小玟把脏掉的裙摆拍干净,小玟瞬间委屈的就哭出来了。 “他想杀我!”小玟抬手指向还跟雕塑一样跪着的玺季风。 众人听到这,也反应过来之前对他们发动攻击的黑影,原来是玺季风召唤来的。 叙牧瞥了眼玺季风,当做若无其事地站起身,任玺季风跪在原地,他则是看向玺厌图和祁离深。 “好吧,已经到这里了,游戏也快结束了,那么,由我邀请二位,随我一起去轮船转一转,可否赏脸啊?” 叙牧只邀请了祁离深和玺厌图,其他人就只能眼巴巴看着。 玺厌图还有几分犹豫,祁离深倒是看见叙牧眼里的狡黠后,直接点头了。 见祁离深难得主动同意一回,玺厌图自然也不会拒绝叙牧。 目的达成的叙牧眉眼弯弯,抬手将封闭的琴房一面召唤出一条通道,又回头看向剩下的人。 “如果你们离开琴房,那你们的游戏,就到此为止了。” 明晃晃的威胁,众人只敢怒不敢言,毕竟这里说得底,还是叙牧的地盘。 见没人反驳,叙牧才牵着小玟,走在前方,朝祁离深和玺厌图做了个欢迎的手势。 “那么,请随我来,说不定你们中有人,能看到想知道的情报呢。” ---- 前面那段南木的回忆后面会展开详细讲讲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呀——
第91章 Day.91 副本发生的事颉克弥已经看不下去了,他冷哼一声就要起身离开,刚好跟回来的叶礼捷法遇上。 叶礼捷法刚要同他打招呼,颉克弥就自顾自走出了大殿。 “真没礼貌。” 厄流金倒是抬手跟叶礼捷法打了个招呼,结果叶礼捷法直接无视了他。 厄流金:“……真没礼貌。” 大殿里只剩厄流金和叶礼捷法,还有一个漂浮着的水晶球播放着副本画面。 叶礼捷法离开前,她记得副本里的画面是玺厌图被玺季风扣住了。 现在来看,是玺厌图和祁离深被叙牧领着参观轮船。 “咦,叙牧的恶趣味真的很重。” 轮船像是被打通了一样,一条通道连接了轮船上的所有地方,叙牧就是这艘轮船的向导。 叙牧带两人第一个参观的地方,是赫坛之前见到的那间,装载满是尸体的仓房。 倒是能一眼看出来这里有人进来过,因为一些摆设明显被人动过,周遭是灰尘,底层却是干干净净的。而这间仓库,本应该不会放任任何人进入才对。 玺厌图抬头就看见了那具“林昕”的尸体,头部干干净净,像是睡着一样的女孩儿,肉身却腐烂的彻底,骨头上还连着肉渣。 “其实我有想过要不要把头颅割下来,把那些恶心人的身体丢进海里,但一想到这里的大海也是我的灵魂一部分,我就更恶心了,再说了,这么看又何尝不是一种艺术,对吧?” 叙牧捧起“林昕”的头颅,怜惜地将头颅抱在怀里,牵动的尸体也被提起来,却因为受不了重力干扰,上面残存的肉渣也窸窸窣窣掉了下来。 看着掉在自己鞋上的那些肉渣,叙牧有些无奈地重新把“林昕”的脑袋丢掉,手一挥,他的鞋子又干净了。 叫小玟的小女孩儿似乎也意外喜欢这里,她自己蹦蹦跶跶往那些尸体摆放处逛了一圈,才回到叙牧身边,抓着叙牧的裤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叙牧:“我也可以是大人的藏品吗?” 叙牧无奈抬手抚摸着小玟的头发,语气颇为遗憾:“不可以呢,小玟没有被吃掉,你会长大的,不过到时候可以让你成为新的轮船主人。” 看小玟失望的表现,就能看出这女孩儿,更喜欢当“食物”,而不是轮船的主人。 祁离深从一进来之后,他的目光就一直黏在被一道帘子挡住的内物。根本不用走近看,就能看见帘子下探出了几把如同树枝枯萎的躯干肢体。 玺厌图也顺着祁离深的视线去看,意识到那边可能是什么的时候,玺厌图抬手抓住了祁离深的手臂。祁离深一愣,才回头只看着自己身边的玺厌图。 但叙牧的目的还没达到,自然不可能真的这么好心,只是让这俩人看一眼就去下一个地方。叙牧刻意上前一步,打开了帘子,露出了里面许多具无头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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