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玦怔愣回神,在听清重尘缨说的话后,一把拧在了他后腰上。 “嘶——”重尘缨过于夸张地叫了声,满脸都是笑。他忽得两手捧住宴玦的脸,眉尾挑起,语气格外轻佻:“好吃吗?” 宴玦咬牙瞪他一眼,猛地撞过去,和他接吻,强行蹭进嘴里:“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从床上折腾到书案前,重尘缨贴着宴玦的脸,把他当玩偶一样摸过来搓过去,隔会儿捏一下脸,隔会儿又亲一下指尖,爱不释手。 宴玦由了他半会儿,然后抓过副纸笔,拍在桌面上。 重尘缨微怔:“干什么?” “写保证。”宴玦一仰下巴,“下次再遇到事儿不跟我说,一辈子不举。” 重尘缨哭笑不得:“我不举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有啊,那就换我在上面了。” 重尘缨本来已经提了笔,闻言又立马放了下来:“那我不写了,事情总有万一。” “没有万一。”宴玦盯着他不放,暗地里拿捏住了某个位置,“不写你就从现在开始不举。” 重尘缨苦了会儿脸,试探反抗失败后,不得不妥协:“我写,我写行了吧。” 宴玦靠在他肩膀上欣赏这副字,表情甚为满意,乃至在酒青进来时,也没从身上起来。 酒青低着眼睛,心中默念什么也没看见:“大人,族中有事,需要您亲自去一趟。” “知道了。”宴玦懒洋洋应了一声。 他偏过脸,亲了亲重尘缨的下巴:“你现在不方便出去,先自己待会儿?” 重尘缨圈着他,故意拉下嗓子撒娇:“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宴玦顿了会,又说道:“那你在里间待着,不能让别人看见你。” “好。”重尘缨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声响。 重尘缨摊在宴玦书房的里间,无所事事,闲来便翻看起摆放在木架上的公文杂书。 隔间的书简摆放有致,只有在最内的角落里,摆放了一个精致木盒,藏在深处,并不引人注目,若非像他这样一眼一眼地扫过去,定然是发现不了的。 都是放公文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个盒子?像是被藏起来了一样,又不是特别用心的藏。 于是,重尘缨把盒子拿了出来,并没有上锁,轻而易举就能打开。 里面躺着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边角的位置还沾染着已经褪成黑褐色的血迹。 是自己写给师父的绝笔。 重尘缨面色一愣,全没想到这封信会在宴玦这里。 宴玦看过了吗? 他正胡思乱想着,外面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下意识不想让宴玦看见这封信,便砰得一声关上盒子,急急忙忙塞了回去。 宴玦从外面进来,便发现重尘缨动作拘谨地干站着,又看他站的位置,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藏信?”立刻就点破了他的意图。 他走过去,直接把盒子拿了出来:“都放在这儿了,自然是看过的。” “宴宴......”重尘缨抿了抿唇,还是不想让宴玦回记起之前不好的回忆。 宴玦把木盒放在桌案上,打开盖子,盯着里面平躺的信纸,并没有拿出来,而是静静看着,半晌,才低哑出声。 “你知道,我的心魔是怎么没的吗?” 重尘缨从后面抱他,脸颊靠住肩背,静静听他说话。 “你说你玩腻了那天......”宴玦说得很慢,感受到重尘缨抱得很紧,“我的意识的确是消散了。” “心魔占领我的身体,借用了我的身份,但还是你二师父发现了。” “所以,我被他引去了鬼域。” 【作者有话说】 大概还有一个结局情节加一段黄色完结
第118章 绝笔和心魔 “当时的心魔自觉并未暴露,便跟着去了鬼域,不止云阁主,你师父,白阎罗也在。” “他们把这封信交给了当时的心魔......” 宴玦垂下眼睛,视线飘忽在最后一行已经近乎模糊融化的字迹上。 吧嗒一声,竟无故落下颗晶莹的泪滴,正好将其覆盖: 弟子德寡,毋配为人所念 可俗欲剜心,尤...... 隐瞒保守之事,还望师父受累成全。 中间几个字似乎是被反复浸湿揉碎,早已难辨内容。 宴玦缓慢转过身,立刻就被重尘缨捧起脸颊,小心翼翼地抹掉悬挂的泪痕。 他看着那双触手可及的眼睛,语气哽咽又简短,省略了其中无数。 “所以我又回来了。” 飘渺短促,不敢多作回想。 仅是触及边角就难言伤痛,难忍伤痛。 重尘缨神色沉郁,猛地抱紧了他。 他从前不愿细想宴玦失去自己会如何如何,只一意孤行地以为无非是伤心个几天,然后就能再无牵挂,好好生活。 可仅凭一封信就能起死回生,重尘缨才发觉自己在一次次低估宴玦的爱,平日所言已足够安心,哪知表达仍浅薄,仅是冰山一角。 只能手臂紧紧圈住半个后脑勺,眼底湿润,嗓音发哑:“宴宴,我......” “是你带我回来的,你救了我。” 宴玦扒在他颈侧,埋得很深,眷恋又急切地汲取气息,声音沉闷又喑哑道: “把我抱紧一点,好不好......” 重尘缨立刻收紧手臂,往更近处压拢,可哪怕两人之间已经别无空隙,宴玦还是不满意。 缩在颈窝,音调微颤:“不够,再紧一点,痛一点......” 于是重尘缨把整个人都抱离地面,放在了桌案上,一只手箍紧腰,一只手护住整个后脑勺,让他两手两脚都缠在自己身上,不要命地相拥,连胸腔都开始拥挤,将呼吸变得短促,变得堵塞。 像不断压缩靠近的峡谷,折损岩石,撞破山体,也要相嵌在一起。让碎块跌落下来,一起钝痛。 他挨着耳朵,哑声呢喃:“这样呢?” “嗯......”宴玦挤在他颈窝,腰背被压折弯曲成弧,浑身都拥挤到发抖,“不要再放开我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重尘缨吻他的耳廓,将滚烫的音调溢流皮肤,浸入血肉。 重复,保证。 然后静止,然后蔓延。 直到额头都开始闷出细汗。 宴玦微微挣动,轻而易举便稍微松开了点距离。脸抬起来,眼眶还带着点红,也带着点雾气。 瞳孔顿了一下,忽然有些躲闪。 重尘缨捧起手,替他揉了揉眼角,笑意温吞:“怎么还害羞了?” “有点热而已。”宴玦偏开脸,小声说了句。 脖颈露出来,耳侧的那根发辫也掉了出来,扎着骨扣。重尘缨眼神一暗,指尖捻了上去。 宴玦视线没动,淡淡开口:“不是我扔的。” 重尘缨定了一瞬,霎时得意起来。 “我就知道......”再度把宴玦带进怀里,下巴搁在肩膀上低声絮叨,“晚点我再给你做一个更好看的。” 半晌,又忽然想起什么,再度问道:“二师父带你去鬼域,是准备......” 宴玦顿了顿,语气缓慢:“如果我没回来,应当是准备,就地格杀......甚至不惜破坏鬼域的规矩,借用白阎罗的力量。” 重尘缨蓦然一愣,喉头吞咽。 宴玦坐在他面前,隔着点距离,平静相视:“我的身世,其实云流止早就知道......” “甚至连我师父主动提出来教导我,也是出自他的安排。让妖神的传承人对人类产生情感,让妖族的未来倾向人类,从而保证两族之间坚不可摧的关系。所以他没有阻止我们在一起,我父亲也没有。” 他呼出口气,声音有点凉。 “当初,用我栓住你是巧合,而用你栓住我,就算意外之喜了。” 重尘缨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无端有些心慌,牵住两只手,轻声问道:“你,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最多有点不爽而已。”宴玦摇了摇头,“一辈子都被人算计完了,你高兴吗?” 他把胳膊搭在重尘缨肩膀上,眼神晦暗:“他比我想象得更要复杂,幸好你不是那样的人。” 重尘缨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那我是什么样的人?” 宴玦盯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喜庆的话,唇角勾起,视线躲开,哼出声短笑:“大傻子。” 后腰往下接着便被不客气地拍了一巴掌。 重尘缨把他猛地拽到跟前,再度挨紧,一只手按着腿,一只手虎口掐住下巴强行掰到自己近眼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挑衅的脸。 “大傻子要咬你了。” 他压着眼睛,似笑非笑,吻就在凝视里缓慢落了下来。 像细流,像温泉,一点点地流淌,然后汇进河海,再无掩饰地掀起浪涛,拍向岩石,引起阵阵低鸣。 宴玦圈着他的肩膀,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脖子后,才在颈窝里寻了个舒服的地儿靠住,慢慢缓气。 重尘缨搂着他,沿着脊背往下顺,平静说道:“二师父会预想那么远,应该是怕悲剧再来一次吧。” 宴玦两眼微愣。 “大师父被人害死的时候,二师父没赶上,还被蒙在鼓里了很多年,从那之后做什么便都要细无巨细地盘算一番。” “可楼前辈不是因为封印才过世的吗?” 重尘缨摇了摇头:“不是,我被捡到的时候大师父就已经是鬼了,具体如何我也没敢多问。” “我只知道十多年前是她修为顶点,甚至连灵力和怨气都已经达到了贯通的境界,但为了救二师父的命,不得不自损修为,连域河封印也是因为流散的灵力而形成的。” 见宴玦半晌没说话,他便安慰般揉了把后脑,轻快语气,轻笑道:“好了,别多想,忙了那么久,该饿了吧。” - “这可真一点儿痴傻痕迹都看不出来。” 蝰背着手臂弯着腰,颇为惊讶地盯着重尘缨的脸,头顶的蛇一前一后悬空凝视,贴得更近。 当时浑浊不堪的眼睛再瞧不出半点麻木混乱,又成了之前那讨人厌的漆黑深水。 “宴七,妙手回春啊。” 他还想再仔细琢磨琢磨,但还没更上前,视野里便出现了宴玦的脸。 宴玦坐在重尘缨身上,面色不善,视线盯紧蝰,朝旁边偏了偏脸:“你,对面去。” 蝰一挑眉,嘴里拖拉着“行行行”,在矮案对面坐下了。 酒青立刻识趣地也给他舔了副碗筷。 重尘缨盯着宴玦的脸,心里冒出高高低低的浅色小花,急忙把人揽紧,也不再放他下去。 宴玦也没想下去,两个人直接就你抱着我,我坐着你地一起吃饭。 重尘缨把一截蔬菜夹进宴玦碗里,宴玦定了会,又把它夹回去,筷子尖使力,直接摁陷进米饭,在重尘缨碗里压实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1 首页 上一页 92 93 94 95 96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