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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伙还偷走了他的机甲——对了,机甲。 卡兹米尔低头扫了眼自己恢复如初的皮肤,更加谨慎地问:“我……请问,我的迈瑞科斯呢?” 听听,“请问”。 朝辞啧啧有声:“总得告诉我们是什么吧,你的朋友?你的小熊玩偶?” “……”卡兹米尔面无表情地看了朝辞一眼,“一个钥匙扣。机器人的形状,上面喷涂了曲奇饼干的图案。” “……?”这倒真把本来以为“迈瑞克斯”是机甲的康柯整顿住了。 就……如果这个“钥匙扣”,是星际人的机甲,那喷涂曲奇饼干……? 康柯想象了一下喷绘着小甜点的星际战甲,又看了眼新病人的酷哥脸:“……” 喜欢吃甜点喜欢到这个份上? 卡兹米尔扫了眼康柯五味杂陈的神情,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误解:“不喜欢吃。只是喜欢做。”他语气淡淡地问,“有问题吗?” 康柯:“?” 什么,当然有问题,怎么会有人的兴趣爱好这么利他的? 搞得他都不想追究刚刚开的那不痛不痒的一炮了。 康柯笔走龙蛇地在登记册的特长栏记下“做甜点”:“没有。最后一个问题,职业。” 赚了,已经赚了。 康柯想,星际人,还有战甲,妥妥地能修机械医生。这个水电工的大任,完全能从巴尔德手上交给新病人了。 还能兼职甜点师……能做西餐的N,可以做甜点的新病人,这破破烂烂的疗养院,也是逐渐好起来了! 康柯小小地激动了一下,心情类似于“本来只想摆烂,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而另一边,卡兹米尔想得就多了。 从“这是不是又一个院长”、“居然建这么桃粉的病房,好变态”、“没有墙,居然是围栏,好变态”,到“治疗我的基因病并不容易,他为什么能治得如此熟练?是不是做过人体试验?” 聪明人是这样的,总是会就一个简单的事情想得很多。而且越想越不安,就差把自己吓死。 卡兹米尔不动声色地伸手,摸出枪支佯作擦拭,枪械坚硬的柄压着掌心,多少带来些安心感——不过也有限,毕竟这个红发的变态竟然能徒手掐灭黑洞。 说真的,他现在都开始怀疑了,自己是不是又陷入了什么幻境,才能看见一个人类做出王虫才能做到的离谱举动。 漫无目的地想了半天,卡兹米尔才慢吞吞地开口:“不是什么厉害的职业,我只是元帅的勤务兵,很外围的那种。没事帮着建建基地,搬搬砖什么的……” 无视系统快怼到他面前的那个“灭星魁首”的称号,他没什么表情,语气真诚地说: “其实,我也想要救世。” ——这话他倒说得发自内心。 但很可惜,他对自己的面部肌肉管理、语气管理一向不到位,于是这只是小撒一个谎,稍微坦白了一点心迹的言行,落进众人的眼中,就是: 冷漠的新同事不耐蹙眉,把玩擦拭着手中的枪.支,随口扯出完全不走心的谎。 【?他好拽啊,可恶。】系统忿忿地说,【刚刚居然还敢偷袭院长。】 这种刺儿头,就应该狠狠地教训几顿,让他知道谁的拳头更……噫,爹怎么笑得这么惊喜? ——康柯当然惊喜了! 虽然说,芭比系列明面上不需要他掏疗养点,但实际上,还不是从他以前在机房里存下的疗养点里扣! 这些存积的疗养点被花光以后,还不是得他回总局印钞? 但是,有一名建筑工就不一样了啊,以后就可以在小世界里买材料,让建筑工盖,将辛苦的印钞机从印钞的命运中解放出来! 康柯烧得两眼发花,仍旧惊喜地一把握住新牛马的手,并委以重任:“以后,你就是我们院里建筑部部长。先给你一项小任务,给院长卧室砌一圈墙。” “……”卡兹米尔看看抓着朝辞的手,满脸惊喜的新院长,这才注意到对方脸上的血色似乎并不是正常人健康的状态,而是一个常年病弱贫血的人,苍白的皮肤因为高烧而泛红。 他迟疑了一下,一不小心又想了很多: ……明明刚刚还能精准地堵住炮口,一下掐灭微型黑洞的,怎么现在病得人都分不清了? 是因为,治疗那些孩子们吗? ……所以,这有可能是一位强大,但善良正常的好院长? 他看向雷文帮忙指出的卧室方位,看看院长的纯露天卧室,只有一张床看似气派,其实连配套的卫浴都没有。 相比之下,他现在住的这个病房,不单有床有桌,椅柜齐全,还有独立的卫浴,看这流光溢彩的灯具,虽然浮夸了点,但怎么都比什么都没有,还要蹭公共卫浴的院长条件好吧? “……?”朝辞眼睁睁看着新同事往美强院长的脑门上贴了个“惨”的标签,闷闷地应了一声“哦”,还主动询问: “只要墙吗?我可以给你建一套卫浴。” 朝辞:“?” 不是,白瞎了你一米九的个子,冷漠酷哥脸,你还真是块小甜饼啊? 刚刚你那拿枪崩人的冷酷劲儿呢?找回来啊,老好人的戏有什么看头的。 他大为不满地想着,就见卡兹米尔的眼神刮了过来。 卡兹米尔面无表情地把猫晃荡的尾巴盯蔫回地上,转头看向康柯: “等病好后,你最好多注意一下自己的手下,免得生出什么事端。” 朝辞:“……?” ……不是,这话怎么听得怪怪的? 刚说你似乎是个老实人,怎么一进院就给院长上眼药?? “还有。”卡兹米尔的语气很平实,“你病成这样,为什么这些员工都不知道来扶你一下?” 其他或是陆续醒来,或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员工们:“??” 喂……!你小子,在说什么呢!!
第62章 裂开了,新同事好像是个绿茶。 卡兹米尔凭本事集齐了所有同事的敌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说完自认为该说的话,便保持沉默。 但这一回,谁都不觉得新来的大高个“老实”了。 众员工一窝蜂涌上来,给康柯量体温的量体温,添衣服的添衣服。 N状似无意地一扫袖,把新同事扫开:“既然生病,就莫要劳心费神了。新世界要怎么救,我已经有了大概的章程,明早之前便能写好报告。院长不必担心,今晚好好休息。” 众人:“??” 可恶,竟然通过主动内卷写报告,拍院长的马屁! 康柯在这场争宠之战打响前及时抬手:“没必要。” 他咳了几声,脸颊上泛起的血色更衬得皮肤苍白:“这未必是病,当发烧照顾也不会好。” “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该开庆贺会的继续开。卡尔?跟我去修机械医生。” · 一段修罗场被康柯果断地掐灭于开头。 卡兹米尔检修完机械医生,系统还不甘心地让康柯进病房试试。 疗养院的病房含有雅威创造的因果律,能治愈绝大多数病人,怎么就对康柯毫无作用呢? 【之前向药研组讨来的特效药也没作用,】系统愁死了,【难道以后就只能这样反复发病,无计可施吗?】 康柯觉得还是有计的,比如宰了另一半的自己……毕竟他现在细想,觉得“病灶其实在寰身上,他只是倒霉地被映射了”的可能性很大。 这就像是照镜子。 寰这个镜子A面的人生了病,导致镜子B面的康柯看起来也生了病。要想治愈,当然得治寰这个真正的病人,怼着B面的康柯喂药当然没有屁用。 他带着卡兹米尔回到宴席,赶走几波想来偷酒的学生,再看本该守着酒缸的成年牛马们,已经醉成一排了。 大家的酒品意料之外地好,都乖乖坐在长桌边,呆呆地挨个打酒嗝。 巴尔德垂着头喃喃自语,康柯凑过去听了一下,是第二天的工作安排:“要解释……嗝!为什么没有了……神格……嗝!解释……暴君回归……” 旁边的暴君本君正在菇菇喷泪:“半天……只有半天不到的假期!而且今晚还要写报告,明天一早又得出外勤……批不完的公务……种不完的地……啊啊啊!!这种要写报告的假期,到底算什么假期啊!!” 朱丽叶醉醺醺地哈哈大笑,似乎半点不为“暴君重新露面,所有的王位争夺都成了泡影”而抑郁,光对着她哥幸灾乐祸:“这个就……嗝!就叫,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 长桌的一角,N、小潘恩、伊瑞尔并排坐着,像三只没有灵魂的傀儡。月光一照,社畜们就褪色发白成石雕,只剩班味儿在空气中流淌。 康柯:“……”看着怪可怜的,“明天,再多放一天假吧。” 适当的劳逸结合,才能提高牛马……员工们的工作效率嘛。 · 一场庆功宴,直到凌晨一点才散场。 康柯洗漱完毕,钻进被窝入眠时,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痛,凌晨两点左右,他做起了噩梦。梦见自己在一条很长的地下暗道里,扶着石壁往前走。 昏暗的甬道中只有一点光源,是他手中提着的、摇摇晃晃的纸灯笼。 墙壁是湿润的,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汩汩流下。 “……”康柯神色不变地收回手,借着烛火瞥了眼指尖,看见一片血色。 他记得这里,这是他还叫做“雨水”时曾来过的地方,一处专门用来关押“人祭”的地牢。 再往前走,就会出现大大小小的石洞,里面塞满蓬头垢面的“两脚羊”。 活着的,死去的,想逃却被捉回来打成重伤的…… 绝望、憎恨、痛苦,这些负面的情绪和死亡的气息缠绕在一起,足以令被祭祀的神明堕入邪道。 比较不幸,他就是这个被祭祀的神明。 康柯举起灯笼,仔细打量周围。 这已经是很久远的过去,当年那些祭品,他也做了妥善的处理。 该救的,该送去往生的……人一般只会梦见不圆满的事,所以,时隔这么久,为什么他会再次梦见这件事? 比起心有牵挂,他更相信这是某个缺德的家伙在仗着他们之间的联系,随意翻看他的记忆。 “——” 某种类似引擎、或轰炸机驶过的轰鸣声,忽然打破甬道中的寂静,从远方的黑暗中传来。 “……”康柯探查的动作蓦然顿住,半晌极轻地缓慢吸了口气,挑起灯看向轰鸣声传来的方向。 那当然不是机械的声响,而是世界互相吞噬时,发出的近似于黑洞内部的声响。 中央C以下57个八度音阶,人耳无法捕捉这种声音。 但身为世界意志,尤其是被分食的世界意志,康柯对这种轰鸣声的记忆,堪称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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