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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 “那快了,这个月底他们就该回来述职了,到时候能让你认认人。” 周云礼又跟她说了几句,发现她是真的对宴百川的第二职业一无所知,认为“酆都”游戏就只是个单纯的还在开发中的新游戏而已。 他甚至能肯定如果不是自己偶然遇见了两次宴百川抓鬼,也会被蒙在鼓里。 他说工作室跟丰都科技各论各的根本就是胡扯。 打听的差不多了,他借口工作回到办公室。 电脑上还有一封上午没处理的投诉信,他看了一眼,越来越确信这公司跟工作室有一腿。 投诉信是一个ID叫“什么时候投胎什么时候改名”的用户发来的,内容非常暴躁: 领导,我觉得咱们这“优先投胎权”执行的不太严谨啊。烈士优先我不反对,但赵彬那王八羔子打小除了上树掏鸟就是掀小女孩儿裙子,好事儿一个不干,缺德事儿一件没少,他怎么还能被批准优先投胎?这是不是领导们工作失误?而我,二十一世纪守法好公民,投胎申请都顺延七个月了还没排上,凭什么?……以下省略八百字吐槽小作文。 经历了“人口普查”和“重婚”两件事之后,周云礼看着“优先投胎权”这五个字都不惊讶了,他甚至有些好奇还有什么制度是他没见过的。 他打开“员工”守则,翻到“投胎”章节,按着里面的模板回复:“您的反馈已经收到,正在处理中,感谢您对我方的监督,祝您生活愉快,早日投胎。” 然后反手把这封投诉信发给宴百川。 宴百川根本没看,酆都跟人界信号不通,他人是在晚上九点回来的,电话是凌晨三点接到的。 七通电话才把这祖宗叫起来,张辰快气死了,“你不是不用睡觉吗?你不是二十四小时待机吗?再打不通你就不用干了,直接可以卷铺盖走人了!最早的飞机六点半,我已经给你订好了,立刻马上去机场!” 宴百川睡眼惺忪,“怎么了?酆都大门让人凿了?” “你再不来就剩个门框了。” 宴百川被张辰丢过来的个炸弹炸的原地起飞:“总部监狱被人劫了。” 他直接跳下床,“你说什么?有人劫狱?谁干的?狱管呢?保安队呢?巡查组呢?你呢?奔着谁来的?来了多少人?伤亡如何?损失多少?” 他一边夺命十八问,一边套衣服。 “对方很厉害,我被支开了,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不知道奔谁来的,3-7整个都被端了,三十六个罪犯一个没剩,关键是来的只有一个人!七个狱管重伤,十三个轻伤,已经送去治疗了,你……” “我马上就到,把机票退了,省钱!”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从客厅鱼缸里抓了一把小石子往地上一撒,正好八颗,对应八个方位,他手中掐诀,石子在黑暗的客厅中发出一点寒芒,连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下一瞬,宴百川原地消失。 张辰忙的脚不沾地,狱管还剩个四十多岁的大妈,正在指挥人收拾战场,把满地废掉的符纸法器扫出去销毁,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老大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张辰焦头烂额,一边调监控一边安慰她:“你有这功夫不如去跟建设局报备,让他们赶紧派人来把3-7的阵法补上。唉,这个月KPI没完成,要扣工资了……虽然本来就没多少。” 他们有规定,三个月要抓三十个以上的罪犯,多抓有奖金,不到及格线要扣钱。他现在这情况恐怕不止要扣钱,还要记处分。 总部的监控是用了特殊手段的,能看见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张辰把监控翻了五遍,快翻烂了,还是只能在一帧画面中看见一个侧脸。 那是个年轻人,目测不超过三十岁,一头长发,镜头模糊又不是正脸,有些分不清男女。 “当年孟云要嫁的男人是谁?” 张辰乍一听见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宴百川站在身后,问他:“机票退了吗?” “你闪现?” “别废话。”宴百川指着监控里的人,“他应该就是孟云当年要嫁的那个男人。” “你哪看出来这是男的了?这么长头发。” “你电视剧白看了?穿成这样一看就是个老鬼,二百年往前数。你业务不熟练啊。” 镜头里的人穿了身青色布衫,很像古时候男人的装束。 他接着说:“档案库应该找不到这个人,去资料室翻,当年孟云的信息还残存着,说不定这人也能找到。” 张辰被他一竿子支去跨界出差,走到门口又回了个头,抿唇道:“这次事情是我的失职,等有了结果我认罚。” 贫嘴归贫嘴,该认的错也得认。 宴百川摆摆手让他走了。 罚不罚都是后话,找到越,狱的那三十六个人才是当务之急。 他吩咐狱管:“把罪犯资料给我拿来。” 他这一翻就翻到了早上九点,远在千里之外的周云礼刚刚睡醒。 今天周末,他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美中不足的就是做了个浅梦。 他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很少做梦,昨晚他梦见了一个大冬天,漫天飘雪,特别特别的冷,冷到骨子里那种,神智都模糊了,看不清周围环境,只觉得好像是个街道,两侧有些房屋。就在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就要冻死了时,他好像看见有个人撑伞走过来。 那人一身红衣,在银装素裹的背景下显得尤其亮眼。 他倾了倾伞,为他挡住落在眼睫上的雪花,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好像说了句什么,记不清了。 他想努力抬起眼皮看看他,但始终睁不开眼,最后可能劲儿使大了,直接醒了。 那股寒意还没褪去,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就是那场大雪。 他既不喜欢下雪,更不喜欢红色,怎么偏偏梦见这些?一大早的,真晦气。 他少有不顺意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次觉得浑身难受,拿起手机播了个号码,“今天不想出去吃,带食材来我家里给我做顿饭,半小时内。” 等他洗漱完,蒂斯兰酒店的大厨也到了,他点了四菜一汤,让人直接在家做,吃完去健了个身,然后出门给车做保养,打算叫孙靖海晚上一起去尝尝中央大街新开的日料店,结果还没等车做完保养,孙靖海的电话就过来了。 “云礼,思思病了。” “嗯?怎么回事?” “昨天她跟杨薇去游乐场玩了一天,晚上回来就说困,我想着可能是玩累了,没想到今早怎么也叫不醒,送到咱家医院做了检查,说除了发烧没有别的症状,也没检查出来是病毒感染还是什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怎么会这样?前天晚上去玩密室不是还活蹦乱跳的?没给用药吗?” “用了,但是退烧药根本没有用,不知道病因又不敢给她乱用别的,医院说如果24小时内不能成功降温恐怕就……唉,现在会诊呢,开了两小时会了,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孙靖海有多发愁,可见孙思思的病情不容乐观。 周云礼披上外套朝侍应生打了个手势,对孙靖海说:“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
第10章 借阳寿 孙思思所在的医院是孙靖海家投资的私人医院,里面都是国内顶级的专家教授,设备也是最新的,实力毋庸置疑,但他一进病房就有点懵了。 VIP病房一室一厅,孙靖海和他爷爷孙浩坐在沙发上,四五个穿着各异的人在客厅中央围成一圈,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他隐约听见“阳寿”“钱”“交易”之类的字眼。 孙靖海过来接他,他指着那些人问:“这是?” “爷爷想着医学玄学双管齐下。我爸在外地还没赶回来,也没人能拦着他了,再者,万一有用呢?老爷子刚跟我说,如果不行就悬赏五百万,谁治好了给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会有办法的。” 孙浩信奉这些他知道,但孙靖海打小就是无神论者,连他都在这群术士身上寄托了希望,可见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那他们看出什么了?” “说是什么‘借阳寿’,”孙靖海也没太听明白,只能复述:“说思思是捡了不干净的东西,余生阳寿都被人拿走了,还让我去查她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尤其是值钱的东西,我问了杨薇,她说她们在游乐场捡了二百块钱,买纪念品花了,这么一看他们倒也不全是骗人的。” 周云礼问了句:“思思这个情况跟撞邪是一个意思吗?” 如果是的话,那是不是在宴百川的“风水工作室”接单范畴内? 他的声音不小,那边争论不休的一群“大师”里有个老头儿,手里握着根麻杆儿,挂着一面帆布,一面写着“张半仙儿”,一面写着“不准不要钱”,听见周云礼的问话回答说:“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一个意思,但干这一行的就跟学医一样,内分泌科多少也懂点妇科的事儿,看擅不擅长。” 他身边一个满面红光二百多斤的光头男人补充道:“这‘借阳寿’的事儿想也知道只有活人才会干,跟抓鬼关系不大,只能算‘术’。” 臂挽拂尘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头儿说:“准确来说是咒术。” 有个正在用八卦镜照孙思思的赵宇赵大师说:“她魂火不稳定,确实是沾了东西。” 几人七嘴八舌几句话,把老太爷吓坏了,脸色都白了几分,赶紧问:“那可有破解之法?” 手挽拂尘的□□故作深沉,“也不是没有,这种恶咒大多有所求,满足了就行,只是……” 老太爷人精一个,话说一半就明白了:“我孙浩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只要能救我孙女,什么请求我都满足!” 立着“不准不要钱”的那位张半仙儿闻言呵斥:“无知晚辈,莫要胡言!此乃‘借阳寿’,背后的人你们未必是对手。” 光头男人连连点头,“平不了就直说,胡来可是会要人命的。”他捻动手串合眼低喃:“阿弥陀佛。” 好家伙,孙老太爷还佛道通吃。 一听这话,孙老太爷不干了,眉毛一立,“什么意思?你们这意思就是你们解决不了?” 那红光满面的和尚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并非平不了,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借阳寿’属于一种你情我愿的交易,如今交易已经达成,孙小姐将未来阳寿尽数借给了对方,看样子今晚便是最后期限了。” 老太爷倒退几步魂飞天外,“那你是说,思思活不过今晚?!” “借阳寿有很多种借法,其中一种就是让人以正常现象死去,这样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她高烧不退,器官马上就会衰竭,属于病死。” 病死也是正常死亡。 老太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你就说你有什么办法,请法器还是做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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