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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半仙儿说:“我可以试试做法,跟对方谈判。” 和尚说:“贫僧倒是能再为孙小姐稳住一时半刻的魂魄,为张大师争取时间。” 李胜一甩拂尘不屑一顾,“还不就是不敢跟对方硬碰硬!” 赵宇擦着他的宝贝八卦镜,冷笑嘲讽:“你敢你上啊。” 李胜先是闭了嘴,后又觉得不解气,说道:“不是我见不得好,只是对方法力高强,咱们有什么谈判的资本?我李胜行走江湖二十年,见过的借阳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一个有这个凶。” “五百万。”沉默半晌的老太爷一句话就让争论不休的几个人安静下来了,“给你们五分钟考虑,能接的留下,不能接单的就走,谁成功了我给五百万报酬。” 几个人各自琢磨起来。 周云礼也掏出手机给宴百川发了条信息:我这有个单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孙思思被借阳寿了,他爷爷悬赏五百万。 跟这满屋子不知底细的人比,他还是更相信宴百川的本事,毕竟他亲眼见过。 本以为宴百川要出差,不会那么快回消息,但没想到他刚把手机熄屏,就看见屏幕又亮了起来。 宴总:在哪,我晚上过去。 他回完消息继续给张辰发语音:“那人有备而来,附近监控都拍不到他。我在监狱大门上落的‘锁’是帝印的子印,手里有子印的人只有你我和老牛老马,我相信不是你干的,更不可能是他俩干的。对方是钻了空子破掉我的困阵放走那些罪犯,看起来对帝印颇有研究。你去幽冥海看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靠近过母印。” 帝印一共两枚,母印主体被他留着镇守幽冥海,只有子印带在身边,能确定子印没离开过他半步,那对方就只能从母印上下手。 “另外孟云丈夫的信息如果查不到就算了,毕竟年代久远,而且没有投胎信息做对比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你这两天督促一下工业园加班加点多做点监控出来,抓紧铺满各区,也能为以后的行动提供便利。” 这两眼一抹黑的感觉实在不太舒服。 丰都科技自制的特殊“监控”覆盖面很小,稍一用心就能躲开监控范围,宴百川在外面跑了一个下午,鬼抓回来不少,但都是生面孔,一个眼熟的没有。 张辰的声音有些为难:“老大,咱现在也是八小时工作制了,倒班机器24小时不休,都快冒烟了,要是再加班,且不说机器不够用,就是加班费咱好像也给不起。老大,要不你看看再卖点家底?” “你当我是国库呢?”宴百川气笑了,“不是有服刑人员吗?当吃白饭的?以后每天二十四小时服刑改成十二小时,另外十二小时去干活儿!跟各部门协调一下,晚上给我文件草稿,没问题明天就通过实施!别的地方还有多少钱先用着,我接了个活儿,应该能抵一阵子了。三天总还能撑住吧?” “将将够买机器的钱,咱距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 “行,先稳住。”宴百川撂下手机,继续指挥面前老牛带来帮忙的人:“被劫走的都是3-7的,资料库里有他们的信息,你们自己分一分,看看他们之间有没有关联。” “老大不是觉得是孟云她丈夫干的吗?”老牛问。 “他这手笔明显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咱们3-7在最外围,想放一个孟云开直接凿墙就好了,不比撬锁简单?他费这么大劲儿把我的锁撬开,又破了法阵,放走那么多人,不可能只是为了恶心我,必然还有用处。”他琢磨着,“搞不好是个邪修。” 老牛明白了,“孟云那边是个突破口,您亲自去吗?有法子找吗?” 他从来找人只会用带了目标气息的物品追查,符箓也画不明白,现在他手里没有孟云常带在身上的物件儿,想要找人肯定不容易。 但宴百川却说:“有。” 他斩钉截铁地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刚才突然想起来生辰八字也能寻人。 奇了怪了,生辰八字符箓演算这种手段他是一窍不通的,怎么刚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八字和一张符箓? 他把人打发走,抽了张黄表纸,提笔画起来。 一气呵成一张符,他自己都懵了。 这没有千八百次都不能这么熟练,难道他失忆前是个天师? 他带着满心疑虑点燃手里的符,符从一角开始缓慢燃烧,冒出一缕细长的烟雾,拐了个弯朝他身后飘去。 他立马跟上。 病房里,几位大师已经做出决定:还是都准备试试,挑战一下。 实在不行打配合,有钱一起挣,总比谁也挣不着好,于是几个人纷纷回家准备道具,相约晚上九点在病房各展神通。 还没等他们出门,孙思思身上连着的仪器就发生了变化。 几个仪器“滴滴滴”响起来,医生护士进来忙活一通,得出个不太好的消息:患者身体机能极速下降,已经不敢再给用药了。 孙浩两眼一翻差点撅过去。 孙靖海赶紧去安慰老人家,几个大师正合计要不要也跟着安慰一下时,忽然听见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年轻人问:“几位大师谁带纸笔了,能借我用用吗?” “什么纸笔?”赵宇问。 周云礼看了眼对话框,照着念:“黄表纸,朱砂,毛笔。” “你要这些干什么?你也是同行?” 周云礼歉然一笑,“不是,就随便用用。请问有吗?” “你要画符?”李胜上下打量他几眼,“你画过吗?”
第11章 画符 一听他要画符,刚迈出去一只脚的张半仙儿都把脚收回来了。 孙靖海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是无神论者吗?” “曾经是。” 现在好像由不得他了。 张半仙儿正色道:“画符可不是一日之功,画不好没关系,顶多没效力,若是画岔了可是要出事儿的。” “我尽量。您有纸笔吗?” 他说话带笑,又十分礼貌客气,对着这么张脸实在没人能说出什么嘲讽的重话来。 张半仙儿拿出纸笔和朱砂,摆在豪华病房的桌子上。 孙浩拄着拐走过来,惊奇地看着他提笔蘸朱砂,“小周还会这个?以前怎么不知道?” 周云礼一手提笔一手摆弄手机,调出一张图片放在桌上,“以前不会。” 几个大师围过来一看差点没气死。 那手机上赫然是一张符箓的照片! 李胜手都抖了,“你你你居然就照着描?” “是啊。”说话间,他令人窒息地落下了第一笔。 张半仙儿也快撅过去了,他本来以为周云礼会画,只是看年纪多半学艺不精,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一窍不通! “我练符三年师父都没让我正经下过笔,你居然拿我这上好的纸墨练手?你知道我一盒朱砂几位数吗?!” “几位数?” “四位!” “那麻烦再给我来五盒。” 他说这话还真不是气人的,他是真觉得自己画不好,说不定就得废几张。 刚才宴百川给他发了张图片,跟他说用朱砂照着往黄表纸上描,笔没有要求,最好是毛笔,没有的话用手指头蘸也行。他实在不忍上手,好在半仙儿有全套的工具。 宴百川说这符要是成了就放在孙思思身下,能保她片刻无虞,让他试试画,能成就成,成不了也就是孙思思多遭点罪,因为他可能得晚点才能过来。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周云礼真就照着画上了。 其实他画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毕竟书法绘画是贵族公子哥的必修课,他作为一个富二代中的佼佼者那必须是十项全能,落笔回笔很有些味道。 但赵宇还是摇头跺脚,义愤填膺:“我画符三十年,画之前尚需沐浴净手焚香更衣,你就这么画,这叫亵渎神灵!” “这符看着四不像,从网上淘来的吧?” 哪来的周云礼不知道,那符繁琐至极,他第一次画,看一眼画一笔,画了足有两分钟,最后停笔把符拿起来抖了抖,然后播放宴百川的最后一条语音。 “画的差不多就行了,别缺笔少画,画完压在她枕头底下。” 他给符拍了张照发过去:“这样行吗?” 宴百川百忙之中看了眼,回了一个字:“行。” 就凭他那金身,别说规规矩矩临摹了张镇魂符,就是随便画两笔也能让孙思思好受点。 “云礼,这是谁啊?你这东西……有用吗?”孙靖海旁观了全过程,有点接受不了从小眼看着长到大的社会主义好青年突然走上“邪魔外道”,“我不在的时候你都经历了什么?” 周云礼歪头思考片刻,试探着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此时,宴百川正在一座豪华别墅里,他把抽魂鞭收起来,追踪符烧的还剩五分之一,他捻灭了戳进旁边的烟灰缸,余光正好看见旁边插排上插着两根充电线,满怀希望地拿起来一看,扁口的。 型号不符。 他咬牙看着手机再也支撑不住,自动关机黑屏,一身的戾气没地方发泄,全踹在旁边那个不安分地试图爬起来的青年身上,给人踹的捂着肚子疼得满地打滚。 对面墙上钉着一根一米多长手指粗细的“箭”,“箭”上面还挂了个“人”。 那人一身嫁衣,周身黑雾缭绕,正是孟云。 宴百川看着昏黄的天色,瞪了一眼俩人:“光天化日的就敢作乱,生怕吃牢饭的日子短,尝不完八大菜系吗?” 他把“箭”拔下来,孟云跌落在地,恶狠狠地盯着墙角明显吓傻了的中年男人,“是他负我,他居然还能婚姻美满,我不甘心!” “他的命数如何那是他的事,跟你没关系。该享的福报不会缺席,该赎的罪孽也不会迟到,这不是你一个罪犯该考虑的事。” 他又看向那个青衫男鬼,“孟云的痴情丈夫是吧?死了几百年是不是没去过酆都?还是二十年前刚趁乱跑出来的,没见过我的丰功伟绩?不过也不重要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宴百川,等去了下面好好打听打听,下辈子别再犯我手上。” 他追着那缕属于孟云的烟雾来到这,正赶上她跟上辈子的丈夫青衣男鬼联手想搞死别墅的主人,这男人就是当年拒绝与她私奔的王路。 他追到这时王路正命悬一线,他赶紧把人救下来了。 他掏出一副银手镯给男鬼拷上:“3-7是你闯的吧?怎么撬开我的锁的?其他人去哪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男鬼愤愤不平又打不过他,闷着不说,宴百川一点儿不急,勾着嘴角,长箭在掌心打了个旋,锋利的箭头对着孟云的脑袋,“想不想她下辈子当个傻子?” 男鬼一点不怕:“那是罪孽,你不敢。” 宴百川一挑眉,听笑了,“我乱世上位,就没打算再投胎,这辈子也就在酆都鬼混了,福报还是罪孽,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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