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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怜兮听了这话心里甜蜜,羞赧地红了脸:“等过了明日,师兄便是怜儿的夫君了,怜儿不对师兄好,又能对谁好呢?” 孟子期见他含羞带怯的模样心森·晚·头一热,抓着他的手腕一扯,柳怜兮歪倒在孟子期怀里,两人好生歪腻了一番。 事毕,孟子期抱着两颊绯红的柳怜兮,想起了今天在山门见到的那一幕,原本被遗忘了的那一丝疑虑又浮现心头,忍不住问道:“我认识怜儿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你跟上清宗的老祖还是亲戚关系。” 孟子期只知柳怜兮家道中落,同时被青云宫掌门好心收留,这才成了他和宫千亿的小师弟。 孟子期本来就是怜他孤弱可怜,惜他无依靠,能让他生出无尽的保护欲和正义感,进而由同情演变成爱意,不惜背叛宫千亿也要跟柳怜兮搅和在一起。 柳怜兮也知道他喜欢自己什么,平日里亦是做足了可怜无辜的姿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未语先带三分哀愁,好像眨眨眼便能落下泪来似的。 和盂子期说话时,话里话外都暗示他从前过得有多不好,在青云宫又多么受人排挤,委曲求全,直把孟子期说得心疼不已,感叹世上怎会有如此娇弱单纯的人儿。 这样孤苦无依的小师弟,突然之间就有了靠山,不再需要他庇护了。 孟子期不知怎的,心里便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原先对柳怜兮的那些怜惜爱护也消减了几分。 孟子期本以为,有了向东望给他撑腰,柳怜兮会喜不自胜,欢欣雀跃,可谁知柳怜兮听了他的话,却忽然红了眼眶,难过道:“我不是故意要瞒着师兄不说,是……只是怜儿实在是……” 孟子期一下子慌了,忙哄着他道:“怎么了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柳怜兮不言不语,只默默垂泪。 被孟子期哄好久,才开口道:“师兄不知,我实在是过怕了从前那些苦日子,每每想起都忍不住伤心,这才不愿再次提及过往。 父母亡故后,我跟着大伯伯生活了一段时间,可那段日子却好似地狱一般,每日每夜都是煎熬折磨。我虽是大伯伯的亲侄,可大伯伯却不喜欢我,从来就没把我当人看,处处刻薄我。 上清宗的下人也欺负我没了爹娘动辄对我打骂呵斥,大伯伯明明知道这些事却放任下人们作恶,从不替我出头。 那时候当真是生不如死,我甚至还想过,干脆一了百了,就这么死了还更干脆,免得再受人折磨。若不是师父心善,将我带回了青云宫,恐怕我早就被折磨致死,到地下去见我已故的父母了……” 柳怜兮嘤嘤哭了起来,孟子期心疼地抱紧他:“别哭,别哭了,都是我不好,害你又想起了那段伤心往事。” 他一边哄着柳怜兮,一边义愤填膺地怒骂:“那向东望真不是东西,枉他还是德高望重的仙门前辈,竟纵容下人这般为非作歹,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当真没人性!” 他想起在山门空地时伯侄俩见面的场景,那向东望确实自视甚高,连正眼都没看过柳怜兮一回,便更坚信了柳怜兮饱受苛待的说法。 “不行!我要去找他说理!我要替你讨回公道,问问他,他凭什么这么虐待你!” “师兄别这么说!大伯伯……他毕竟是我最后的亲人了,不管他怎么待我,我也不能因此就不认他呀。只盼……只盼师兄能为了我忍耐几日,别在明面上露出端倪,叫外人看了笑话。” “怜儿……这样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的,好歹大伯伯也愿意上门贺喜,只这一点,我也就满足了。” 柳怜兮这样懂事,叫孟子期感动不已。 他郑重承诺,一定不会去找向东望质问,还会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尊敬,换来了柳怜兮欣喜感动的目光。 唉,怜儿就是太过善良,才会被人欺负。 也罢,看在怜儿的份上,这次便不与那向东望计较,绝不是我孟子期怕了他! 孟子期享受着柳怜兮对自己的崇拜感激,全然忘了方才在放下狠话后,心里一瞬间升起的后悔和退缩。 “师兄,还有一件事……” 柳怜兮提了个开头,又支支吾吾不肯往下说了。 孟子期愣了一下,看着柳怜兮为难犹豫的脸色,慢慢也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你是说,那位魔域来的段魔君吧?” “是……” “怜兮非是要背后说人是非,只是那位……长得实在是太像……” 太像谁,柳怜兮没说,孟子期心知肚明。 “别想了,师弟他、他早已去了,那段清言不过是跟他恰好有几分相似罢了。” “我也是这么想,只是、只是看着他的脸,便不由得想起宫师兄,想到他至今仍曝尸荒野,无人收殓,心里便十分不安。” 柳怜兮声带哽咽,孟子期听了一阵沉默。 要不是柳怜兮今天提起,他早就忘了宫千亿的尸骸还在荒山里晾着。 此时想起,便觉得很是愧疚,半晌,沉重道:“是我对不起师弟,若非我……” “别这么说,要说对不起,我也得负起责任。宫师兄他虽然淫乱不贞,可也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师兄,怜兮在这里求你,就让我亲自去荒山,替宫师兄收硷了尸首,起坟下葬吧。” 柳怜兮说得十分动人,孟子期被他感动,加上心里本也有几分愧疚,便顺势同意了。 “那好吧,可要我陪你一道前去?” “不必了,怜兮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要是让孟子期去了,看见宫千亿尸体上受过刑的痕迹,岂不是自露马脚? 再说,那宫千亿的尸体若还在当然最好,若当真不在了……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瞒下来,决不能让孟子期知道!。柳怜兮心中已定,面上不动声色地柔声道。 “宫师兄毕竟做了那样的事……怜兮怕师兄见了会触景伤情,若是因此生气伤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孟子期一想,也是,便不坚持了:“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些,荒山是禁地,里面凶险莫测,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怜兮晓得。”
第88章 被宫千亿吓到 “我说,你不是一心想着要报复你的旧情人嘛,现在人都在你跟前了,怎么还不动手了解了他们?” 龙潭恩看着宫千亿气定神闲坐在窗边,托腮摆弄着案几上摆放的几条嫩枝,怎么也搞不懂这凡人到底在想什么。 先前倒是要死要活的闹着要复仇,当真出来人间了,又什么都不干,光坐在屋子里看风景,一点也没个着急样。 难不成当真是见了老情人心软了,不愿意对他下手了? 龙潭恩心里腹诽,就那孟子期虚情假意的伪善样,被他坑害了一回还不醒悟,巴巴的临到头又犹豫心软,那不叫善良,那叫找死。 “我自有打算。” “哼,随便你,反正不关我的事。” 龙潭恩撇撇嘴。 要他说,那种负心汉,直接一剑割了脑袋就完事了,费那么多功夫劲儿干嘛,费时费力,还容易不小心翻船。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这次出来可不是游山玩水的,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给你浪费。你可不要在外头待久了心思野了。 到时候又不想回魔域了,我告诉你,你既然答应了主上做他的人,那你这辈子都是魔域的人了,可别想着趁机叛逃啊。” 这凡人可是有前科的,保不准又生出什么歪心思。 他既然已经跟着出来了,那就要肩负起主上监视宫千亿的责任。 绝不能让宫千亿从他手里溜走了。 龙潭恩在那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抬眼一看,宫千亿玩插花玩得自得其乐,压根没听他在说话,顿时炸了毛。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龙潭恩突然闭上嘴不说话了。 房间里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龙潭恩眯起眼,俏丽的脸上浮现出某种冰冷的意。 宫千亿停下手上的动作,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送上门来找死啊,我出去看看。” 说着,龙潭恩便要起身,恰在这时候,云岚娴推门走进来,先向宫千亿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属下在外面抓到几个小贼,不知大人要如何处置?” “小贼?” “是,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来寻仇的,应该是之前被龙侍君断了臂的那人的同门。” 龙潭恩闻言轻蔑地嗤笑一声:“哈,还挺有胆量的嘛,居然敢找上门来,我还真得夸奖他们一句呢。喂,云岚娴,那些小贼现在在哪儿?“既然这么急着送死,那本侍君就成他们好了。” “等等。” 宫千亿出声阻止了跃跃欲试的龙潭恩:“把他们放了吧。” “什么?!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那些人可是来寻仇的诶,你居然说要把他们放了?!” 宫千亿没管龙潭恩在一旁大呼小叫,只吩咐云岚娴:“他们要是不肯走,就把他们打晕了扔回自己住所里去,尽量别伤了他们性命。” “是,属下领命。” “等等,喂!别无视我的话啊混蛋!” 龙潭恩正恼火着,忽然宫千亿抬眼朝他瞥了一眼。 那目光平静深邃,可龙潭恩却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不知怎的,原本要说出口的抱怨到了嘴边,全都说不出来了。 真是见鬼了,怎么就这么怕他呢? 这种怕不是来自段清言的原因,而是来自骨子里的。 就好像他天生就怕他一样。 “别去招惹他们,那些人跟我们无怨无仇,如非必要,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龙潭恩满心地不服气,但又不敢跟宫千亿对着干,只能小声地嘟哝:“哼,胆小鬼……随便你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昆山派的几名弟子被人捆了手脚扔在院子里,周围布下了隔音的结界,任由他们如何破口大骂都传不出半点声音来。 他们叫骂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一个个无精打采,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 原本想着这次过来,就算不能替兄弟报仇雪恨,也得跟那魔物拼个你死我活,好不让外人看轻了他们昆山派,以为他们懦弱可欺,忍气吞声。 可没想到还没摸到院墙的边,就被人给发现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就被人缴械住了。现在落到了阴险魔物的手里,也不知什么手段在等着他们。 想到这儿,做师兄的心下一片苦涩。他们这次来青云宫,总共也就到了十余人。 昆山派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虽说有幸得到了青云宫派出的请帖,可在来客中都是居于末流,哪一个的地位都要比他们高。 正是因为他们无权无势,平白受了害也没人替他们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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