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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成原来的身体,厄眠只会嫌5天太短,可这具身体虚弱得很, 喝酒容易头疼胃疼,冰淇凌吃多了容易拉肚子,就连吃饭都能把自己吃到食物中毒。 连续5天的不间断运动明显已经超出了厄眠这具身体的承受范围, 而一旦睁开眼睛下了这张床, 就代表他要开始上交第6天的萝卜汁了。 厄眠沉默着炫完早饭,然后快速返回卧室将自己埋进被窝。 有居家机器人在, 塔慕斯每天除了买菜与做饭之外不需要做任何家务,看到厄眠离开, 立即把碗筷往餐桌上一扔, 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进了卧室。 塔慕斯非常自然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褂褂,掀开被子钻进去,嗷呜一口含住散发着浅淡金酒气息的萝卜, 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低低喊着“哥哥”。 “哥哥”这俩字现在简直就是厄眠的噩梦,一听就肾疼。 不仅在身体上感到疲惫,大量的安抚信息素输出令厄眠的精神也变得疲倦,轻轻地薅了薅塔慕斯的头发,说:“别总想着睡觉,好几天没学习了,赶紧看网课做题目去。” 塔慕斯瘪着嘴巴瞅了他好久,耸拉下脑袋恹恹地坐到书桌旁。 厄眠睡了大约一小时,清醒后就眯着眼睛盯着塔慕斯愣神。 他家蛋糕的身体在易感期这几天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还略微泛黄的发梢变回了健康的蓝色,额前的发轻盈而帅气地垂落到睫羽,被浓密的漂亮睫羽轻轻拨动着。 嗯……就是感觉发量不算太多,没有预想中的那么蓬松,也不知道是啥原因,反正厄眠总不会承认是自己手欠薅的。 头发的颜色是恢复正常了,不过发梢处的分叉还在。厄眠打算等他家蛋糕过了易感期,就带出去理个头,把头发剪短一些,正好剪掉那些分叉的发梢。 不用每日忍受酒客的虐打与辱骂,每顿饭都可以吃的饱饱的。塔慕斯原本黯淡的皮肤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层健康的光泽,从脚脚到头发丝儿都散发出一种和煦的、阳光的、快乐的、自信的、幸福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长高了,不能再叫小矮子了。 短短五天向上窜了七厘米,再踩着厄眠与粉色围裙一块买的蓝色小章鱼拖鞋,正好能凑够一米八。 虽然短时间内猛地长高不少,可塔慕斯却一点儿没瘦,甚至比深度疏导前还要稍微胖上一点儿。 这还要多亏厄眠之前囤的营养品,塔慕斯这几天饭量大增,除了正常的三餐,一天光是营养液就能喝10瓶,吃饱了就缠着厄眠榨汁,榨饿了又抱着营养品炫,有时候甚至上下两张嘴同时开吃,精力足得很。 买营养品时厄眠是冲着正好一个月的量买的,这下好了,短短几天塔慕斯就把一个月的份量吃掉大半。关键是厄眠现在又与塔慕斯绑定了婚姻关系,他无法再借用塔慕斯的账户存钱,哪怕只有一分钱的收入,那一分钱都要强行被转移出去用于还债。 明天就是新的一月,雄保会那边会打过来5000币的生活费,这笔钱虽然不会被强制用于还债,可估计一半都要拿去给塔慕斯买营养品,然后还要从剩下的钱中挤出来一点儿学费。 可恶啊可恶! 塔慕斯你这个可恶的吞金兽!!! 哎~他家蛋糕已经整整两天没吃肉了!明天发生活费必须给他家蛋糕买块肉肉吃! 塔慕斯很敏感,看出厄眠对自己的回避,这一天除了做饭吃饭就是学习,一整天没往对方身上凑,就连晚上睡觉也主动将自己移动到床的边缘。 厄眠虽然疑惑塔慕斯今天的怪异表现,但也没太过在意。 毕竟他家蛋糕这几天只要稍微一难过就会落眼泪,今天一整天都没哭,那肯定就没啥大事。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变得轻缓绵长,厄眠轻轻rua了rua塔慕斯毛茸茸的头发,为他掖紧被子。 * “雌父雌父!今天测试我又是第一~老师奖励了我两颗糖!”12岁的塔慕斯刚下晚自习,提着旧书包笑盈盈地坐到雌父身边。 说是旧书包,其实就是一个别人丢掉的布制购物袋,雌父将它从垃圾桶旁捡了回来,用肥皂洗了又洗,于是这个带着淡淡肥皂香味的购物袋就成了塔慕斯的第一个书包。 雌父不擅长缝制,将书包底部的线条缝得歪歪扭扭,不过塔慕斯依然很喜欢,期待着在13 岁生日那天背上这个由雌父亲手缝制的新书包。 12岁的塔慕斯将老师送的两颗糖果全部放进雌父手里。 雌父吃了一颗,将另一颗压到枕头底下,这样睡觉时呼吸便全部是甜甜的糖果味。 雄虫忽然想起被冷落许久的第21位雌侍,第21雌侍的工资不高,外貌与身材也就一般般,没什么价值,所以雄虫用新到手的玩具残忍地捅穿了雌侍的肚子。 雄虫无趣地扔掉半米长的新玩具,狠狠踩了脚雌侍那血肉模糊的肚子,蹙眉抱怨—— 太不耐玩了。 雄虫转过头,对上一双爬满红血丝的蓝色眼睛,悲痛与憎恨在那双眼睛中疯狂翻涌。 雄虫暴躁地殴打着这名不懂事的雌子,然后粗暴地撕开衣物,打算在使用过后将挖出双眼。 一通通讯打断了雄虫的暴行,雄虫不耐地离开,而后再也未出现过。 雌父还是热的,温热的血将地面染成红色,腹部被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里面是被搅和成一团的脏器。 雌父的左手上戴着一个很漂亮的银镯,是雌父心爱的雌虫送的,雌虫去了很远的战场,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雌父没有等到他的爱人。 12岁的塔慕斯也没有收到他的13岁生日礼物。 …… 酒瓶重重击打到头部后爆裂开,冰冷的酒水流入眼眶,将眼睛刺激得流淌出泪水。大股大股的酒液灌入喉咙,酒精猛烈地灼烧着食管与胃,胃部痉挛呕出酒水,却被发怒的酒客抓住头发强制灌入更多的酒。 雄虫用最肮脏的词汇辱骂着,手中的鞭子重重落下,将身体抽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再残忍地用抑制环勒住脖颈,用沾满灰尘的鞋底恶毒地踩踏着那些狰狞的伤口…… 稠腻冰冷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溺毙,他在无边的黑暗中苦苦挣扎,艰难地从失去雌父的悲伤中爬出,时间还未来得及烘干身上的潮湿泪痕,却又再次重重跌了下去。 他在黑暗中茕茕踽踽,在沉痛的桎梏中狼狈挣扎,反反复复,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这畸形恶毒的地方逃离。 痛苦,痛苦,永无止尽的痛苦…… * “塔慕斯!塔慕斯!” 稠腻的黑暗之中闯入一道声音,声音很熟悉,一遍遍地呼唤他的名字。 塔慕斯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酒味,他厌恶酒的味道,可却对这种气息莫名地感到安心。 “塔慕斯!塔慕斯你他甜甜圈的快给哥醒来!再不醒哥操.死你!” 涌入鼻腔的酒味更浓了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到唇上,黏稠的,腥咸的,裹着浓郁的信息素。 塔慕斯猛地从梦魇中惊醒,对上一双带着焦急的绿色眼睛,暖黄色的灯光打进那双眼睛里,为眼睛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 像是夏日清晨的森林,数道金色光束倾斜着穿过枝桠,为生机勃发的叶片与青草驱散走深夜的阴暗寒冷。 温热的液体不断落进嘴里,带着腥咸味的金酒信息素在舌尖蔓延开。 塔慕斯将视线稍稍下移,入目是刺眼的血红色。 他慌张地起身去找修复液,沿着伤口将修复液细细地涂抹上去。 “涂两遍止住血就行了,省着点用。”厄眠盖上修复液。 在修复液的作用下,厄眠手臂的刀口结了一条红色的疤,伤不是很深,再多涂几遍修复液就能痊愈。 塔慕斯完全不听厄眠的话,抢过修复液,单手禁锢住厄眠的两只手腕,将药水涂抹上去。 “啧,欠抽。”厄眠现在这具身体挣脱不开,只能看着塔慕斯一遍遍地为自己涂抹伤口。 市面上最低等的修复液价格都是3位数起步,他还想着等哪天实在吃不起饭了就用修复液换吃的呢!这下好了,全给塔慕斯糟蹋了!这可都是钱啊!败家! 刚想骂出“败家”这俩字,厄眠耳边突然响起声音:“还疼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厄眠愣了下,随即低低笑出声:“疼个屁。” “是疼个甜甜圈。”塔慕斯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扔掉棉签,将修复液放进抽屉,“哥哥,蛋糕明天给你做柠檬奶香味的甜甜圈吃。” “好,多做点。”厄眠缩回被窝,将腿与胳膊搭到塔慕斯身上。 他的柠檬糖味大抱枕终于被喂得胖了一些,抱起来不再硌手。 厄眠白天睡得太多,晚上反而不困,关灯后一直趴着玩小游戏。 直至感应到一丝绪乱的精神波动,才停下游戏看向旁边熟睡的塔慕斯。 塔慕斯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柠檬味的糖球球,在被窝中不断轻颤着,后颈的黑色虫纹沿着皮肤缓慢地扩散开。 他用力将塔慕斯抱住,一手搂着他的腰肢,一手轻轻揪着头发,从精神识海中挤压出安抚信息素。 大脑因为释放过量的信息素而泛起痛意,短时间内无法再挤出大量的信息素。可塔慕斯还在怀里抖,眉头因为痛苦而皱成丑丑的一团,叫也叫不醒。 厄眠不少逮着塔慕斯的肩膀啃,咬破皮肉以从血液中吸取更浓稠的柠檬糖味信息素。于是划破手臂,将蕴含浓郁雄虫信息素的血液喂入塔慕斯口中。 得到充足的雄虫信息素,塔慕斯面部的虫纹渐渐褪去,皱成一团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身子也不再颤抖,从痛苦的梦魇中清醒过来。 “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厄眠将下巴捧到塔慕斯肩头,用侧脸懒洋洋地蹭着对方侧颈处的光滑皮肤。 “嗯,做噩梦了,梦到……”塔慕斯的两只爪爪紧紧扣住厄眠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力度很大,大到指节都略微泛白。 他用极轻的低沉声线讲述了刚才的梦。 厄眠不太能理解那种亲属之间的沉重感情,更不懂如何安慰,只觉得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我爱你。” 他听见塔慕斯说。 他能理解这句话,可还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哥哥。”塔慕斯翻了个身,用亮晶晶的眼睛凝视他,“蛋糕想听听哥哥过去的故事,可以吗?” 厄眠关了床头的夜灯,借着窗外透进的一丝微光在黑暗中安静地注视他许久,才开口给出回答:“没有故事,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哥哥,你现在能做的事又多了一件……”塔慕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鼻尖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眷恋而贪婪地汲取着金酒信息素,“做我。” 喷洒在胸腔的呼吸很暖,怀里的巨大柠檬糖抱枕也很暖,清甜的温度将身体暖得软绵绵的,浓重的困意很快席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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