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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人情欠大发了!” 屋中炭火烧得旺盛,他只当自己从胸口蔓上了两颊的烫热是火烤来的,把这满身桃红花斑依旧未褪的人半身擦净之后,他总算可以将吴绪涎这破烂一副砸去墙角,在扯过厚被裹住这副单薄的身子时无意触到了这春毒引诱得最是重灾之处,本就让人辛苦的烫热更是得令般地窜进了头脑,拽出了那日荒唐可耻的梦境 一番符水擦拭眼看就快完毕,怎知在触及到背心那痂痕被人拽去一块的新肉时茅绪寿被疼得猛地睁眼,依旧木讷的眼睛在王玖镠的脸上定了定,惹得他很是恼火,但还没等着自己开口,这人又将脸凑近过去,刚擦去血渍的唇被复发而起的高热灼出了花红的颜色,带着烫热地又袭上了眼前的人 王玖镠惊慌地想将人推开,可这人力道很大,拉扯之间反而让自己被吮着的下唇扯破了皮 “要是醒了知道自己这样,你会想躲去山沟里自戕的!”王玖镠一把将人推得撞到床柱上去,随后赶忙从煨茶的炉中倒出一杯,以灯燃符 “摄汝精炁,摄汝神魂,百病消散,百毒速退,敕!”他结印持诀以燃符凭空书出一道‘百晦解’就在符灰刚落上杯中水时,床上那人竟然将原本身上裹着的薄被掀翻在地,赤脚闪到他身前,二话不说又施力上他肩头侵占上他那粘稠着少许血腥的唇上 “你疯了!”他模糊地挤出一声,半个时辰之前还是一副腿脚发软难走难站的人这会儿活脱就是副被什么牡丹花下死的登徒浪鬼附身一样,趁着他恼羞成怒的缝隙用自己口中那湿热的灵活游进了自己牙关之中,将自己舌尖打压在其之下,王玖镠奋力挣扎,待与这人分离开来时已是舌根酸麻,双颊之上也被这人半身的桃花红斑传染过去,泛起了两片粉热鲜艳的颜色 还不罢休,茅绪寿僵了片刻之后又如同走僵袭人般朝他扑去,只是吃了两轮亏的对面人晓得了机灵该往哪处用,这就先了一步以臂隔档住了人,可这春毒之下的茅绪寿对着他的破口大骂毫无回应,还几番将这人凑来唇边的符水躲开,甚至想出手将这么个坏自己好事的一杯灰渣满满的东西打翻在地 二人在房中踱步周旋,像极了刚刚与吴绪涎对峙一般,王玖镠苦不堪言,心想这得是哪来的邪毒,竟能凶悍得与三叔那些秘本杂书里所叙的那青月谷中物——一晌欢比个高下,可就在此时他心里一沉,想起了吴绪涎刚刚上术的诀印与那封鬼坛子上碎裂的符箓,困惑被一点而通,却也被这人箍上了腰间,又要继续刚刚那羞耻的荒唐 门外越发靠近的急步在门前化成了足以让门塌窗倒的拍门,王玖镠艰难地用掌心捂住这人凑来的脸,朝着门外大喊 “吴小子你是来催命的么!这姓茅的什么惨状你看不到……” “这个要是暂时咽不了气的话你就赶紧下楼,茅师傅不好了!我们刚刚将那一地死人什么的清了,他……他就叫不醒了!” 祸不单行,听得毛诡这情况之后他彻底慌神起来,茅绪寿到底清醒与否他简直怀疑,就在自己分心的这一瞬这人竟然又寻到了契机扳下了自己隔档的那手,牙尖齿利地又扎上了他下唇稍稍凝血的口子,王玖镠差点叫喊出声,头脑一热地忽然想到了个法子,这就再度与他拉扯出分寸之距,恶狠狠地瞪上那双三魂不在的眼睛 “你就要这样是么?那好!”他咬牙切齿地低声一句,随后抄起了那盛了符水的杯子往自己嘴里灌区,随后将死撑抵在茅绪寿胸口的手臂一撤,捏着这人的后颈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只见茅绪寿手脚发颤,双眼瞪大地松下了本快十指扎入他腰上皮肉的手将人推开,却还没发力,就在天旋地转之中昏厥过去…… 房门突然推开,王玖镠撞着吴巽肩头垂头而出,吴巽赶忙跟上,各种凑近去看为何这人以手捂了鼻下半面 “牙根犯疼”王玖镠说完这句便匆匆往台阶下去,楼下前堂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葛元白掐着毛诡的人中燃符打煞,韩无悔则在他身上脸上又拍又打地叫喊着“毛老鬼” “毛老鬼,你可别在这三长两短的啊!哎哟喂,七圣哪个不是偷着咽气的,在这么些闲杂人等围着的,你还要不要体面了啊!就算……就算你不要体面,你也得把应了我钻了那什么九龙塘老番鬼的棺材,替你“掏宝”的佣金结完了给我啊,可还差两千大洋呢!” 吴巽在台阶上瞧着王玖镠截下了葛元白那些无用功,把脉之后扯下了捆绑鬼门针的捆带,取了几根粗细长短皆不同的扎在毛诡的几处大穴之后结印敕令,毛诡便如同噩梦惊醒般惊慌开眼,喉间汹涌地吐了一滩乌黑的血在地 “牙根发疼……不是捂脸颊的么?”吴巽揉搓着自己的脸颊很是不解 庐州那被盼了多日的晴朗被西北风助涨了气焰的浓云黑浪给吞得一丝不剩,走街串巷的货郎叹了一声,只能收了原本叫喊的嗓门,给自己披上了破旧的斗笠草蓑,愁云惨淡地调转了脚步往那待着几个铜板买柴买米的破屋小家赶回 今日的风里夹了无数条鞭子,走到街口时他的两颊已冻出了两道红痕,躲闪过了一阵逃命模样马快车疾,他不禁一口唾沫啐了地,心中暗咒起这车上的人不得好死。世道多艰,骂官爷谈国事不行,气总得撒在哪人哪事之上,否则这雪上加霜的苦日子,哪还有捱下去的力气? 风雪一起,还拴在渡口的蓬船小舫们皆犹豫起来,唯独其中一艘新窗油蓬的不怕死地往着河中心逆流往东北而去,原本贪着那点炭暖的疍家小儿掀了篷帷伸头去往,随后跑到了船尾向收拾鱼货摊子的父母兴奋问道,刚刚有一艘宫灯漂亮,雕柱翘檐的舫子,是否是那总在沿河卖着酒疯,修船老工匠吹嘘的在北平行宫里供着皇帝游玩的那艘?母亲将已经僵直的活鱼带回了船上,摸着他的头顶笑着解释“而今已经没有皇帝了” 肖苇记不得自己一路上被舱中那一个个哀嚎不停的人吵醒几回了,他拉开小厢的门瞥了一眼出去,德福在一群灰白脸色,白眼翻上的人之间来回忙碌,还能晓得皮肉伤疼的机会都是在两方交法时候耍过心眼的,但眼下他也是个刚捡回条命的人,只能哀叹一声自己轻敌,畏缩地悄悄将厢门关上 他合眼倚墙,又回想起了那天自己与韩不悔斗法得不相上下时自己的心慌,那慌乱并非是对自身术法修行的自负,而是他一招招地躲去和化开的是他太过熟悉的东西,这是在华宁里地下那个人一门同出的路子,玉华司之法虽不及茅山闾山等神功大派的名气,但其中符箓口诀却是各家与阴人走僵的法门打交道的奠基,即便标榜自己是走脚炼尸一脉老祖宗师的湘地遇上了玉华司门人也只能毕恭毕敬地尊称相待,因为那一道道封于喜神帽中麻衣的镇尸符,都还是人家门中流出后加减比划的修改! 市井常言修阴之人诡秘,道门旁通却窃窃私语玉华司的扑朔迷离,此门庙堂不受信众香火闭门而修,弟子的选拔也非什么吃苦秉性一类,一些旁通门派里多称玉华司择徒为“挖墙角”并无差错,因为几乎入门弟子原本都在旁通下茅这类门派之中习法了一定年月,至于被那位“九凤将军”托了怎样的神祇梦境,所有门中人皆闭口不谈,即便是顾良潇与韩不悔这么一对入门之后连原本各自授箓门中的秘法都能泄给对方一二的,也都是谈梦色变,各自避开
第123章 破秽法 “你是哪路的鬼?”肖苇与解袭洪不知哪里招来的古怪法师同时施术与两个枪手身上,一阴一阳的拉扯使得那人七窍流血,枪口在抽搐之间不断地左右转换,但凡其中一人有一丝疏忽,便会成了这舵“五轮火”下的死人 “那你呢?瞧着先生这体面的衣裳,怎会是与地里那些烂肉野鬼打交道来的?” 韩不悔并没有答他,普通人怎受得起这两方兵马上身的苦头,也就两句话的功夫这枪手便痛苦难耐地往着自己眉心寻了个解脱,二人并没有谁眼低半分,齐齐以血醒器招阴,又一番正面交锋,怎料对面那人先没了耐心,这就在周旋到自己的布挎时将一柄半臂长短的火令木剑亮出了面 “九凤破秽,阴邪灭亡,天将神吏,徎下云罡,急急如律令,破!”肖苇那随了自己五年之上的,战功显赫的五鬼兵马竟然被这火令剑斩得死伤惨重,就连与其同床共枕多年的解袭洪也是头回在他脸上瞧见所谓的大惊失色,女子到底重情心软,她大胆上前去扯了扯韩不悔的袖口,示意他到此为止,却遭来了韩不悔的难以置信 “解小姐,贫道听闻你可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坐上了解家当家人的位置;贫道本敬您是有爱憎分明的,这会儿怎么也妇人之仁了呢?!”解袭洪被他的话驳得心虚,眼神闪躲之间游道了肖苇身上,那是比刚刚二人争执之时还要寒凉百倍的阴沉,这一眼让她本就折磨不已的心上更浇了一杯苦辣的酒,让那血淌溃烂的伤口疼得浑身发僵,头脑空白 韩不悔叹气一声,这就将缠着肖苇的兵马以令唤回,肖苇后退几步踉跄倒地,鼻中淌出乌黑的混血,他用手背抹去,眼睛并没再看解袭洪半眼,因为他不敢从这个手持火令朝着自己踱步向自己的男人挪开 “解当家宅心仁厚,贫道却可能要毁了与东家你的信约,这个人……留不得!他身上有些贫道该去记恨的东西……” 韩不悔没了刚刚起术斗法那大开大合的动作,他每一步都谨慎小心,持着火令的手背之上青筋突兀,这是无法遮掩的慌张,肖苇颤颤起身,抚着胸口咳嗽的那只手在洋服的衣袋里摸索,当指间触及到一个小巧的硬物之时,他心中有些挣扎,若非吃了解袭洪这个大亏,这东西并不该在此时用来保命才对! “道友又不答我姓甚名谁,何必如此苦大仇深的呢?!你的口气与出手都像极了那些替天行道的正派清堂里出来的,但又为何进了这药市,千金买下双阳草和阴风解这等阴毒之物,怕也是野心歹毒也不在鄙人之下吧?!” 话毕之后他忽地桀笑起来,五官彻底扭曲出一副嗜血吃人的狰狞,解袭洪惊慌地捂嘴后退,而韩不悔却觉得,这才是这人本该的嘴脸 “我知道你是谁了!”肖苇这话让韩不悔的脚下顿了半步,但他马上后悔起了这半刻的犹豫,他低估了肖苇的阴险,当即将火令剑挡上胸口,这才没被从肖苇衣袋里窜出的那叫声凄惨的阴魂给一招毙命,他手中吃力地以火令隔档这面目全非却凶狠无比的邪物不断扑来,退到解袭洪身旁时呵斥让她快走 “我可舍不得让她走!”肖苇依旧笑得阴险,当即手诀变换,只见那显出残破人面的黑烟张开血盆大口窜入了韩不悔的眉心,韩不悔一声凄惨地大叫出声,而那火令剑也随着他声起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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