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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无咎感觉有东西在扯他的脚,心里已经涌现出好几只软体虫子的模样了,他咬咬牙,一脚踩下去。 “啊……啊…疼死我了!” 厉无咎听见人声,欸?好像不是虫子,于是低头一看,哦,地上趴着个人。 谢玄迟把手收回来,十指连心,被人踩了手,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这种痛!他嘴里呼着气想减轻疼痛,抬起来的手都是颤抖的。 厉无咎不好意思的将他扶起来,把他周围的妖魔都驱散了。 这时候墓室已经要坍塌了,大块大块的石头掉落,厉无咎扶着谢玄迟这里躲那里避的,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抱头鼠窜”,当然,两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鼠的。 厉无咎顾不得问其他的,只是询问谢玄迟是否遇见过牧清寒。 被妖魔啃食且遭受巨石砸背的谢玄迟快呕出血了,用千疮百孔带血的手扶着墙壁,疲惫道:“他们早走出去了,再说了你就不能边走边说吗?” 厉无咎拍了拍脑袋,赶紧拉着他冲进了一旁的甬道,好死不死,俩人也是倒霉,遇到了变成怪物的赵宇洋和张自沉。 从来没见过这东西的厉无咎妄图唤醒两人的良知,最后还是谢玄迟怕他耽误时间,趁其不备扔出一把剑收割了两个脑袋。 仿佛知道厉无咎会刨根问底,谢玄迟拉着他边走边说,算是把这东西讲清楚了,厉无咎觉得有意思,还折回去挖了一块壁画出来,气得谢玄迟恨不得用头捶死他。 可惜上天没给他这机会,两人还没出去墓室就一整个的塌了,看着前面被埋的甬道,谢玄迟忍不住扶额,他就知道是这样,他自己不靠谱,怎么又来了一个更不靠谱的。 既然出口也塌了,厉无咎反而不急着走了,又扯着伤员折回去把壁画再次看了一遍,随后意犹未尽的感慨人族的团结和强大,想到魔族最近的动作,又叹了口气摇摇头,搞得谢玄迟都以为他是疯了。 厉无咎转过身时,就看见坐在石头上安静思考人生的谢玄迟,他好奇问:“你咋不急着走了?” 谢玄迟睨了他一眼:“我想过了,既然你都不急那我也不急,你一定有办法出去,跟着你就对了。” “那你可跟对人了。”厉无咎声音雀跃,语气间满是傲娇,“给你看看我是怎么带你出去的。” 厉无咎召来重明,长剑在手,衣衫无风自动,往这边甬道里逃窜的妖魔立刻调转方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劈了。 谢玄迟发现厉无咎挥剑时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刚刚玩笑时的戏谑,那是一种自信,从骨子里散发的自信,是对这一剑的自信! 剑光划破墓顶,一剑后天光乍现,残留的剑气绞杀了部分来不及躲避的妖魔,山崩声、惨叫声、嘶吼声不绝于耳。长剑变幻成扇子,厉无咎握着重明,扶起谢玄迟,两人飞身出了墓室。 ** 湖对岸,众宗门弟子紧张布防,显然已经收到了长老的传讯,知晓了事情的重要性。 有些跑得快的妖魔已经抵达了岸边,但是跑得快不一定能活,被封印上万年刚刚跑出来,实力还未恢复,没有实体,只有挨宰的份,岸边守着弟子一剑一个,比白菜还好切。 牧清寒远远看见一抹白光,熟悉的剑气,那是师叔! 厉无咎拖着半死不活的谢玄迟刚到岸边,就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牧清寒,厉无咎眼前一亮,把谢玄迟丢给符钰就迎了上去,委委屈屈道:“允执,我在里面找你找了好久。” 牧清寒神情茫然了一瞬,随后才琢磨明白师叔应该是去墓里找他了,心里顿时淌过一丝怜惜:“师叔,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等厉无咎回答,牧清寒把人拉到一旁,从头到尾好好看了一遍。发现背上的大片血迹时,牧清寒手指颤抖,“师叔,背上疼不疼?” 厉无咎迟疑片刻,自己扒着衣衫努力往后看,看到那片血迹时才恍然大悟,“哎呀没事,那是刚刚那人的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 没错,厉无咎一路拉着谢玄迟过来,两人谁都没有意识到要问对方姓名。 牧清寒刚刚看到他带着谢玄迟过来,谢玄迟身上沾满了血迹,看上去受伤不轻。虽然师叔这么说,但他还是不放心,想让他把衣服脱了仔仔细细看一遍,结果一抬头对上师叔满是笑意的眼神,牧允执一怔,好像他从未发觉,师叔原来比他高五寸吗? 厉师叔正正经经对着不知为何突然发呆的牧允执道:“允执,我敢脱你敢看吗?” 牧允执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两人一直同住同睡,但都是和衣而眠,洗澡时也有屏风阻隔,两人至今还未做过出格之事,被师叔这么一说,就好像他是什么老古板似的。 牧·老古板·清寒收敛了内心的不自在,看向厉无咎的眼睛道:“只要师叔敢脱我就敢看。” 厉无咎心里微微一惊,脸上是挂不住的笑意,他没有多说,利索的脱了外衣,看那架势是真的想脱光给牧清寒好好检查检查。 牧允执迅速往后瞥了一眼,他们距离人群不远,只要有人一转头,就能看到师叔的动作,他飞快把师叔的衣服拢起来,红着耳朵道:“师叔只要没伤就好,前面还等着我,我先过去了。” 说完,人已经窜出了好几步,走了一半又折返过来道:“师叔,符钰的帐篷在后面,你应该认得,去里面换一下衣衫。” 厉无咎刚刚过来时,一点也没有平时风光霁月的样子,衣衫变得皱巴巴的,看上去灰头土脸的,牧清寒担心他有伤顾不得这些,现在才想起来让他换衣服。 厉无咎什么都没说,径直去了,只是牧允执总是觉得如芒在背,感觉就像师叔那带着笑意的眼神一直如影随形。 青云宗的帐篷很好认,符钰也恰好在帐篷里给谢玄迟治伤,厉无咎看着刚刚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的人发出哀嚎,有些想不通这声如洪钟的嘶吼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 符钰还是头一次见厉无咎这么狼狈,虽然有些想笑,但礼不可废,向着他行了礼,厉无咎示意他随意。 帐篷里有人,厉无咎也不好当着人家的面就脱衣服,恰好这衣服脏兮兮的,转念一想,干脆自己也搭一个算了。 等牧清寒忙完回来时,厉无咎还是穿着那身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在搭帐篷。 厉无咎见他回来了,扬起一个笑脸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牧清寒点点头:“一切顺利,这些妖魔暂时掀不起风浪,主要是焚天剑的去向还不明了,外面已经派了长老进来,谢玄迟可能会知道墓里发生了什么。” 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为保证公平,各大秘境内不允许宗门长老、掌门进入,一方面是担心弟子抢不过人家,还有一方面是怕这些人在秘境里杀人夺宝,那又有几个弟子扛得住,这样一来一往,那修真界还有下一辈吗? 谈话间,厉无咎把手里的活干完了,现在他们的帐篷也搭好了,牧清寒推着厉无咎让他赶紧去换衣服。 厉无咎剑眉微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允执还要看我脱衣吗?” 牧允执仿佛没听见,脚步不停走向了符钰的帐篷。 帐篷里,符钰见牧清寒进来了,笑道:“师叔你们俩说什么呢?什么看不看的?” 牧清寒一顿,神色如常道:“没什么,师叔让我看看他搭的帐篷怎么样。” 符钰表示理解,厉师叔对搭帐篷确实有一股莫名的执念。 谢玄迟躺在毛毡上叫唤个不停,直到察觉一个阴影靠近才抬起头停止了哀嚎。 “谢前辈,焚天剑是否在你手中?”牧清寒直言道。 “怎么可能,你看我都成这样了还能拿到焚天?” 牧清寒倒也不意外,要是真被谢玄迟拿了剑,他恐怕早就不在这里躺着了。 “那我们走后墓里发生了什么?”牧清寒继续道。 “你可别说了,你们走后,我发现焚天是压制那些妖魔的,也就歇了心思,刚准备出去时地动再次开始,那些妖魔又蠢蠢欲动,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破坏封印,我就折返回去了。”谢玄迟想起这件事就气。咬牙切齿继续说着后面发生的事。 “果不其然,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穿黑袍的男子在画阵法,而且是我看不懂的阵法,我当时大义凛然,骂道‘呔,竖子竟敢破坏封印毁我修真界安宁’,只一声,他就停下来,然后我俩就打起来了,虽然我没打赢。”谢玄迟略带夸张的讲述着两人争斗的过程,虽然有些添油加醋,但这传出去他可是修真界的英雄啊,这不得多说点? 厉无咎换好衣服迈着步子进了隔壁帐篷,一进来就听见谢玄迟的夸夸其谈,于是笑道:“我到的时候他趴在地上,差点就要被夺舍了。” 谢玄迟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毁我形象,又想起还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于是问了出口。 厉无咎坐在旁边拱拱手:“在下玉清峰厉无咎。” 谢玄迟想了一会,这人是玉清峰的,这牧清寒还叫他师叔,那他不就是玉清的师弟! 发现真相的谢玄迟暗自咬牙:“原来是你啊!”
第66章 无语 谢玄迟这人吧,散修一个,当年在天台山取九尾狐内丹时太过轻敌,差点折在那里,幸好当时还不是玉清峰峰主的苏玉清恰好碰见了,救了他一命,要不然还真说不准是否还有现在趴着瞎叫唤的谢玄迟。 那天,天台山上的雪还未化,身受重伤的谢玄迟被狐族包围,那已经修炼成气候的白色九尾狐幻化人形,看向谢玄迟到眼神满是情欲。九尾狐一族最会魅惑人心,也最重情欲,这只九尾狐在冀洲祸害百姓,已致百人死亡,冀洲皇室无可奈何,只能发布天榜,谢玄迟这个倒霉蛋救接了这个任务。 男狐狸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谢玄迟到下巴,谢玄迟嘴角带着血迹,洁白的雪与带着红晕的面容交相辉映,更显得谢玄迟到形貌昳丽,男狐狸呼吸一滞,忍不住伸出食指将他嘴角的血迹抹去。 谢玄迟紧紧盯住伸过来的手指,待时机一到张嘴咬了下去,那男狐狸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掌拍上了他的胸口,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谢玄迟又吐出一口血。 几次三番被拒绝,男狐狸早就没了耐心,狐首人身正准备将谢玄迟吞下,这时,一把长剑飞来,割伤了男狐狸的脸,谢玄迟定睛一看,对面风雪中一白衣男子闲庭信步,不停歇的风雪落在肩上,肉眼可见的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谢玄迟看见了他那比千年寒冰还要冷的眸子,只一瞬,谢玄迟就觉得此生非他不可,是的,谢玄迟对玉清仙尊一见钟情。 那他说这句话的原因是什么?谢玄迟想起来就恨的不行。每一次他跟着玉清走南闯北时,看见那些珍奇异宝,玉清总是会说,买回去给师弟、这个师弟会喜欢、这个也不错,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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