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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真快乐啊......桑雪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或许桑雪的话是有用的,自那之后,蔚湘确实不伤害自己了,她开始......伤害君上。 没有刀,没有碎瓷器,没有任何能做武器的东西,蔚湘只能动手。 扇鹤君山巴掌,撕扯他的衣服,用牙齿去撕咬...... 鹤君山不会反抗,任凭蔚湘发泄自己的怨气。对于他来说,失去法力后蔚湘的攻击力略等于挠痒。 不过蔚湘的牙齿还是很厉害的,她毫不客气,在自己脖颈处肩膀上咬出血淋淋的牙印。 疼痛让人清醒,也让人眩晕。鹤君山闷哼一声,伸手抱住正伏在自己肩头撕咬的女子,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蔚湘才会靠近他。 虽然是为了伤害他。 鹤君山毫不怀疑,如果蔚湘手里有把刀,她一定毫不犹豫捅进自己心脏里。 桑雪在门外提心吊胆,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那可是君上啊,他们都不敢直视的魔君君上,任凭自己被这般虐待侮辱。 是君上折了蔚湘的骄傲,把她变成了泼妇。 不知过了多久,君上离开了,桑雪还是眼尖地看见他肩膀上透过衣料洇染出来的血迹。 桑雪不明白,互相伤害到这般地步,为什么就不肯放手。 后来......后来桑雪都不愿去回忆。 君上饮多了酒,醉醺醺来看蔚湘。蔚湘如往常般打骂他,却被攥住手腕,摁到了床上。 如今的蔚湘哪里有任何还手之力。那一夜蔚湘房里的声音就没有停歇,呵斥,怒骂,都无济于事,后来,就变成哀婉的哭泣。 桑雪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尽职尽责守着房门,在心里祈祷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一摸自己脸颊,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落了泪,潮湿冰凉。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君上食髓知味,常常不知满足。 那是他年少时便喜欢的女子,他不愿见她与别的男人欢好,便采取了这般极端的方式。 纵然......蔚湘恨他,怨他,但其中的甜头,他是真的尝到了。 事后,桑雪去服侍蔚湘清洗,却见她把自己缩在水里啜泣。 肩背上皆是暧昧的红痕,她那时已然存了轻生的念头。 桑雪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这种事情,任何人都没办法安慰。 她只能说:“殿下,您得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一切才会有希望和转机。” 事情真的发生了转机。 蔚湘怀孕了。 君上欣喜若狂,他小心翼翼环抱蔚湘的小腹,眼里是要溢出来的欣喜和期待:“湘湘,我们要有宝宝了。” 蔚湘眼里只有冷漠,她并不期待这个孩子,可以说,她痛恨这个孩子。 “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蔚湘不断重复这一句话。 她开始想方设法,弄掉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 她求桑雪去给她弄堕胎的药,桑雪惊吓地跪到地上:“殿下,这里被君上设了结界,奴婢也没办法出去。” 她又想别的法子。比如,她高高站在桌子上,站在床上,任由自己摔下来。 疼的她龇牙咧嘴,胳膊腿摔得都是淤青,但这个小孩太坚强,任凭蔚湘怎么折腾自己,这一胎安然不动。 君上发现了这件事,发现了她身上的伤。 君上很生气,偌大的房间,撤掉了所有的桌子椅子,甚至撤去了床。 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柔软的床垫和被褥,以防蔚湘再次登高摔伤自己。 蔚湘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冷笑:“你不如再加根锁链,把我像拴狗一样锁起来呢?” 君上被她说的脸色既红又白,匆匆离开,但执意采取了措施,阻止她打掉这个孩子。 蔚湘没有因此乖乖养胎,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她不会这般伤害自己,但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蔚湘只能对自己下手,用尽各种方式弄掉这个累赘。 她开始绝食,不吃不喝,饭也好,药也罢,送进去,只有被泼被洒的命运。 她开始不再睡觉,彻夜彻夜不休不眠。 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可是现在脆弱的她就像凡人一般,根本受不住这般折腾。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整个人萎靡不振,仿佛快要一病不起。 君上气急又无奈地抱着她,满是心疼:“湘湘,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自己。” 他才刚过了几天幸福的日子,刚听到自己要做父亲的喜讯,刚对生活燃起新的憧憬和希望,可是湘湘......偏偏不让他如意。 “我不要这个孩子。”蔚湘呢喃,“我不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不要生下你的孩子。” 她定定看着鹤君山:“他和你一样,都让我恶心。” 鹤君山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因为这些时日焦心蔚湘和孩子,下巴冒了黑色的胡茬都忘了打理,眼球爬上红色的血丝,盛满了痛和哀伤。 他知道蔚湘想要什么。 他低头,吻着蔚湘的额发,滚烫的泪接连落下。 他说:“湘湘,生下这个孩子吧。” “生下这个孩子,我就放你走。” 他什么也不奢求了,他得不到蔚湘的心,也留不住蔚湘的人,他能抓住的,只有这个孩子了。 他苦苦哀求。 “湘湘,给我留一个孩子吧。我只要这个孩子,我什么都不求了。” ... 生活又燃起了希望。 桑雪发现,蔚湘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她不期待这个孩子,但是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她不再伤害自己,也不再抗拒大碗的补药。 她计算好生产的日子,一天天等待那一日来临。 或许是心情好了,她对君上也不再那般冷脸。肚子一天天鼓起来,君上小心翼翼抚摸她的肚子,感受里面幼小的生命。 他眼含期待询问蔚湘:“湘湘,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蔚湘怔了一下,微微侧过头:“你决定就好。” 她从没想过给小孩起名字,也从没想过孩子的以后,作为她出去的筹码,他从还没出生,就是不被爱的。 后来,小鹤惊寒顺利出生。那一日是春之惊蛰,春雷乍动,万物开始复苏。 鹤君山履行诺言,他抱着刚出生的小白团子,解除蔚湘身上的禁制,放她离开。 小白团子很乖,很可爱,小小的一团,不哭不闹蜷缩在毯子里,被鹤君山抱在怀里。 鹤君山都来不及去唤蔚湘,让她看一看他们的宝宝多可爱,蔚湘撑着虚弱的身体,毫不犹豫转头就走。 “他是我的耻辱,鹤君山,有生之年,我不想看到这个孩子。” 蔚湘声线冷漠。 “你切记,若有朝一日在中原之地遇到,我必杀之。” 她抬脚就走,再没回头看他们一眼。 ------ 当然,蔚湘当年那些话太过残忍,如今已经年迈的桑雪,自然不会讲给面前还是个孩童的小鹤惊寒。 她只是草草讲述了他母亲的故事,告诉他母亲离开的真相。 至于蔚湘那些话,是鹤惊寒在后来,从母亲嘴里亲耳听到的。 桑雪讲述了自己所知之事,小鹤惊寒已经泪流满面。 即便被抛弃,被利用,但这个时候的小鹤惊寒,对母亲还没有怨恨和憎恶,尚且心存心疼。 小鹤惊寒更难过自己的存在。 原来自己,只是被强迫囚禁生下的产物。 他跌跌撞撞从桑雪这里离开,自然,事情就传到了鹤君山耳朵里。 他夜里去看小鹤惊寒,只见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伏着枕头流泪啜泣。 鹤君山心疼不已。 可他也知道,自己造的孽,就算杀尽知情之人,也盖不住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的事实。 小寒终会知晓一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只好温柔拍拍被子里鼓起的一团:“别难过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娘亲的样子吗?” 小鹤惊寒停止了抽泣,立马从被子里露出头来,顶着一脸眼泪鼻涕,急切道:“在哪里?我要看。” 于是就被父亲抱去书房看画像了。 长这么大,小鹤惊寒第一次知道母亲的样子。 画像里的女子身着红裙,笑容明媚,倾城之姿,称一句“天仙下凡”也不过分。 小鹤惊寒吸了吸鼻涕,感觉心里好像好受了一些。原来自己的母亲,那般好看。 小鹤惊寒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父亲,有些失望:“我长得好像不怎么像母亲。” 鹤君山哑然失笑:“是,你随了为父了。” 看,蔚湘还是这般狠心,生的孩子一点不像她,连一点点多余的念想,都不肯留给他。 小鹤惊寒问父亲:“您爱娘亲吗?” “爱。”鹤君山看着画像,目光怔怔,“父亲有时以为,自己是太爱她,才犯下那样的错,有时又以为,自己是不够爱她,才会犯下那样的错。” 这话听着如绕口令一般,令鹤惊寒迷糊。 他又问父亲:“我以后,还能见到娘亲吗?” 鹤君山摸摸他的脑袋,如实道:“父亲很抱歉,你娘亲讨厌父亲,或许不怎么想见我们。” “偷偷,偷偷看一眼,不叫母亲发现呢?”小鹤惊寒伸出一根手指头,眼睛里含着期待,“就一眼。” 鹤君山笑了,又把儿子抱回房间,塞进被窝里:“好好睡觉,看一眼的事,以后再说。” 这成了鹤惊寒心里的挂牵。 他一直惦念着要见母亲一面。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便也偷偷打听母亲的消息。 母亲好像风评不怎么好,外面人都说她心狠手辣,蛇蝎心肠,草芥人命,十恶不赦。 但是没关系。小鹤惊寒整夜抱着画像入睡,心满意足。 不管母亲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他的亲亲娘亲。
第152章 父亲这些日子有些忙, 似乎在找什么什么草药。 小鹤惊寒记不住草药的名字,但知道事情与母亲有关。 因为他听说前些日子母亲遭到仙门截杀,好像受了伤, 父亲这般着急,一定是寻药给母亲送去。 父亲启程那一日, 小鹤惊寒早有准备拦在父亲面前:“父亲是不是找娘亲去?” 鹤君山愣了一下,想瞒过去, 又不愿意对孩子说谎,遂点点头:“是。” 小鹤惊寒伸出手臂要父亲抱:“我也要去。” 父亲在犹豫,不肯抱他, 小鹤惊寒急的跺脚:“我会听话, 不会给父亲添麻烦。求求父亲了, 让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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