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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能逃跑!不能背叛我!!!”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白翌捂嘴喃喃,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倒不如有人告诉我你死了……太糟糕了,这样的重逢……” “别以为我能原谅你,别以为你做这些我就能原谅你了……!” “用不着你原谅我。”景天把他按回床上,整理着被子说:“只是力所能及,妄图弥补些什么罢了。” “不不不,太超过了,我哪儿值得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白翌挣扎几下甩开被子,靠着枕头坐起来,抬头直视景天,眼中阴沉沉的全是恨意,一字一顿: “简室长,你是想要我陪你睡吗。” 景天的瞳孔一震。 “简室长。”一位白发苍苍的医生敲了门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光是沉着的架势就能看出来在这个医院的资历及地位不低。 老医生似乎完全不在意病房里正发生着什么事儿,翻着厚厚一摞病例,头也没抬地走到简泽章面前: “这次术后恢复的不错,大概平时再以药物加以辅助就可以了——另外社长那边我已经做了报告,下一步是否还有需要继续整改的,还要看他的指示。” “……好。”景天的嗓子有些发哑。 “平时别乱来,但也不妨多找人试试,你应该还不习惯,慢慢就好了。”医生拉拉拉老花镜,抿嘴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数据不错,没让人失望。” 景天双手插兜,没对老医生的话作出什么反应,宽大的肩膀刚刚挡住白翌探头想看医生的视线,这让白翌莫名更觉得烦躁。 况且正在吵着架的时候突然有人进门打断,这种情绪被打扰的焦躁感让他有些不满,等老医生出去后,迅速重新鼓出气势,咬着牙说: “我跟陈卓意不是真的,别误会,我现在单身呢,您不要有什么道德上的负担,问问嘛,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呢!” “好。” 景天寡淡的应答。 白翌说的都是头脑发热的气话,完全没想他能回答得这么干脆,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狠地一痛。 “我会给你发地址。”景天道:“如果这样你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白翌嘴角一抽,没料到他还真的就这么平平静静地接受了,反倒让准备大吵一架的他成了被动,跟一拳锤在棉花上没什么区别,又气又慌。 “……” “那么不打扰了,好好休息。哦对了,我刚刚和你们老板简单谈了一下。”景天说:“或许不久以后你就要成为我的同事。” “你……!”白翌嘭地捶了被子:“你搞什么!” “另外恭喜你成功夺得大赏。昨天没能有机会说这句话。”景天并没有正面回答,说完话就推门出去了。 徒留白翌在病房里气得鬼哭狼嚎,床头柜上除了医疗器材的东西全砸到地上。 - 简泽章的短信没个几天就发到了白翌手机上。 白翌那会儿正要拍哭戏,本来这几天就精神恍惚的他蹲在地上半天没憋出什么眼泪儿,眼看快到自己的部分,急得想找眼药水对付对付算了。 手机叮一声响,他看着那对话框里简简单单一个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直到整个片段拍完都没停,害得一帮子对手演员围起来好一顿安慰,把花絮导演乐得嘴都合不拢,镜头怼在脸上拍,一直念叨出片了出片了,我们男主角投入得喊完咔都不出戏。 上次从医院回来后,周一气跟他谈过话,说了三松简室长提出有收购他们公司的计划,既然你们是旧知,不如考虑一下。 “不过得先说好。不知道你俩现在得怎么算,如果算得上是不欢而散的前男友关系,他想用这种方法逼你复合,你觉得为难,那哥我完全可以先照顾你的感受。” 白翌没有表态。 只说让周一气自己斟酌,毕竟这是你白手起家的公司。 周一气撑着太阳穴拧眉咬嘴“嘶——”地打量了白翌好久,阅人无数的大老板仍旧没看懂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那我签了?”周一气试探着问。 “签呗。” “那还是不签吧,我看看别家。” “别家,都不太行。” “那我真签三松了?” “随你便。” “……” 总之跟景天约好的那天,白翌提早收了工,看了看后面一直到明天晚上都再没别的行程,竟然还是个不多见的休息日。 休息日却要去干这个。 他有些失神地回了家,先把猫喂了。 然后跑去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 又光着身子蹲在衣帽间发了一个多小时呆,终于在冻感冒之前,咬着牙把衣柜下边藏着的快递箱拆开。 白翌打车从酒店停车场内部的电梯上去,整个人严严实实捂得像墨鱼汁皮的包子,连根白毛都没敢漏。 随着电梯数字的跳动,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往嗓子眼跳,没等走到门前,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白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到底是因为自己要去做的这件事,还是因为对方是景天。 因此他甚至想过很多假设,比如假设自己一会儿要面对的人不是景天,我还会这么紧张吗。 但他很快把这个假设否认了。虽然听上去像是不要脸的借口,但如果对方不是景天,自己根本不可能主动走到这里,答应做这种事。 白翌站在门口,连着三次深呼吸才敢打开房门。 这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并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外,霓虹灯逶迤迷离地照亮人影。 阴影中景天孤零零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几何形玻璃茶几摆着一瓶洋酒和一桶完全透明的冰块。 透过窗外的光,隐约可以看清他穿着套深蓝色的暗纹西装,略显反光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听到有人进来时微微歪了头,靠在沙发上举起手中的钻石纹酒杯。 白翌的眉头一下子蹙紧。 他觉得他变了好多——但又具体说不出哪里变了。 陌生的氛围笼罩在房间里,让他开始起鸡皮疙瘩。 或许是因为以前从未见他穿过西装的原因? 白翌心中暗想:以往总是破旧牛仔裤和纯色T恤的搭配,偶尔来了兴致打扮自己也不过是把T恤换成件休闲衬衫。 但不得不说,他的身材真的很适合西装。 合身的西装可以将人的身材恰到好处地藏在高级衣料之后,显得整个人标志性地匀称,笔挺,高定的裁剪将身体线条完美地描绘出来,景天的身材一直是非常好的——宽阔的肩膀,倒三角一样延伸下来的腰线,还有笔直夸张的腿长。 这让他看起来不会壮硕得过度而给人以压迫感,但同时又能给人一种不可随意冒犯的距离感。 “来了。”景天招呼道。 白翌吞了口水,硬邦邦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僵硬地拿起桌子上另一杯倒好的酒就往肚子里吞,企图壮胆。 “你不怕我下什么东西进去。”景天轻声一笑。 “下呗,反正我不就是来干这个的。” 他看上去有些失趣儿:“……也对。” “要做吗。”白翌当地一声把酒杯重重搁回茶几,干脆解起胸口的扣子:“我挺忙的,半夜还有行程,要做就快点——” “你没有。”景天按住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戳穿:“我对你的行程了如指掌,不然怎么会约在今天。” “……哦。”白翌垂了脑袋,甩开被景天捏着的手。 “看来你是真的很恨我。”景天倾了身过来,手心贴住白翌的脸颊: “有些事我也是身不由己,知道自己没资格出现在你面前,做一个背后资助人并不难,但真正面对你的时候,还是情难自已。” 景天贴的很近,可能是自己来之前他已经独自喝了不少,自说自话的时多少带了些酒精味的情迷意乱。 白翌不自然地躲开视线,这个动作被他捕捉得仔细。 “所以你说你没有男朋友的时候,我才下决定要你过来。” “少说什么没用的……”白翌小声嘟囔:“别以为你这样说,这件事情就能合理化了。” “这不是该对金主拿出来的态度吧。”景天沉声问。 “………”白翌瘪了瘪嘴:“好的,简室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狠得牙痒,咬得每个字都很用力。 也许是光线很暗的原因——白翌总觉得面前人的皮肤细腻很多,越来越有出身上层的高阶alpha的感觉。 他头上上次被朱晓开的口子都已经好了,唯独脖子上的纱布还缠着。 景天果然没再说话,接着酒意揽住白翌的脖颈吻上肩胛。 即便心里发毛打怵,但白翌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体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本能性地想要去纠缠他,为他融化。 他下意识颤抖着扶住吻在胸口的脸,愕然怔住。 不一样了。 白翌心慌地捏了捏手指下的耳朵。 他是个练过散打的拳击手,耳朵不可避免地因长期淤血外翻肿胀而不可逆地变形, 而现在分明就是个完美的、正常人的耳朵。 “你……” 不过没等他开口发问,一阵强烈且具有吞噬性的费洛蒙气息腾然涌来!
第83章 炽热的气味 强烈的辛辣调木制香气像极了雪茄燃烧时会散发的气味,滚烫且炙热的味道让他如同被一团柴火包围,烈火吞噬其中,飞蛾的翅膀发出噼啪爆裂的声音。 “唔——唔!唔唔!!” 白翌在他怀中猛地弹跃起来,双眼惊恐瞪大,像是濒死的挣扎,忍不住尖叫:“烫,烫!景天!我好烫!!疼!” 他吓得从沙发滚到地上,跌坐在地的抬脸,瞳孔缩成一点,不断颤抖: “你…你是谁,你是谁!” 从他细缩的瞳倒影里,景天缓然一圈圈摘下脖子上的绷带,更加浓厚的费洛蒙气息不受阻拦地散发开来。 异常陌生。 陌生感让他头皮发麻,但那些在他背后透过布料放出的暖光、和这张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脸无一不在告诉濒临崩溃的自己,他就是景天。 就是那个从小腺体受伤,失去发散费洛蒙能力的萤火虫alpha。 可眼下的气味也切实是从他的腺体散发出来的。 “你…你……”白翌浑身发抖,勒紧的喉咙说不出完整的话。 “很难受?”景天拽着白翌的胳膊拖拉起来,强行将他重新摆正在面前:“这么快就打退堂鼓可不行。” 白翌从未感受过这样子的费洛蒙,大部分的alpha的费洛蒙都能用好闻与不好闻两种区分,而omega对于味道的接受度,也直接决定了与他的匹配度。 但面前人的费洛蒙已经无法用好坏定义了——原来味道也可以具有攻击性,好像被无数根烧热的针扎在地上动弹不得,痛感刺透皮肤,在他崩溃要喊救命的片刻融进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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