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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铭,人家都说了,改日再比,你非得死缠烂打。这下看把小家伙逼的,避你如猛虎长蛇。”白泽笑道。 公渡影闻言解释道:“倒也不是刻意为之,是真的,这样安排对承业将军多有得罪,择日吾管教一下无那不孝徒儿,让他谨具贺仪负荆请罪。” “哈哈,不必不必,是玄铭欺负他哈哈,此行上门是我们冒犯了。请罪不必,做客倒欢迎常来。”白泽道。 玄铭怀疑地望向他的好前辈:“欺负?白兄,你可真敢说。几次与他对阵,我都险些居于下风,那声欺负,恕在下实在不敢苟同。” “再能咬人,也不及你。你对阵与他,且不说用不用心,放的那水都能把北陆淹了去。你可是一手带他玩大的,他这在耍剑上的陋习,你功不可没啊。”白泽道,“不弦一派剑法柔和,术法凌厉,他与你混的这些年,学你杀戮剑招,如此盛气凌人,不算你误人子弟吗?” “哼……”玄铭无话反驳,只好别过头去。 公渡影静静地看着二人戏言,轻舒了一口气:“难得太平的日子,诸位也就多休息些时日,过几日不弦山主持清潭会,那时大家聚聚,有什么事畅所欲言吧。” 众人赞同地应声连连,白泽与玄铭前脚刚走,宣琼与明玉后脚就回到了不弦山。但凡他们早来些或另外二人晚走些,就可以相约叙旧了。 “情况如何?”公渡影问道。 明玉掏出了一颗锁妖石,放出了里面被封印的三只鲤鱼妖。 “这三尾锦鲤通体墨色没有任何灵力,身体散发着鬼气,从天池里抓来的他们时,他们正死命往河里钻。”明玉道。 河底连通另一方的溟河,这三只妖要做什么?为什么想要去溟河那边? “他们身上的因果线是断了,断在不周山、封山和昆仑。” 上次二人抓来的狐妖确实是青丘狐族,且是他们中极富盛名的福泽灵狐,主管祈福的四尾灵狐。那日之后,公渡影曾得空去拜访了青丘如今的长老姬兰姑娘,并把这两只狐狸交给她来处理。 虽一死一伤,但青丘并未追究不弦山,反而赞颂他们为民除害。 原来他们早已背叛出了青丘,他们修习血腥的道术,杀人无数,作恶多端。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西洲渡,这就不得而知了。 因果线是灵物与世间存在联系的证明,推究因果线可知起领悟来龙去脉,若因果线中途折断,则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是可能通过阵法瞬移到了另外一处,此种情况下,会在另外一处接上,而这三尾鲤鱼明明是在不弦山被抓的,却没有不弦山的因果。 第二种是能够更改因果线的人强行改变了线的痕迹。 第三种就是在此地死去,又在另处重生。一般来说,此法有违天道,几乎不可能存在,除非有什么东西成为了他们的庇护。 这次抓来的三只鲤鱼妖生于封山,但他们去过的地方却几乎遍布了整个中原,最常去的是昆仑山和天台山。 “虽然他们的因果残缺不整,但是感觉,有种故意误导我们联想到其他山神庇佑之地的嫌疑。”宣琼道,“既然他们的因果线可能被什么人更改了,那么我觉得,这不可信。” 天台山的山神是一只鹿精,修行百年尚未化作人形,但它福泽深厚灵气精纯,所行之处无邪祟降世,无妖佞作乱。所以帝君破格点了它的神身,并助它修行。 昆仑山是陆吾上神的镇守之地,陆吾此人性格清淡,行事沉稳,很少参与人间事,亦与妖鬼之类牵扯甚少。 “陆吾前辈和那位鹿精前辈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就算扯上了关系,也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法断人前路。”明玉皱着眉,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公渡影沉默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希望只是个巧合。” 或许只是巧合吧,当为何这么多妖都与封山有紧密联系呢? 真的只是因为封山弥散的妖气和即将破掉的禁制有关吗? 还是说封山里藏身的烛龙又要掀起什么风浪了? 无从得知,亦无法得知。 “辛苦了,你好不容易回来,还没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明玉他们去做吧。”公渡影道。 宣琼却摇了摇头:“我无事,师尊,我在桃源里休息的足够,这些日子反而是你们辛苦了。” “师尊可担心你了,大师兄。”明玉在宣琼身边轻轻地说,“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听说你不见了,沈师兄差点吐血出关。” 宣琼摸摸明玉的头:“沈师弟闭关怎会得知我的消息。” “万象天地眼的秘法不是白学的,沈师兄精于此道,又格外在意师门诸人,你这么大一个人的因果消失在天池,他不知道才怪!”明玉道。 公渡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宣琼走到师尊身后,推着师尊的素舆:“师尊,真的不必忧心我。” “明玉,你先下去吧。”公渡影轻轻出声,明玉应声离去。 公渡影转过素舆,面对着宣琼。 “你可知,你出生时吾便收你为徒了。” “徒儿知道。” 公渡影定定望着宣琼,沉默半晌。 “吾等与你的缘分起源于你的爹娘。白泽自你生时,便断言,你,上被卷入仙门劫难,下被扯进人间纷扰,如遇世外之人,既是吉,又是凶。”公渡影静静道,“你告诉吾,你在天池之下遇到了什么。” 那本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但是宣琼只讲了他与长荧相识和神器崇光的传承。 “崇光?”公渡影听见了陌生又熟悉的名字,“陆吾应当知晓许多关于神器的事,若你之后有不解,可拜访陆吾上神。” “徒儿记住了。” 清潭会如期举行,宣琼回来的这半个月里前前后后祖国的大江南北跑了个遍,昨天刚从汾水离开,今日就得回不弦山去参加清潭会。 山林竹叶萧萧动,清风流水缓缓行。 但这些根本无法安抚众人有些浮躁和紧张的心情。 清潭会一年一次,往年的太平日子里,都是诸仙家聚首,聊聊天,喝喝酒,惬意快活。 但最近几年,人间的太平似乎有要被打破的迹象,神仙们纷纷放弃了原来松风焦雨般的自在生活,每年清潭会都吵得不可开交。 一会儿哪个山头多了只妖,一会儿哪座山上的庙宇被毁,一会儿谁谁谁的信徒又求了诛杀妖邪的愿……诸如此类。 今年的场景一如既往,公渡影身体抱恙,未能与会。大师兄宣琼日夜奔波,亦是十分疲惫,于是主持的任务,就交到了三师弟明玉的身上。 但这却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且不说明玉修为尚浅,资历又非最佳,他今年十七尚未弱冠,怎可出面主持此等盛大场面? 有几个老家伙仗着自己嗓门大,几乎当场就嚷嚷出来了。 对此,在场的丹宸长老气得胡子一吹,眼睛一瞪,立即怼了回去。 “爱听听不听滚。” 众神骇然。 以至于,有人对不弦山此次主持的会议多有不满,全然忘记了此前清贫的时候,自己有多贪恋此地的美酒清茶。 闹剧总是不值一提的,大家的重心放在了宣琼身上。 “你的意思是说,你进了天池底去了?在另外一个地方遇见了神仙?” “既然是神仙,为何会在那方天地中?” “许是人家贪恋小世界的清净吧,毕竟桃源之外,世间纷扰足够让人心烦意乱了。” “那神……那位仙人高寿呀?” “九十有六,再过四年,他成年了,应该就会出来了。”宣琼道,他听周围的人语气急躁蹙起了眉。 诸人闻言疑惑更甚。 “仙人百岁方为成年,”白泽半垂着洁白的睫羽,放下手中茶盏,“旧时修行法则与现世修行之道并不相同,那位小仙君,竟是修原初神意的吗……” “别旧时了,在场的几位还没死呢,有什么不可说?”一道清亮的声音自归尘殿大门处响起。 那男人一袭红衣,一把红伞,缓带轻飘。热烈而高傲的仙人凌云而至,仿若乘风踏柳。 “混沌破开的万年间,尚未有灵气一说,天地茫然一片,飘荡的是元气。那是世上的至纯之力。当年女娲先圣一把火烧了自己造的人后,不净的人气充斥了三界,形成了现在的灵气,修行的路数和成长的速度也发生了变化,没活到万年的基本碰不到那东西。” 见了来人,众神众人微微发愣,他们从没见过这般身上散发热烈气息的神仙,都在低声议论此人是谁。 “白泽大人,包括我,还有一些其他归隐的仙人,都是百年成年。” 红衣男子道,冲陆吾白泽点了点头,他上挑的眼尾勾出了他万般妖冶的风情,仿若一朵剧毒的罂粟。 “那位仙君生于另一方混元之地,自是要以百年为劫,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现在的人一样,几十年就能够固基高升的。” 白泽浅笑点点头。 有大胆者问道:“你是何人?” 红衣男子睨了他一眼,笑道:“女床山,戴胜。” 戴胜现在在世人眼中仅是一只鸟,方才那被丹宸怼了的小神,更是噗嗤一笑,他是雁荡山的护门神。此次是因为山神去了极北之地,无法及时到场,才在山里随便选了一个年长的神来参会。 这小神活了七百年,本是麻雀精,后来被点了神职,就一直看护雁荡山的大门。 他不满地小声嘀咕:“一只叫春鸟,还敢自称圣,真是厚脸皮。” 声音虽小,但还是有人听见了,包括戴胜本人。 戴胜朝声源处望去,倒是没想到人间将自己传成了一只鸟了? 白泽瞥了一眼,轻笑一声,无奈道:“殿下真是许久未出世了,这说法确实流行几千年了。” 戴胜朗声笑了笑,不甚在意:“是我孤陋寡闻,上次出来也没仔细听听这人世间。” “称殿下本名,于我们而言是比较熟悉的。于此间世人,应当介绍为西王母殿下。”陆吾随即差人,请不弦山的人添了副桌椅,“许久未见,我们还真有些怀念曾经松下对弈的日子。” 戴胜挑眉道:“简单,让孔之仪给我道歉,我就继续陪你们玩。” 当今帝君名为孔之仪。 众神再次骇然,戴胜直呼帝君名讳,这这也太大胆了吧! 麻雀仙只觉自己两股战战,冷汗涔涔,他觉得自己一定活不过今日了。但是根本没什么人在乎他。 “你们继续,我就来是看看。”戴胜随意道,在众人之中寻找宣琼的身影,“都吃好喝好啊。” 彼时宣琼抬眼,与戴胜对视。 戴胜找到了人,直接朝他走去。 “前辈?”宣琼出声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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