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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枫深深瞥了他一眼,他立时明白了其中意味。 星眸中难掩失落,自嘲地笑了笑:“我怎忘了,你不过是为了解救肖裕……” 明焰挽着觉枫左臂,轻轻靠着他:“心肝儿,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再过三日便要去投案,到时候轻则枭首,重则……” “你让我还是此生还是童子身……做鬼再去寻你不成……” 觉枫紧皱着眉,他现如今也不知镜尘会怎样对待明焰,说不定盛怒之下真的会给明焰处以极刑,明焰也是存了心思故意最后恶心镜尘。 “童子身”三个字,觉枫恍然大悟般看向明焰:“你说你还是童子身,那你我之前便是没有,对不对……” 虽然此事如今已然不重要了,觉枫总还是想要问个明白。 明焰面露得意之色,脸孔逼近觉枫:“之前是我骗你的,可你方才答应了……” 他本想再说些,若是觉枫敢反悔就折磨肖裕的话,转念一想,枫哥哥最不爱听,何必整日说这些他不爱听的,舒了舒眉头,劝道:“你又何必为镜尘死守着,你看那个叶洵天搔首弄姿的样子,说不定早就……” 此话果然奏效,觉枫嘴唇张了张,委屈地抿了抿。 明焰心中暗喜,这次看来是用对了路子,于是又添油加醋说道:“今夜棋州这夜色如此曼妙……” 觉枫知他又在蛊惑人心,偏过头去,伸手问道:“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明焰笑盈盈地又递给他一块干粮。心想自己忙活半日终于打开了点口子。 他自然是想要眼前人,可不能是行将就木之人,他要的是心甘情愿,水乳交融,他要的是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就如今夜这般也很好,天地之间,他不再孤单一人,有心上人依偎在一起,以各自体温相互暖着,情意融融,实在是人间乐事。明焰他虽不知镜尘为何与觉枫这般决绝,以他看来,镜尘此刻也好受不了多少。 镜尘眼中压根没有叶洵天。 叶洵天那个蠢材愚不可及,以为自己御人有术,谁人皆会拜倒在他的手段之下。 想起此处,他又恨意丛生。此次功亏一篑,都要拜这蠢材所赐。 镜尘待他还不如待嚣营那些人,不知他在得意个什么…… 不过洵天如今神功护体,想要一招将他制住还需些时日。 身边觉枫已然睡熟,明焰抬头望着夜空最亮一颗星,不由得有些愤懑。自己虽然哄骗觉枫,镜尘洵天两人或许正在…… 可惜,此事眼下是无望了,洵天所练就的神功,威力虽强却也有所挟制…… 他沉了沉眸,对于镜尘如何处置自己,他并无主意。即便有母妃遗言,镜尘可能容自己做下的一桩桩一件件的忤逆和狠辣…… 他穷思竭虑了片刻,豁然想开了,罢了,死前先尽情享受一番…… 镜尘仰望星空,满天星辰如锦簇繁花,他垂手久待,终于等到了赵硕的回禀。 “情况如何?” 赵硕犹豫再三,思索多时,终究难以启齿。他若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此后也不必在王爷身边当差了。于是,他从怀中取出一张信笺,递至镜尘面前。 “属下离去时,便是如此……” 镜尘展开了扫了一眼信笺上几幅小图,坐会了书桌前,面色沉郁地向赵硕翻了翻手。 赵硕冷汗直冒,比前一阵子受盘查还要难受。 他一点儿也不想当这个知情人。 “王夫”与王爷胞弟通……给摄政王扣了顶…… 这耸人言辞若被民间那些撰写话本的听了去,还不知会如何编排呢…… 聂大人待自己不薄,平素为人正派,怎做出这种糊涂事…… 他虽思虑繁杂,不敢抬头看王爷脸色,缩着头退了出去。 镜尘静静地坐在桌旁,手中握着那张薄薄的信笺。 信笺上,几幅小图,线条流畅,画面清晰,他紧盯着这些图画半晌,眼神中闪烁复杂光芒。 他咬着腮肉,目光在图画上来回游移,看得他气血乱涌,头皮紧绷,指尖发麻。脊背上冷汗直流,湿透了里衣,沿着脊背一路流到了后腰上,一阵凉意带得后腰肌肉紧缩,莫名的恐惧萦绕心头。 他将赵硕又唤了进来,说了句:“画功还成……” 赵硕闻言为之一凛,王爷吩咐向来不会拖泥带水,这是心里膈应成了什么样,久久不肯说正事……只得垂手等着。 “赵硕,你亲自去盯,不准走漏半点风声。”他眸光又扫了眼那张信笺:“再探再报,就用画的……” “本王耳朵听不得污言秽语。”他似是吩咐又似是说与自己,“另外,无论如何,此事不得从第二个人嘴里吐出来……” 赵硕赶忙拱手道:“王爷放心,属下必定守口如瓶。” ---- 这两张苦苦的,/(ㄒoㄒ)/~~下一章发点糖.....
第45章 倒反天罡5 清晨风寒,冷得觉枫浑身颤抖。他冻醒后头痛欲裂,双目微肿,环顾四周,只见佩剑横置于脚边。 昨日的种种情景顿时浮现脑海。 他瞥了一眼仍在山坡上熟睡的明焰,双手紧紧捂住脸庞。昨日之事犹如一场噩梦,令人恐惧不已,而这场噩梦还未醒…… 他平素自认心性坚韧,昨日竟然又轻易寻死,实非……实非大丈夫所为…… 他再回忆,将昨日的细节也想了起来,恨不能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实在做了太多丢行败德的窝囊事。 此时,他双手抱着头,思来想去,他虽成了弃夫,却不该在和离之前便如此……况且,况且他还打算再去求镜尘,他不信镜尘不念一点情分……肠子简直要悔青了。 可明焰心思缜密又做事狠辣,就算说破嘴皮,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肖裕…… “大不了,一咬牙一闭眼……”他在心中劝慰自己……可眼前一瞬映出镜尘微微笑着的模样,心便乱了,咬不得牙,闭不得眼……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你醒醒吧,聂觉枫。人家不要你了,再惦记便是纠缠,强扭的瓜不甜……” 他越想越觉得身上骨头都软了,喉咙哽了哽。 他收敛心绪,下决心道:“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答应了便要做到,让肖裕快快脱离束缚……不过便是床笫之间的那……” 心中再度思忖:“此刻实应欢喜,他得以死里逃生,仅此一点便足以感激涕零…… ” 他思索着,牵动嘴角,整理衣襟,预备向天地叩谢。转过身去,只见明焰蜷缩双腿,倚靠在山坡上,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自己。 觉枫被他无奈又带点鄙薄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勉强露出笑意:“醒了啊……” “你这番舞弄,再不醒,当我是死人吗?” 觉枫被他揶揄,又想起今日需履行承诺,脸庞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今日,有何打算……” 觉枫被他看得心头忐忑,不明所以。明焰的视线从他的眉眼一路滑落至鼻尖,稍作停留,接着转移到唇峰。此时,觉枫感到无所适从,耳边传来明焰的回答:“前往棋州。” 棋州演武场上,摄政王亲自登场,与嚣营的三位旧将比试较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嚣营的将领们。 摄政王手中挥舞着长枪,三位旧将则各自手持刀剑。摄政王的长枪犹如猛虎出林,枪花闪烁,令人目不暇接。嚣营三位旧将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暗暗叫苦。 三人黎明时分便被叫到演武场陪着王爷练武,虽说点到为止,却不敢应付,仍要使出全部气力。 齐安守备谢衍一时失神,遭长枪刺向面门,他身体向后倾倒,无暇他顾,兵刃被长枪一挑,瞬间“当啷”一声坠地。傅玉潭与张先二人见状,喉咙哽咽,挥舞刀剑奋力相迎。 走了三十余招,摄政王撑枪越向两人身后,翻转间踢中两人后心,傅玉潭、张先兵刃落了地,翻滚出几圈,卷起一地烟尘,随即爬起身。 “再来……”镜尘两眼发红,不带丝毫情绪地命道。 谢傅张三人喘着粗气,龇牙咧嘴,又不敢不从。 镜尘扫视了一眼众人的狼狈状,斥道:“你们身为地方长使不过两三载便懈怠武艺……若有一天要你们上阵杀敌,恐怕连刀也握不稳。” 他眉头紧皱,随手点了点人群中的几人:“你们过来……” 谢傅张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以往时常陪着嚣主习练,皆是点到为止。便是如今疏于操练,也不至于狼狈至此。分明是嚣主心里窝火,几人倒霉触了眉头…… 被点到的几人看热闹倒是乐呵,如今要自己上阵,脸都崩了起来。 赵硕擎着一张信笺往人群里挤,心中不禁感到忐忑,近几年来,王爷越发冷静自持,制怒修身,鲜少与众人发火。今日这般,必然是心中起急,他低低唤了声“王爷。” 镜尘见是赵硕,立刻收敛了威势,将长枪递给一旁的士兵,接过信笺简要浏览,然后将信笺合上放入内衣口袋,低声表示:“今日便到此为止。” 他这一句,正准备上场的几人如临大赦。 镜尘说着松了松绑在袖口的臂缚,抬了抬手向前指,侧头问赵硕:“流寇如何……” 赵硕回禀道:“启禀王爷,流寇不知为何销声匿迹了,只是来棋州的流民成倍增多,越发吃紧……” “谢衍,你等四人,再去临近州县调些能做大帐的厚布来,再做百座帐子......”镜尘吩咐道。 谢衍四人赶忙道:“遵命。” 几人长舒一口气,这差事可比陪着嚣主习武轻快多了。 镜尘接过兵士递来的马鞭,跃身上马和赵硕进了棋州城。 明焰说是棋州,却并不在城中,只算是城郊。 觉枫随明焰抵达一座庭院,院门为碗口般粗细的竹林所遮蔽,不甚显眼。门扉狭窄,给人一种荒废已久的印象。 当觉枫遵循明焰的引领,穿过两道狭窄的门户,眼前顿时开朗。四座整齐划一的房舍矗立在前,二人步入室内,只见仆从已为他们摆上了一桌丰盛的佳肴。 “吃吧,别拘束。” 觉枫心中一凛,这番不似是一两日便可成的:“这里,你……”“不错,计划当初我便谋划下了这处院落。”明焰不动声色地说着,事情已然败落,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计划里聂觉枫当死于谷中。” 觉枫方吃了一大块牛肉,闻言差点噎住。 “这个名字有什么好,但凡叫这个名字,你便还是‘王夫’……还是你喜欢你我这种关系……更添情趣”明焰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觉枫看明焰眼中得意之色,知自己生怒模样反倒惹他取笑,话生咽了下去。 “此地,我寻了许久,后院还有处天然温泉,水质清澈绵柔……”明焰腻着音色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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