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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将疑惑往后放,陈让下午背着必备品独自前往了灵水祭坛,他没打算带着易卜一起去,怕突发事端他顾不上易卜。 上次去后山还是徐文芳下葬的时候,到如今已经恍若隔世。 陈让没觉得有一点心虚,他并没有直接对徐文芳动手,徐文芳后来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他把这称之为报应。 算是老天给他的一点抚慰吧,陈让戏谑地想。 后山的小路蜿蜒崎岖,似乎很少有人来过,只有王幸云等零星几户人家在后山还有地,现在也没到收成时候,来往的人自然少得可怜。 些许凉风吹过,除了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外什么都听不到,路边干枯笔直的枝条指向天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叶片被风卷着带走,消失在广袤的蓝天之下。 ——“陈让?” 一道突如其来的女声打破了陈让的思绪,他缓慢转头,看到了熟悉的人。 “王姨?”陈让适时露出笑脸,跟王幸云打招呼。 “诶?你咋回来啦......”王幸云欣喜地快步上前,打量着好久未见的陈让。 “怎么?最近工作不忙,怎么没见我家小子回来这么勤?”王幸云打趣着,仔细端详着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嗯,周洋最近工作比较紧,我回来打扫祭坛。” 王幸云也是闲来无事上后山看看自己的地,碰巧遇见了陈让,两人寒暄几句,没过一会王幸云就离开了。 风吹落叶,沙沙声仍在回响。 陈让便继续向前走,没走几步,便顺着小路探出的岔路口拐了进去。 身后仿佛也有无形的生物怔愣一瞬,随即跟在他的身后也拐了进去。 ——‘1,2,3......’陈让在心里静静数着,垂着眼朝前走,一步比一步慢。 直到恶心的气息无限靠近他,他终于扭了扭手。 ——嘶啦。 密密麻麻的小触须无声探出,顺着地面朝后蜿蜒爬去,诡异地在陈让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接着集体开始向上攀爬,明明此处空无一人,但触须却仿佛是爬在一个人身上一般,密密麻麻地绞缠起来,瞬间爬出了一个人形体。 “陈让。”终于有人忍不住出了声。 陈让转过身,漠然地盯着眼前现出人形的赵青宿,突然歪了歪头,“这是你的能力吗?” 赵青宿狼狈地站在原地,脸上却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你猜。” 陈让没闲心去猜,“接下来不要再跟着我。” “不可以哦。”赵青宿笑笑,极为罕见地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陈让也没想说服他,手指动作起来,想要用触须将赵青宿绑到一旁的树上。 就在此时,身前的赵青宿突然挣扎着向前迈了一步,头部猛地靠近陈让与其对视,黢黑的瞳孔里红光骤闪。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眼前的陈让缓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捆绑着赵青宿的触须也有松动之势。 赵青宿缓慢地扬起了嘴角,还没来得及动身,下一秒,身下的触须忽然飞速增生,携着千钧的力道重重绞缠起来。 剧痛猛然袭来,赵青宿一时没防备,痛呼出声,瞬时吐出一口血来。 刚才还停滞下来的陈让此刻歪了歪头,垂下眼瞧着因为不堪剧痛而倒下的赵青宿,轻声道,“瞧我说什么来着,我根本不用猜。” 他扭了扭手指,缓缓操控触须重新将赵青宿绑到阴暗处的树上。 “不知道林瑞知不知道你有别的能力,还是说......”陈让轻笑着,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脚步声缓缓离去,徒余赵青宿还留在原地,嘴角无声滑落下一道血迹。 急促的呼吸声暗暗传来,被风声裹挟着散去。 ————— 这边,陈让没有留心刚才的小插曲,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咔嗒。” 他抬头盯着眼前布满青苔的石门,像是已经很久未见。黏腻的不知名绿液包裹着石轮,似乎在他离去之后从未有人将它打开。 以前还有他父亲,现在应该只剩他了。 不过如果陈延知道他现在想做什么的话,大概会恨不得把他掐死吧。想到这,陈让低低笑了一下。 石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布满青苔的石门缓缓从中间打开,熟悉的景观映入眼帘。 一片宁静的庭院,原本布满青砖的地面已然被埋在地下,不知名树种的绿叶与早已腐烂的落叶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天然软垫。 腐朽与潮湿的气息充斥着整座庭院,仿若有古老而旷远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这里并不是祭坛的本貌,只是为了掩藏真正的灵水祭坛而设立的外层建筑,看着倒很有中式建筑的传统风格。 庭院中间设立着呈方形的基座,用青石砌成,四周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瑞兽图案。 基座上方是一座宽敞的木制平台,四周环绕着一圈低矮的栏杆,栏杆上雕刻着扭曲的莲花元素,似乎是象征着清净与慈悲。 陈让缓缓走近基座,冷淡的目光巡梭着基座上方的木质栏杆。 ‘不对劲。’ ‘似乎有人来过了。’陈让手指轻点着栏杆旁侧的凹痕,有些好奇还有什么人会回来。 他移开目光,心下已然敲定人选,想必除了孟获没有人会跟他一样想进入囍空间。 孟获倒是知道得多,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陈让快步离开庭院中心的基座,朝着神像走去。 庭院正北方摆放着一尊庄严肃穆的神像,神像头戴宝冠,身披锦袍,双手合十,神态安详。 两侧各站立着一尊护法神,威武庄严,手持法器。 这并不是什么真的会降下庇佑的真神,同整座庭院的性质一样,不过是一尊为了掩护而设的伪神。 神像面庞上的白眼泛青,中心瞳孔处点着红芒,看着有些许怪异。所以早先灵水村的人多去祭祀楼上香,而对祭坛处的这尊可怖的伪神没有祭拜的兴趣。 香火不旺,伪神自然也没有复苏的可能。 ‘除非,有异体缩在这具壳子里。’陈让暗暗想,联想起陵城C区的神殿群事件,想来还觉得有些怅惘。 毕竟现如今里面的异体已经留在了自己的肚子,到底谁是更恶心的生物还真得再一决高下。 他轻嗤一声,径直走进神像后方,找到关窍拉开神像身后的小门,伸出手朝里面掏去。
第82章 囍日将近 神像的躯体并不高大,外界的光线透过拐角的缝隙射了进来,让陈让勉强能看清眼前狭小空间内的景象。 他循着脑海里的记忆扭动手指,指腹贴合着布满灰尘的内壁向里面摸去。 一堆圆润干燥的球体乱糟糟地躺在小后里,蛛网的银丝要掉不掉地悬在球体的上方,似乎要将这群来历不明的球体笼罩住一般。 小球表面凹凸不平,带着或深或浅的不规则凹痕,总体呈现灰绿色,在灰蒙蒙的视野里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陈让蹙着眉,尽量不触碰这些球体,沿着直角缝隙一直往前摸。 这些东西有点恶心,大多是陈延以前往里面放的,勉强算是男人的战利品。 陈让个人并没有收集这些东西的癖好,也不知道陈延放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况且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 ——嗒。 似乎有条状的编织品碰到了男人的手指,陈让轻呼一口气,大半个身子探入小门,抓着条状体的尾部把东西扯了出来。 正午阳光明媚,他手心里的长条状物体也显露在天光下。 外形特别像一把钥匙,但细细看来却又不像,更像一个被粗糙仿制的小型工艺品。 顶部1/3处被编织成空心的立方体,而下方则是有一个手掌长的圆柄,底部较为粗大,但摸起来很是粗糙。 整体呈现出淡黄色至淡棕色的渐变,保留了竹子原有的纹理与颜色。 陈让低头淡淡瞧着这个熟悉的小东西,随着握着圆柄的底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小门被关上,泛着幽幽绿光的一堆不规则球体重新被阴影覆盖。 在来人离开后,小门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挤压着周遭的其他小球,细微的水渍声暗暗传出,随即被室外更大的风声掩盖。 ————— 男人脚步不停,快速走到祭坛的基座旁,跨过护栏径直翻身站到青石底座旁。 底座上光秃秃的,祭品香炉一概不知所踪,唯有不知名的野草从青石的缝隙里顽强生长出头,一片生机勃勃的碧绿景色,衬得底座像个草堆子。 陈让皱了皱眉,“来都来了也不知道除除草......” 他也没打算自己拔,放出几条小绿舌,随后催化小东西呕吐起来。 等到黏腻的暗绿溶液被吐出来,青石台上的野草也已经被腐蚀殆尽。 陈让快速从背包里拿出香炉、烛台等祭祀用品,熟门熟路地摆了起来。 香炉中缓缓燃烧起清香,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与底座周围的莲花、宝瓶相互辉映,莫名在荒凉的庭院中营造出一种神秘庄重的氛围。 就像做了千百次一样,此时他掏出口袋里的条状编织品,跟上香一般也将竹子做的小东西插进了香炉里。 不远处,神像背后的小门隐隐颤动起来,锁扣剧烈震动,砰砰砰的声响弱弱地传了出来,似乎是里面的小球在砰砰砰地撞击暗门。 ——水渍声更大了。 陈让却罕见地没有注意到,全身心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眼前的香炉上。 明亮的火焰徐徐燃烧,粗壮的特制香烛却消耗得特别快,没过一会儿就烧尽了二分之一。 诡异的黑色香灰掉了下来,陈让同时抬手,将右手的指腹放在了烛火之上,皮肤被无形的存在割开,猩红的血液就顺着香烛外壁滴了下来。 ——啪嗒。 正午明亮的天空隐隐被暗色遮蔽,神像背后的水声越来越大,锁扣似乎已被撞掉,一堆灰绿色的肉球一个接一个地掉了下来,咕噜噜地朝着陈让的方向滚了过来。 陈让仍没有回头,琥珀色的瞳孔直直注视着眼前即将燃尽的香烛。 ——嗒。 最后一抹黑色香灰完全掉落下来,猩红的血液与烛泪、香灰完全混杂在一起,仿若一团恶心的不明溶液,朝着青石台的四个角缓流去。 ——滴答。 ——滴答。 无事发生。 陈让此时才慢慢收回了手,沉重的失望在他心里蔓延。 ‘失败了,最有可能的灵水祭坛,不是囍空间降临的场所。’陈让望着自己手上隐隐浮起的赤红符文,心情有些低落。 “唉......”他缓缓蹲下身,开始收拾起东西来,一个又一个将祭祀用品装进自己的背包。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吗?’男人低垂着眼,目光没有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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