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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怎么就不能抓了?明着不许动手,暗地里用点儿手段还不行?” “那些村民蠢得很,就说是出去帮我们买东西了,谁能知道是去了哪儿?” “说得也是,我很期待捅破天的小崽子的味道,吞了会不会增加修为?” 这些人越说越兴奋,还询问青年的意见:“凤曦,怎么样,要不要动手?梧桐崽子呢,就当是杀了吴老头的小辈给你家出气了。” “别整天就只会那些恶心的手段,脏死了。我需要拿一个小崽子撒气?还用这么下作的方式?” 凤曦颦眉,他的视线落向身边从始至终一声不吭的南棋,“南家在这儿停留百年,还有哪些收获?” 南棋的头更低了:“家族的安排,我不太清楚,之前全是交给南竹。” 然而,南竹死了。 不,也不是死,应该是生不如死,活生生的困在死去的躯壳内,埋进了家族墓地。也没人敢把棺材挖出来,没看老祖都被人打得要死不活了吗? 南竹这样的活比死更可怕,一年又一年,永远没有结束的那天。 假如南棋有选择,肯定有多远躲多远。但是很不幸,族老选中了他,他必须来这儿,继续肩负南家对小药村和对百花村的试探。 原以为自己可以悄悄的偷会儿懒,没料到凤曦一声不吭的来了村子。想想南竹的下场,南棋毫不怀疑自己距离生不如死更近了。 瞧着凤曦眼底多了几分不耐烦,南棋赶紧自救:“我听南竹说,他曾遇到了不可直视的山林。” “不可直视的山林?”凤曦问,“南家为何从未提起这事?” 南棋内心紧张,他之所以知道,是被家族丢进墓地关了三天,敲打他不老实不听话的后果,谁知意外听到了封在棺材内的南竹发疯。 南竹早在桃云死后就不怎么正常了,而后更被对方找上门塞进了死去的躯壳,有些事没来得及告诉家族。 南棋说:“南竹算计南承没成功,是有一位神秘人出手。他看不见对方,只感到自己几乎被崇山峻岭压碎,利用了桃云……原来的那个桃云,才得以逃脱。” “崇山峻岭?神秘人?”凤曦总算听到了几句新信息,眉心舒展了些,他随手抛给南棋一团浓郁的生机精华,“好好做事,好好打听消息。” “我知道。”南棋连连应声。 随后,凤曦看向了其他人:“敖衡呢,还缩在他那窝里?” 黑衣蝎女掩唇而笑:“还在闹脾气呢。他不想来,家里非要他来,闹得可凶了,至今都没消气。敖家也太紧张了,凭敖衡的资质,哪怕有人觉醒祖血脉,还能超过他?” 凤曦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在提防盛家,蜃龙,蜃龙,终究是有了一个龙字。南承的修为今非昔比,你们之中不少,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何况盛家一门心思给南承改姓。要是盛家出了天才,实力超过了敖家,敖家在龙族的地位必定受到影响。” 这边几人说着话,侧后方的青衫青年没有加入其中。他一次次的卜算卦象,脸色越算越难看,最后更是任由卜算龟甲滚落在地,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天地为牢…… 完了,完了,我们都完了…… 黑衣蝎女听到落地的声响,扭头看向了青衫青年:“小玄子,你怎么又在算卦?都说了,别算别算,算到了凶卦多晦气。” 青衫青年是玄龟,家传手艺就是算卦。但他每次卜算,好的不准,坏的特别准,尤其每次大凶出现,绝对是九死一生,逃命逃得惊心动魄。 因此青衫青年一旦起卦,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令人头痛。 青衫青年抬起颤抖的手,指向窗外:“你们,不觉得这场雨奇怪吗?” “这雨怎么了?”黑衣蝎女劝道,“放心吧,大伙儿不会轻易冒险淋雨。而且这次的雨,仆从已经试过多次,对身体的损伤微乎其微,不是那种直接摧毁肉身和神魂的雨。小玄子,别整天大惊小怪的。” 青衫青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反而吐出一口鲜血,无力地跪倒在地。 这下子,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小玄子,你该不是又算出了凶卦?” 青衫青年虚弱地点点头,自己刚才是想提醒他们,这场雨连接了天与地。天为盖,地为底,天地法则为骨,以恶意为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起初,这个天地囚笼并未合拢,留着一条生路。 随着下雨的时间变长,随着他们心底的恶意加深,当讨论到抓走村里人拷问的刹那,囚笼彻底封锁,将他们关入其中。 身在笼内,无路可逃,面临的是无穷无尽的天罚,直至魂飞魄散。 他不知道是何人动用了如此大手笔,对方或许是守护全村,或许是守护村里的某人。毫无疑问,心生恶念的他们惹怒了对方。 这儿有守护者,有吴风,还有其他人,也许就是南棋提到的那位神秘人。他们若要自救,得尽快想办法证明自己的善意,绝不能动手,绝不有恶意,否则会死无葬生之地。 青衫青年吃力的提起一口气,他又指了指窗外的雨,无声说了两个字:村子。 紧接着拼命的摇头。 所有人一头雾水,坐在首位的凤曦眯了眯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不能动村子?不能动村民?” 青衫青年点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会死。 即使没发出声音,他依旧如遭重击,意识一黑晕了过去。 百花村。 桃云倚着窗,看着那场只落到了百花村边缘的冬雨。对方还是给了自己面子,维持着谁也不打扰谁、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如同这场雨一般,泾渭分明。 他抬眼望向村外,眸子覆盖了厚厚一层死气,透过这层死气查看外面的景象,一个寻常人看不见的景象。 漫天的雨把天和地连接在了一起,笼罩了整个小药村。渐渐的,雨水飘向村外,严密覆盖住妖城那些少爷小姐们修建的新宅院。 巨大的囚笼困住了所有生灵,有些地方还是正常的雨水,有些地方已经弥漫着黑色雨雾,处处透着不祥。 “那个面具吗?能发挥如此威力,应当有另外的支撑,”桃云抬手,指尖随意的敲了敲脸颊,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里的土地也属于他了……” “但是,这些又与我何干?” 桃云闭上眼,天地间的巨大囚笼在他眼前消失不见。死都死了,何必再管那么多的闲事。 小药村内,藿小叶伸手接住了雨水。雨水没有破坏力,它的出现让村里短暂陷入了慌乱,很快大家又放了心。 某些胆子大的村民,甚至在雨中跑了好几趟,证实自己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即使如此,外出的村民仍然很少,大多数坐在家中赏雨。他们放下了对雨水的惧意,进而讨论这场雨什么时候停止。 藿小叶欣喜地看着这场尽染寒意的冬雨,牵住身边半透明的身影。这场雨多半和帝则有关,而且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这场雨来得特别急也下得特别冷,冥冥之中,天地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有了这场雨,他和帝则还有家里的小崽们就能得到保护。 藿小叶看着帝则:“我们是不是暂时安全了?” “安全了。”帝则说道。他们不会有事,至于那些外来者,只要不胡作非为,也能安然无恙。 对藿家没恶意,就没生命之忧,反之如何,想必很快就能知晓。 帝则话音刚落,村内骤然爆发锥心刺骨的惨叫。惨叫出现得很突然,结束得也很突然。 某个高大粗犷的外来妖,正要和村民说话,他刚开口突然倒下不起,惨叫不断,转眼化作了一滩血水。血水迅速融入地面消失无踪,对方的存在就这么被抹得不留痕迹。 站在旁边的村民愣了片瞬,回过神,惊慌大喊:“快来人啊,出事了!” 雨中的村子喧闹了起来。 窗边的帝则无声的垂下眼帘,掩住眼底流动的法则光芒,以及深不见底的黑。 天地法则! 辨善恶,明是非,断生死!
第41章 送葬曲 看似无害的雨水猝然爆发致命杀机, 吓到了村民,也镇住了来自妖城的外来者。 从不会伤及自身的正常雨,到断绝生机的灭顶之灾, 变故横空而降。 村里出了大事, 藿小叶无法安心留在家, 他叮嘱小家伙们别乱跑, 自己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足以穿透妖力屏障的雨,纵是大妖也不能使用妖力遮挡。藿小叶到的时候, 看到了不少的油纸伞,它们像是一朵朵在雨中沉默绽放的花。 事情闹得极大,偏偏真正来到出事地点的人不多。 妖城那边自不用说,年轻一代本就警惕这场雨,不会轻易选在这个微妙的时间出门。他们只派了随身伺奉的仆人, 打探具体情况。 至于村民,他们同样不愿意出来,偶尔几个也披着蓑衣裹得严严实实。再是提醒自己别慌,内心仍然慌得不行, 不确定会不会丢掉小命。 别的村民可以一躲了之,作为村长的冬叔躲不了,吴老爷子也来了这儿,他摩挲着空无一物的地面沉默。 突遭变故的村民这会儿仍在哭诉, 无数次的重复描述先前的经历。他后悔不已,下雨天就该安心留在家,这些雨水有害无害哪里用得着他一探究竟。 要不然他不会遇到那人,不会目睹出事过程。变故来得太快, 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 村民哭得万分委屈:“我没害他。我哪有那胆子,又哪有那实力?跑到这附近, 他忽然叫住我,我以为是有事要吩咐,就走了过来。” “我可以向天发誓,他什么都没说,刚张嘴就惨叫着倒地。然后,就完全没了。” “知道的我都说了,绝对没遗漏,没丝毫隐瞒。我看到的只有这些,哪敢欺骗妖城的各位贵客。” “我,我真的……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藿小叶站在旁边静静听着,就算他相信对方无辜,相信对方没有撒谎,可在这儿自己的话说了不管用。 出事的是妖城一个实力中等的家族,并非顶尖。然而这样的家族对村子而言,已是难以抗衡的庞然大物,压得大伙儿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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