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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躺家休息的这两天,村里发生了许多事,赤笑笑经常过来陪小崽们玩,也经常找藿小叶聊天。 赤笑笑随手拂去肩头的水珠:“叶子,你是没瞧见,外面那些家伙简直成了惊弓之鸟,见不得丁点儿风吹草动。” “下雨怎么了,下雨就不能出门?他们自己不出来,就逼着别人出来?他们爱惜自己的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 “他们躺在家当大爷,仆人都舍不得派出来,非得让我每天送药粥。要不是最近冬叔和吴爷爷太累,我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我才懒得管那些家伙,惯出来的一堆毛病!” 赤笑笑说着,顿了顿:“这雨当真致命吗?叶子,是我反应太迟钝,还是妖力低微,觉察不到危机?” 对此,藿小叶说道:“或许,它本就和大家猜测的不同。” 这场雨至少让外来者有了敬畏之心,减轻了那些高高在上。 接着,赤笑笑说起别的事:“叶子,你绝对想不到,凤家其实来了人,就住在外面新修的南宅。” 再次提起南家相关,赤笑笑情绪稳定,内心的波澜逐渐平息。 “凤家来了谁?”藿小叶惊讶,吴老爷子的仇人还是来了? “凤族主家,凤曦,据说身份还挺高,”赤笑笑说道,“要不是事出突然,对方估计也不会露面。” 今早,受了几天惊吓的大妖们,心急火燎要回妖城,凤家那位也出现了。他不是要走,而是提醒别的妖不要贸然出去。 那些家族不信凤曦的话,认定对方不怀好意,故意留着他们试探村里的陷阱。 他们之前试了又试,寻不得出去的路,每次都在雨中原地打转。直到昨天半夜,一个探路的仆人闭眼牵着绳,任由村民带路,居然走出了这里。 尽管沿路有千难万险,尽管一个村民只能领路一个外来妖,终究是有了出去的路。 外来者们大喜,迅速收拾妥当,高价找了一些村民带路,又冷嘲热讽了一通凤曦胆小,凤家这一代没出息,这才走了。 赤笑笑表情复杂:“他们不仅骂凤曦,还骂吴爷爷。说凤家和吴爷爷矛盾深,是吴爷爷故意在村里设陷阱对付凤家,连累了他们这些无辜者。” “他们也是,唉……” 赤笑笑不懂如何评价,各家族纠缠深且矛盾多。这种时候仍不忘坑对方,把看不顺眼的对手推到雨中,不死无所谓,死了就少一个劲敌。 可谁能料到,摔进雨水的那个没事,推人的那个倒地而亡,没有到外面,站在屋檐下照样丢了命。 藿小叶问:“吴爷爷怎么说?” 赤笑笑无奈的耸耸肩:“吴爷爷又不是嗜杀的疯子,见一个凤家族人杀一个,明明是凤家不肯放过他。反正凤家来的这位,过得好和过得不好,吴爷爷都懒得理会。” “他们真出不去?他们真出去了?”藿小叶困惑不已。 这两个问题,同样困住了赤笑笑:“送药粥时,我见过几次,他们在雨里走了一圈又走回来。是不是当真能离开,我只听村里讨论了几句,大家其实都不清楚。往外走出一段路,就没了雨,朦胧的雨雾之外,已能看清道路,大家只走到那里就回来了。” 那些外来妖也提了要求,让赤笑笑带路,赤笑笑没答应。他不愿这样做,总觉得外面不是生路。 当然,有人拒绝就有人答应,有村民收下了价值不菲的财物,愿意冒险往返带路。 找村民送他们出去,只要半路不死,就可以顺利离开。 当真是这样吗? 同一时间,南宅仅剩的四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凤曦之所以留下,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黑衣蝎女是懒得动弹,外加好奇心作祟,坚持到最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至于擅长卜算的青衫青年,吐血昏迷刚刚醒。别人纠结是去是留的时候,他躺着一动不动。更何况,还有自己算出来的凶卦,他不敢走。 最后的南棋,他纯粹是没的选,且不提压在身上的家族任务,凤族主家的凤曦都没走,他敢走? 咬牙坚守还有望拼一拼运气,侥幸存活,他要是敢丢下家族贵客自己逃命,绝对被丢进南家墓地和南竹作伴,埋在棺材疯一辈子。 青衫青年刚醒,听黑衣蝎女讲了这些天的乱象,更是无精打采:“糊涂啊糊涂,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没有青团的ID的群名看到此文件都是盗文 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正确的道路绝不是逃,而是得到对方的认可,打开囚笼放他们离开,哪怕这个过程注定难如登天。 青衫青年擅卜算,不擅打斗,他看向凤曦,对方静静地坐在那儿凝视窗外的雨。 他问:“凤曦,你问没问敖衡,眼下这困境,他可有办法破局?” 凤曦懒洋洋的挑了挑眉毛,作为凤族,他更喜欢晴天,而不是这样的阴雨绵绵:“别指望他了,还没消气呢。一天到晚趴那窝里睡觉,还嘲笑家族贪小失大,贪图顶级的血脉,殊不知前方是绝路。” “他还真是,”青衫青年摇头叹息,不做评价。这次外出果然惹恼了敖衡,值得欣慰的是,敖衡属于不可忽视的战力,万一遭遇强敌,他们能找到一个熟妖求援。 藿家,藿小叶送走了赤笑笑,低头瞅着腰间的碎玉。 先前无意间瞄到碎玉少了那一抹红,要不是玉石还串着熟悉的同心结,他以为自己换了一块玉。 没了血迹,白玉愈发温润,似有说不尽道不完的思念。也许爹娘说得对,这块碎玉珍贵,应当更重视一些,若有机会要补齐碎玉。 藿小叶走到窗户旁,心底的猜测越来越多,比如这场雨真实的样子。 刚有这个念头,妖丹表面的金色图案微微一转,藿小叶眼底泛起了微弱金光,徐徐展开了一副笼罩村子的震撼画面。 一个巨大的囚笼,上空闪烁着些许金光,是天地法则的光芒。下方奔腾着一条血河,那些死去的妖族全都沉入了河底。 再往下,地底深处是不计其数的牢房,是通过天地法则显现的特殊景象,像极了故事里说的阴曹地府。 藿小叶左瞧瞧右看看,这些是帝则借来的力量? 可这里,没有需要审判的鬼魂,也没有审判鬼魂的判官,只有那条孤寂的血河不知疲惫的奔向前方,流向未知之地。 在血河正中,藿小叶找到了那些据说已经离开了的年轻妖。他们乘着血河里的小舟,随着血水越飘越远。 没有青团的ID的群名看到此文件都是盗文 每只妖身上皆有一个血印,血印或浓或淡,淡色血印的妖乘坐的孤舟飘在血河之上,深红色血印的妖,他们乘坐的孤舟已在血河摇晃不止,随时可能沉入河底。 藿小叶收回观察囚笼的视线,转向别的地方,他不禁想到了帝则,想到了缘山,他想看看缘山。 那一刻,他眼底的金光骤然加深,抬眼望向了很遥远的地方。 一片死地,一块“缘”字石头,一座倒塌的木屋。他还想看清楚些,双眼猛地剧痛,痛到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要没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覆盖住了藿小叶的双眼。 帝则的话语在身后响起:“太远了,不能再看。别急,慢慢的看向近处,近处的小药村,你看见了吗?” 听着帝则的声音,藿小叶紧绷的情绪缓缓减轻。他好像看到了站在村口叹气的冬叔,看到了走在小路上的吴老爷子,看到了坐在屋檐下的村民,还看到了仍在下着的雨。 灼烧双眼的疼痛迅速减缓,藿小叶老实等了会儿,才慢慢的睁开眼。 面对帝则,他有点心虚,怕对方教训他胡乱冒险。不曾想对方并没有说重话,任由藿小叶做想做的事,只是稍微提醒:“慢慢来,别着急,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过多的力量,容易伤到自身。” “我下次一定小心。”藿小叶说着,看向了缘山幻影,小小的幻影躺在他的手心。 一直以来他看到的缘山都是风景如画,生机浓郁,美好似仙境。直到这次,没有连绵起伏的山峦,只有孤零零的石头和木屋,死气沉沉。 藿小叶扭头看向神魂稳固的帝则,低落的心情又随之上扬。 一点困难而已,怎么可以软弱后退。他既能看到,缘山定然还活着。就算缘山沦为了死地,他也要让缘山重新回到生机盎然的模样。 纵是带来了死亡的黑云,也没能从他这里抢走缘山。他能挡得住一次,就能挡得住两次,三次……无数次。 他会打败那些灾难,绝不认输。
第43章 不断的逆流而上 冬雨仍在下着, 大伙儿却渐渐的适应了不同寻常的冬季气候。 外来者走的走死的死,剩余这些一天比一天冷静,不再是惶惶不可终日。他们似乎远离了死亡威胁, 生活又回到了从前。 唯有夜深人静之际, 听着窗外的雨声, 记起某些恐怖的画面陷入噩梦。 囚笼没打开之前, 一切皆是未知。 藿小叶看过地底的景象,隐隐有些猜测, 疑似阴曹地府的景象没准真是冥府,决定生死的是昔日的所作所为。 藿小叶听赤笑笑说过几次,留下的妖怪们再度关注起了如何觉醒祖血脉。祖血脉注定带来翻天覆地的巨变,是他们坚持至今的原因。 他们极力挖掘村子的方方面面,今天这人问了这事, 明天那人又问了那事,恨不得翻出小药村的所有过往。许是有了一丝敬畏,他们采用的方式相对柔和,不再嚣张蛮横。 遗憾的是, 小药村没有惊天秘密。最广为人知的过往,是小药村和百花村的先祖,曾住在小六界入口的花村和药村,仅此而已。 就算村里还有某些子孙后辈, 历经无数次的轮回,大量传承已淹没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只剩寥寥几个从小听到大的故事,讲诉外界的凶险。外面的真实模样,他们过完一生兴许都没机会见到。 外来者坚持不懈的刨根问底, 他们出手大方,给的财宝足够多, 村民们也乐意陪着说说话,任由对方打听旁枝末节。 其中,赤笑笑及赤笑笑外出的爹娘,被一次次的提起,问得赤笑笑一脸麻木,藿小叶的爹娘也属于众多问题之一。幸而赤家的醉司命效果极佳,守护些许小秘密不在话下。 日复一日的雨天,藿小叶跟着帝则一一辨识妖丹上的金色纹路。 帝则教得认真,藿小叶也学得刻苦,每熟识一道花纹,意味着自己可以多掌握一种力量。小药村有他的家,爹娘不在家的日子,他要守好自己的家。 那么,他必须拥有足以守护自己家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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