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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苍鹰要变脸, 阿紫赶紧跑回兄长身边, 拉着他去柴房拿铁锹:“走走,铲雪去!等会儿我要堆个余公子出来!” 看着他们俩咋咋呼呼, 苍鹰也没了脾气,只告诉鹤芳川今天他们两个都不必出门,外面的事儿交给他们来做就行了。 “苍鹰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鹤芳川警觉道,“平时你不会主动要求出门的。” 苍鹰见瞒不过他, 只好将实话和盘托出,原来昨天余时彦被梁川绊了一跤,摔进大冬天的池水里冻到了身子,听说是病得不轻,应该是没有精力出来找麻烦,但是“麻烦”自己找上门去了。 “那个融承明一大早就带了人去堵了余府,这阵子都还没有出来。”苍鹰沉声道,“既然他是小木头的爷爷,这件事儿就和小木头脱不了干系,在事情明了之前最好还是少接近那边比较好。” “说得也是。”鹤芳川点点头,却没有完全认同他的话,“不过我还是要出门一趟,我必须要搞清楚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在家里守着。” 苍鹰看他回房穿了衣服出来,本想继续劝劝他别去惹麻烦,到最后也只是提醒他多穿点衣服:“外面太冷了。” “我不怕冷,凤凰是纯阳。”鹤芳川笑了笑,“你提醒我了,得出去给小书买些厚衣服回来。” “这个他已经买回来了。”栗子正扛着铁锹从外头回来,闻言过来指了指客房那边,“昨天就送到了,就是凤主你还没起来那一阵子,好多衣服呢,不过我看余公子没给自己买几件,大部分都是给你买的。” 鹤芳川愣了愣,在栗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客房,果然有不少用布扎好的新衣服摞在一边的桌子上,昨天他只顾着融家两父子的事儿,没有注意到这边。 小凤凰打开包裹看了看,果然和栗子说的一样,六七套衣服里面只有一套是给余时书自己的,其余都是照着鹤芳川的身段来做的。 “余公子一定是怕凤主冷才买这么多的,可惜他不知道凤主不怕冷。”栗子道,“不是成衣铺的衣服,看起来都是定做的,余公子肯定已经筹划很久了吧,毕竟天气是越来越冷的。” 鹤芳川捏了捏用料非常厚实的冬衣,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回了房间对着还没睡醒的余时书亲了又亲。 小木匠到底是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是他,这才松懈下来:“怎……怎么了嘛?” “外面下雪了。”鹤芳川眼底带着笑容,“这是我见过最大的一场雪,也是最暖的一场雪。” “雪哪有暖和的?”余时书眨巴眨巴眼睛,这下两只眼睛都睁开了,他蹙眉伸手捧住小凤凰的脸,只觉得他暖呼呼的像是个小火炉,根本舍不得松手,“你睡傻了?” “你买的冬衣,我看见了。”鹤芳川又亲在他唇角,笑道,“怎么没给自己多买几件?” “我又不怎么出门。”余时书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说这件事儿,松了手缩进被子里,眯了眼睛笑道:“你多穿点就好啦。” 鹤芳川忍不住又亲了亲他,余时书被他亲得痒痒,笑着推开他在床上滚了一圈,将自己裹成了小花生:“你要出门?” “嗯。”鹤芳川追了上去,将他连着被子一起抱住,“要不要起来看雪?” “钧州城每年的雪都很大,我已经看习惯了。”所以他才能熟练地算好时间把厚衣服取回来,免得冻着了他的小凤凰,但鹤芳川刚才说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他只好哼唧哼唧爬了起来,正要抓衣服过来穿,忽然被鹤芳川按了回去:“你等等。” “怎么了?”余时书看着他着急忙慌跑了出去,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鹤芳川只是跑到客房去把新衣服拿了过来:“我给你穿。” 余时书买的衣服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款式,鹤芳川却坚持要亲手给他穿,余时书也就没有拒绝,只是抬手穿上衣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床头八宝柜上的一个小盒子,那小盒子正好砸在余时书手边,从里面掉出来八/九个精致的小瓷圆盒。 “咦,这是什么?”余时书好奇地拿起一个在眼前看着,只觉得一阵清香,拿起另一个闻闻,竟然是不一样的香味,“好香。” “是香膏。”鹤芳川耳尖有些红,“黎大哥送的——昨天你不是问他做什么生意的吗?他的生意大多数都是双儿光顾……” “等等,你是说他是做这个的?”余时书震惊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很厉害的。”鹤芳川将他手上的香膏拿回来放好,继续给他穿衣服,“我们俩第一次用的就是他给我的。” 小木匠:“……怪不得你说蓄谋已久。”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总算是穿好了衣服,小凤凰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做全套,非要亲手给他穿鞋子,小木匠坳不过他,只好看着他兴致勃勃做完了这一切。 “你觉不觉得我们就像是老夫老妻?”鹤芳川忽然道,“在一起过了几十年的那种。” 余时书可算是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他笑得趴在鹤芳川身上站不直,小凤凰也不恼,两人就这么抱着出了门,余时书被他在怀里转了个圈,身后是温暖的胸膛,然而这股熟悉的暖意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晚上被鹤芳川的翅膀围住时的感觉,顿时红了脸。 “冷不冷?”鹤芳川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还想让他看看雪,小木匠点点头,支支吾吾道:“的确比前几年的雪都要大。” “那……”鹤芳川话才刚说出口,就见苍鹰哗啦啦一声落在了大门的屋檐上,尖锐地叫了两声,鹤芳川一听他的叫声顿时脸色一变,余时书迟疑道:“怎么了吗?” “你爹……和余家人吵起来了。”鹤芳川低头看看他,余时书一愣:“我爹?” 融青翰拖着那个病怏怏的身子和余家人吵起来了?! …… “你不要欺人太甚!” 余时书和鹤芳川赶到余府门口时,正好听见余时彦扯着嗓子来了这么一句,那看门的门房一看见是余时书来了,顿时为难不已——按理来说,他是想要放余时书进去的,毕竟最近接近年关,街上的人每天都很多,等会儿再来了看热闹的就麻烦了。 可他又不能光明正大放余时书过去,等会儿余时彦又该来找他的麻烦…… 他正冥思苦想着,就见眼前一片阴影飞过,抬头看去,就看见余时书身边的男人一手握住他的腰,带着余时书飞上了墙头,头也不回地跳了进去。 门房:“……” 很好,这下和他没关系了。 这边小凤凰带着余时书来到了余府里头,根本不用往里走就能看见余时彦正被人扶着与什么人叫骂,他脖颈涨红,可脸色苍白得吓人,余时书猜测大概是昨天掉水里真的冻坏了他的身子。 旁边是如夫人正在劝他不要动气,远远地看见突然出现在余府的余时书,如夫人猛地愣了愣,拍拍余时彦示意他看过去。 余时彦一看见余时书和鹤芳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如夫人见事态越来越严重,赶紧拎着裙角去叫余老爷子了。 余时书这才上前几步看清楚了坐在余时彦对面桌边的人,竟然真的是融青翰! 他神色看起来好了许多,明明还生着病,却比余时彦有精神,看见他出现,眼里虽然有些疑惑,还是想要起身过来,鹤芳川推了一把余时书,后者赶紧上前去把融青翰扶住:“爹,你怎么不好好待着,出门来这里做什么?” 余时彦听见他这句话,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融青翰却是握住余时书的手,轻声说着最狠戾的话:“我要让他们开棺,替你娘报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46章 开棺 一个也不放过! 父子俩虽然昨天才刚相认, 可血脉上的联系是说不清的,余时书对融青翰有着天生的亲近,很快就与他熟稔起来, 这时候也不忘让他赶紧坐下歇着。 融青翰听他的话坐了回去, 可手上却不愿意松开他的手,他坐着矮了余时彦一截, 气势上却高人一丈:“无事,托你相公的福, 我这阵子好多了。” 鹤芳川听他突然提起自己还愣了一下, 很快恢复了面上表情,不管融青翰此时此刻提起他是因为什么, 都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儿比较重要。 不过融青翰对他的那句称呼也算是变相地接受了他的存在, 同意让他以这个身份在余时书待着。 余时书被融青翰一句“相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他也和鹤芳川想得一样, 最好先把眼前事儿解决。 不过这事儿没有那么好解决, 余时书恨透了余老爷, 欺他骗他,让他认贼作父十七年,害他娘亲含冤而终。 他也恨余时彦, 从小到大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余时书小时候还以为是自己比他小却占了嫡子的名头才让他这样讨厌自己,结果到头来他什么都不欠余时彦的。 融青翰说“开棺”, 距离余老爷下葬如今已经有一个多月,不管时间如何,让余时彦松口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开棺是为了什么,在场的人心中都清楚。 融青翰已经很给余时彦留面子了,没有在大门口把这事儿说开, 而是任由他关上了大门,在院子里说。 只是不开棺确定余老爷真的死了,不对着他的尸体鞭打上千遍百遍,难解他心头之恨! “这事没有可能!绝无可能!”余时彦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你想都别想!” “余时彦,这事儿不是我提出的。”融青翰握紧了余时书的手,小木匠都觉着有些疼,可他看清楚融青翰眼底的痛楚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融青翰被余老爷横刀夺妻,发妻受辱不甘而死,儿子寄人篱下,受尽委屈,是个男人都忍不下去这口气! 他的娘子甚至没能葬在故乡。 融青翰直起了身子:“京城晋家,当今朝廷的礼部尚书晋垣前些日子告老还乡,也还是任职金光紫禄大夫,如今正在往钧州城来,也是为了这件事——他正是内人的父亲,这件事正是他提出的。” 余时彦越听他说,脸色就越难看,偏偏在这时已经快三个月不见人的余老爷子终于被如夫人请了出来。 如夫人脸色焦急地扶着余老爷子朝这边走来,她拿准余老爷子到底还是舍不得余时彦丢了小命,也知道余老爷子不愿意余家断后。 她直接用余家子嗣的事儿提点了余老爷子,后者果然坐不住了,还是跟着她来了这边。 余家已经没有了余老爷,余时书也和男人厮混在一起,早就已经不是余家人,根本不可能再为余家留下后代,余老爷子只有余时彦这么一个亲孙子了,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余时彦被融青翰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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