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弦旭勍站在几道长形血痕、喷溅血迹和滴落血点最多地方,即洗手台前的位置,想象前面的镜子不再是镜子,而是突然成为一道攻击性意味浓厚的人影出现,让原本正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手的古,被眼前忽然现身的人影吓到。 加上人影做出攻击他等一系列动作,一来一往之间,促使古忘了在他面前的,只是一面镜子,而非具体会伤害他的人,进而诱发挥拳… 紧接着,贺兰初就见弦旭勍眼底一瞬闪过犀利,戴着乳胶手套的右手,迅速举起、握拳,作势出拳击向前方已然支离破碎的镜面,拳速快得让贺兰初以为他真会击中镜面,同时—— 弦旭勍拳头距离碎裂成好几大片,使两人变成好几个的镜面,只剩几厘米,瞬间停下。 弦旭勍出拳角度,停下距离,与拳头虚空放在四分五裂的镜面中心点位置的模拟,让贺弦两人得知一个结论:古尘札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忽然击碎镜子,导致双手刮伤,全身布满镜子碎片,又因现场无外力介入。 因此有一定程度上的可能是,他弄伤自己。 贺兰初戴着乳胶手套的右手,放在碎裂镜面上时,一墨黑一深紫的眼瞳不禁闪过异样,因为他从那些大小不一的镜片上,倏地感受到一股不寻常,也极为阴冷的气息。 这面镜子似乎有古怪,念头转瞬即逝。 随即右手悬空游走,从沾满古尘札血迹的镜面,洗手台上的喷溅血渍,顺着洗手台侧面向下滑出的长形血痕,停在古意识不清,陷入昏迷,最后躺倒的地上位置,不禁看向身旁的弦旭勍,“你刚刚假设古尘札神经方面有问题,使得精神出状况,才导致他产生幻觉,出现击碎镜面,致使自己弄伤的行为…” 弦旭勍点点头,以表示回应。 贺兰初接着继续说:“可问题是,什么样的幻觉,让他像感觉不到疼的硬生生击碎镜面,从镜子上面碎裂程度,与血液喷溅痕迹,我认为他连续多次击向镜面。” 弦旭勍眼睛微动,似乎不太理解贺兰初想表达的话中意,“你的意思是?” 贺兰初苍白无血色娃娃脸不由得闪了闪,“既然这起美术馆命案转交给我们《非刑调》,而《非刑调》的成立,就是为调查:非科学所能解释的案件。 那么弦旭勍你在假设古尘札精神出问题,才导致幻觉的情况上,应该多添一个假设:或许古可能是被鬼盯上,又被鬼作弄,才会在极度的精神紧绷,陷入恐慌,无限惊惧中,打碎镜子。” 弦旭勍一听,认为大白兔子的猜测不无道理,也很有可能,冷静俊脸透出一丝认真,顺着他话讲,“所以,古尘札可能有精神方面问题,导致出现古怪击碎镜子行为。 也可能精神本身没问题,却被非科学所能解释的东西缠上,致使他做出过激反应:拼命击破镜子的行为。” 贺兰初点点头,“当然,无论昨晚古尘札出现在美术馆的缘由是什么,以及我们推测的这两点,是否正确,他都是目前这起命案的关键人物,等他醒了,就能问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 ………… 贺兰初弦旭勍离开男士厕所,叫来一名支/援警员,让他告诉鉴识科人员:能进去厕所采集证据后,立即朝一楼展览《彩虹Q.Q兔》作品,也是发生命案的展区快步走去。 然而未等两人完全靠近《彩虹Q.Q兔》展区范围,一股难以言喻的淡淡尸臭,便瞬间飘散过来,让贺弦两人不禁皱眉,正经表情同步转为肃穆。 与此同时,被警员拦在《彩虹Q.Q兔》展区,和一道黄色封锁线之外,一名穿着粉色长版风衣外套,一副匆匆忙忙赶来的女子身影,跃入两人眼帘。 同一时间,该名女子眼角余光也恰巧看见贺兰初、弦旭勍剎那,夹杂多种复杂情绪的双眼一瞬转为震惊,就在他们从旁走过瞬息。 前方原本拦住她,面露正经的警员,立即恭敬的朝弦长官、贺兰法医点头后,随即拉起黄色封锁线,让两人进去,随后又立即放下封锁条… 该名女子很快从维护现场秩序的警员口中得知,他们两人——一名是负责此案的长官,另一名则是随行法医。 同时万万没想到,再次见面时,竟会是这种发生命案的场合,包括对两人身份,除了是弦家主、知名网红兔吉宝的主人外,竟还有身为刑警跟法医的身份,带给她的莫大震惊,伴随眼底一丝异色,久久不散。 另一边,进入展区的贺兰初、弦旭勍,也同样一眼认出被拦在外面的女子,就是美术馆负责人舒汐,念头一闪而过后,焦点重心全摆在眼前:死者陈尸位置。
第45章 苹果爱情树下的死者 贺兰初看着死者遗体被摆在一楼最显眼展区, 即使现在室内灯光全开,现场也有多名警员协助和维护秩序,以及鉴识科人员正忙着采集证物、拍照, 不断走走停停。 然而一室空气彷佛一瞬凝结,凝重气氛也不由得流露几分阴森森、可怖感。 两人从美术馆员工小赖口中得知,死者刘画家, 刘碧欣是一名女性, 二、三十岁左右。 贺兰初、弦旭勍面露严肃的看着被凶手摆出的凶杀现场。 死者遗体俨然成为装置艺术之一,这棵名为《苹果爱情树》的装置艺术作品,以树枝做成苹果树椅, 树叶则以大量银线圈代替, 营造出茂密绿叶感, 大小不一银线圈挂满透明苹果造型的人造发光烛灯,树干位置为树椅—— 死者就被放在树椅,低垂着头, 一头凌乱及肩失了色泽的褐色波浪卷发,自然垂在一旁,双手摀住胸口,两只胳膊则被鱼线固定在树椅把手两端, 双腿同样以鱼线固定, 使双腿紧贴,双脚踩地, 死者遗体坐姿整体呈现如十字型。 贺兰初弦旭勍瞥见树椅上的死者腿上放了一张信笺,两人定睛细看, 上面写了一行【既然妳不爱我, 那让我爱妳,杀死妳, 就是我爱妳的方式,X】的一封字迹潦草,以红色奇异笔写下的血情书。 贺兰初瞇眼道,“看来这有可能是一场有感情纠葛的情杀。” 弦旭勍不置可否,盯着那张信笺的眼睛不自觉变深。 ……… 此时,韩净宣从外头进来,他刚从原本准备按日常来美术馆上班的,多名员工口中得到一些与死者相关的事。 数分钟前,多名员工惊讶发现美术馆外头,竟无端聚集多辆警车,不少围观群众,还有听闻有命案发生,第一时间赶来的多家新闻媒体记者,人群一再出现,纷纷让美术馆大门变得拥挤难以靠近。 直至好不容易挤到前方大门,却立即被几名警员拦住,不让进去,在得知有命案发生,震惊表情未散之余,正在大厅内的韩净宣,看见玻璃门外的他们,也知道他们是美术馆工作人员后,立即让警员放他们进来,并对他们进行问话… 现在,韩净宣立刻向弦长官报告,他方才从那些你一言,我一语的美术馆员工口中得知一些:可能帮助案件调查的有用讯息。 韩净宣那张肉嘟嘟的白晰圆圆脸蛋充满正经,同时有点软糯又字正腔圆的嗓音开口,“弦长官、贺兰法医,死者生前似乎被一名叫X的恐怖追求者盯上…… 死者在那些员工眼中,是个文静害羞的姑娘,但同时也是个细心善良的人,虽然不常出现,但每每出现,都一定会买吃食请他们。 也就是说,绝大部分是古尘札作为《彩虹Q.Q兔》的代表,对外替她协商与处理一切。” 贺兰初一听,天生异瞳双眼微动,“这或许就能说明,为何大众普遍说起《彩虹Q.Q兔》作品时,提及、受欢迎的,大多是古尘札,同为《彩虹Q.Q兔》作品作者的死者,却没怎么被提到,彷佛是个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小透明。” 韩净宣点点头,补充了句:“那些员工也提到,古尘札曾告诉过所有人:他跟死者不止是事业上的好伙伴,两人团队,还是好朋友关系。 因此深知好友社恐,不喜欢面对人群,他才会站出来,为两人共同发想创意,绘制草稿到制作完成的多幅《彩虹Q.Q兔》作品宣传,向喜欢他们作品的社会大众,介绍所有编号作品的创意理念等等,以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彩虹Q.Q兔》。” 弦旭勍思索片刻,冷静开口,“凶手将死者变成装置艺术素材之一,摆在展区原本就有的艺术作品《苹果爱情树》上,腿上又被放了一封血情书。 加上美术馆员工透露出的讯息:死者连续一个礼拜,被名为X的恐怖追求者骚扰,收到威胁包裹是前两天,两天后的今天,死者被杀。” 贺兰初淡色唇瓣抿了下,合理怀疑,“这也就意味,死者死于情杀的可能,机率提高。” 弦旭勍、韩净宣一听,脸上流露不无可能的表情。 就在此时,秋天、葛大辉跟鉴识科负责人走来,分别对贺弦两人点头后,那名全副武装的鉴识科负责人语气正经开口,“弦长官、贺兰法医,我们已经采集完毕,你们可以给死者进行初步勘验了,只是死者…” 鉴识科负责人话说到这,透露出的眼神显得有些微妙。 秋天:“弦大、老大,死者遗体感觉很奇怪,不像昨晚刚死。” 葛大辉那张慈眉善目的胖胖圆脸充满严肃的接话道,“正确来说,死者一定已经死亡一段时间。” 他们的话,不禁让弦旭勍韩净宣眉头皱起。 贺兰初身为吸血鬼,自然比普通人嗅觉敏锐,轻易能判断人是刚死,死亡不久,还是死亡有一段时间,尸体开始进行腐化过程时,自然而然产生的气味,即尸臭味也不同。 加上秋天葛大辉与鉴识科负责人的话,让他眼底不禁闪过了然,因为这具遗体的…不一般。 他跟弦旭勍进入展区范围瞬息,便立刻从蔓延在空气中的尸臭,味发现,遗体味道似乎不对劲,很像已经死亡多时,才会产生的气味,加上亲眼见到死者遗体后,内心便有底。 贺兰初念头转瞬即逝,暂不表达自己意见的说:“我绝对相信你们的专业及经验,从死者遗体身上传来的味道,也透出它的不寻常。 即便如此,一切还是等给死者初步勘验后,再进一步说明。” 贺兰初的话,让几人不禁点头,表示认同。 随即贺兰初、弦旭勍对视一眼,正当他走向装置艺术品《苹果爱情树》,准备为死者进行初步勘验时,后头突然传来弦旭勍那道沉稳冷静嗓音,让他脚步下意识一顿。 “给死者进行初步勘验的事,就拜托你了。” 贺兰初一听,点点头,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转身的应了声,“你放心,我知道。” ……… 贺兰初在秋天葛大辉及两名鉴识人员协助下,小心割断缠在死者胳膊及双腿的鱼线,并托着她的头,缓缓将‘坐在’树椅上的她抬起,挪到一旁铺有蓝色防水布的地上,使遗体平躺,四肢呈现平放状态。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92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