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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钊:“你问。” 谢钧闻:“这两天有没有人跟你打听我?” 黎钊:“没啊,谁会跟我打听你的事啊?” 谢钧闻想了下,道:“有人打听你的消息吗?” “哦,就咱俩喝完酒第二天,有个朋友问我在哪儿,说要来找我玩儿,我跟他关系还行,就实话实说了,不过他到现在都还没来找我。”黎钊嘴里嚼着口香糖,“怎么了,有问题吗?” “随便问问,就这样吧,我先睡了。” 谢钧闻挂断电话,转头看了眼阳台,想过去把窗帘拉上,考虑到会被下面的人看到,终究是没动。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脑袋清醒得不像话,许是想清楚了,起身去书房,打开电脑忙工作。 夜里的风变大,气温在这天晚上骤降,接连两天都维持在20度左右。 米勒发现谢钧闻有点不对劲,对于工作太过积极了,有什么工作几乎是抢着干,很多工作不需要他亲自来,但他还是一个人独揽所有,并且不让其他人插手帮忙。 米勒问郑帆:“他以前有过这种症状吗?” 郑帆点头:“有的,谢总碰到烦心事的时候会用工作麻痹他自己。” 米勒弄清楚原因,特意来到谢钧闻面前,“闻,我们今晚去喝酒吧?” 华国不都说‘一醉解千愁’,既然这样,米勒愿意放下工作陪谢钧闻大醉一场。 谢钧闻扫了他一眼,“戒酒了。” 米勒:“我听说你这两天住进了酒店,是心情不好吗?” 谢钧闻语气平静:“亲身体验一下酒店的服务。” “好吧,但愿你早点恢复好心情。”米勒蔫了吧唧的离开。 谢钧闻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手机屏幕分神。 他躲了霍沉遇两天,但心里又有种难以言说的期待。至于是期待霍沉遇追人的手段,还是期待别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昨天怀疑自己对霍沉遇有感觉,特意问了一个情圣朋友。 朋友说,喜欢一个人就想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想亲他,想跟他结婚过一辈子。 谢钧闻对霍沉遇没有这些想法。 不讨厌,不喜欢,这是最准确的答案。 他接着忙工作,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郑帆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大捧娇艳的玫瑰。 他见到这一幕,眉头轻蹙。 “谢总,前台收到了您的花,”郑帆把花放到办公桌上,“花店老板代送的,我数了下刚好九十九朵,应该是您的追求者送来的。” 谢钧闻:“知道了,你出去吧。” 郑帆没多问,出去后关好门。 谢钧闻打量着那捧玫瑰,看到上面插了张卡片,伸手拿下来,是一串英文。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下面是霍沉遇的英文署名,这些字应该是花店代写。 谢钧闻不是没有被人追过,面对其他人的追求,只要他不露面,追他的人就找不到他,但是霍沉遇不一样。 霍沉遇能查到他在SFH,不可能查不到他所住的酒店,就像那晚来到他面前说了那些话,他们之间的信息网都是互通的。 他把卡片重新塞进花里,心里还算平静,毕竟霍沉遇提前打过招呼了。 . 九月底,A城依然炎热,比起最热的七八月份,温度只降了一点点。 谢钧闻走在机场里,单手拉行李箱,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到耳边,“我下飞机了,情况怎么样?” “人是出来了,然后我们回去的路上遭遇了车祸,我没事,靳礼在icu躺着,他真够倒霉的,我都有点心疼他了。”程尧燃声音轻微颤抖,还没从车祸的惊吓里回过神来。 谢钧闻皱起眉,轻啧了声:“我知道了,剩下的等见了面再说。” 挂了电话,走得更快了。 郑帆看了眼老板的大长腿,哼哧哼哧地加快脚步跟上。 谢钧闻原本就买好了今天回来的机票,上飞机收到程尧燃的消息,又是关于靳礼的事。 他出国前,罗祈去医院探望靳礼,据程尧燃所说,兄弟俩差点当场打起来,幸亏医护人员及时来阻止了他们。 靳礼出院后,靳家发生了各种不消停的争执吵闹,管家都请假出去躲风头了。 闹腾没多久,罗祈出了车祸,撞得浑身是血,腿差点保不住。 肇事司机醉酒驾驶,第一时间就被拘留。 就这么过了两天,靳父做了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跑去警局举报自己儿子拿钱指使司机犯罪撞人。 事情到这里就彻底乱了。 靳礼被喊过去做笔录,他一脸懵地问怎么了,警察将事情全部告诉他。 靳礼压抑那么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心态也崩了,在警局里大骂靳父,所有难听的词儿都蹦了出来。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靳礼被当做犯罪嫌疑人关押起来,不过只在里面待了一天。 警察很快查出这件事跟靳礼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一起普通的酒驾撞人事件。 靳礼完全是冤枉的,指认他的人就是自己亲爹,不崩溃才怪了。 事情过了一晚上,圈里人都知道了,喜欢落井下石的那几个人都不免唏嘘。 靳礼是靳家的人,身上流着靳家的血,被靳家当成唯一继承人培养了那么多年,他再自大再犯混,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可靳父不信啊,竟然举报自己的儿子犯罪,这真是前所未有,足以见得靳父有多么看重这个私生子。 谢钧闻听完语音,头都大了。 他出国不过十天,回来乱成了一锅粥。 靳礼这两个月来的经历称得上狗血,而且是突然变成这样,所有的坏事在靳礼恳求蔺锌原谅的时间里全部涌了上来。 程尧燃早上接靳礼回去,他们在路上遇到车祸,靳礼进了icu,程尧燃却一点事没有。倒霉跟狗血可不一样,靳礼人生的狗血程度到放电视剧里都离谱。 谢钧闻再一次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不可违抗的规则。 来接的车停在机场外,司机下来帮忙拿行李。 谢钧闻坐进车里,郑帆紧跟而上。 郑帆在国外待了那么久,嘴里淡出鸟了,想让司机直接把他送去川菜馆,抬头看到神色凝重的谢钧闻,不敢开口了,乖乖坐着等安排。 司机开车去了医院,谢钧闻下了车,叮嘱司机把郑帆送到公寓。 郑帆都做好了一会儿打车回公寓的打算,听到这话感动的想哭。 有这么贴心的上司,这辈子值了! 医院。 谢钧闻来到重症监护室,看到了坐在外面椅子上的程尧燃,走了过去,低声问:“你去做检查了吗?” 程尧燃手指颤得厉害,说话的声音发抖:“没有,回来的路上是我在开车,过红绿灯的时候,旁边冲出来一辆货车撞了过来,我的车在地上翻了两圈,我身上好好的一点事没有,靳礼却成了这样。” 谢钧闻看到了他滴落在手背上的泪水,垂下眼,道:“别想了,你先去做个全身检查。” “靳礼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倒霉!!”程尧燃抬起头,脸上布满泪痕,“我以后再也不骂他贱人了,他可千万别死啊。” “不会的,你去做检查吧,我在这儿守着。”谢钧闻拍了拍他的肩膀。 【贱人贱人死贱人你这么贱怎么能死呢!别死啊,千万别死啊,我还想再跟你打一架呢!】 程尧燃抬起胳膊抹掉眼泪,“我知道靳礼想见蔺锌,我刚才给蔺锌打了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人是言鹤,他让我少管闲事儿。” 谢钧闻转头看着病房里的靳礼,没有说话。 “我还打给了伯母,她在赶来的路上了,老爷子那边也通知了,伯父的电话打不通。”程尧燃揉了揉鼻子,站起来,“我去做个检查,说不定我哪里有内伤呢,那么严重的车祸,我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如果只是靳礼被冤枉坐牢的事,程尧燃并不会联系靳母,但现在的靳礼危在旦夕,这种事瞒不下去,谁知道接着瞒下去等到的是一个活人还是一具尸体。 程尧燃特别自责,他认为是开车时没好好看路才发生了这种事,导致靳礼躺在里面醒不过来,罪恶感缠绕在心头不散,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谢钧闻独自坐在椅子上,眉宇间透着几分烦躁,他想喝酒想抽烟,想用工作接着麻痹自己,腿脚却像僵住了似的动不了。 手机响个不停,他拿起接听。 “喂。” “谢哥,言鹤说靳礼出事了。”是蔺锌的声音。 谢钧闻‘嗯’了声,语气疲惫:“车祸,icu躺着还没醒。” 蔺锌没有吭声。 谢钧闻安静等着他的后话。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蔺锌说:“我要进组了,抽不出时间去看他,如果他醒来了,麻烦谢哥告诉我一声。” 谢钧闻:“好。” 又过了很久。 程尧燃做完体检回来了,坐在旁边,“明天出结果。” 谢钧闻:“罗祈怎么样了?” “我去看过他,两条腿打了石膏,其他的伤养一阵子就好了。”程尧燃苦笑道:“去看他的人可多了,病房差点站不下。” 程尧燃想起了什么,说:“你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休息,先回去吧,这边有情况了我会通知你。” “我晚上再来。” 谢钧闻起身离开。 司机早在外面等着了,他拉开车门上车,“回去吧。” 晚上七点多。 谢钧闻带了饭来医院,在病房外看到了哭得眼红的靳母,走过去安慰了两句,又道:“我带了饭,您坐下吃点吧。”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实在吃不下去。”靳母捂着嘴巴,鼻音很重。 谢钧闻打开饭盒,劝道:“您这么不吃不喝,靳礼醒来知道了会自责的。” 靳母听劝坐下吃饭。 这是给程尧燃带的饭,但是没看到他的身影。 谢钧闻:“程尧燃回去了吗?” “没有,在楼梯间配合警察做笔录呢。”谢母拧着眉,忧心道:“小谢,我刚才好像听到警察说那辆车消失了,你过去看看情况,肯定是我听错了。” 不知为何,谢钧闻竟没感到惊讶。 可能是他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对这种事有了一定的接受程度,但其他人不同。 谢钧闻起身往前走,在这层楼的楼梯间外面听到了程尧燃的声音。 “怎么可能?!” 他走近几步,透过缝隙看到程尧燃面露茫然,连警察的表情也不正常。 “我们早几年确实接过这种灵异案件,有个案子到现在都没结果,我知道这么说太匪夷所思,可是那辆没有车牌号的货车确实凭空消失了。”警察叹了声气。 这么离谱的事,警方也不愿意承认,他们到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只剩程尧燃那辆被撞废的车,那里又是监控死角,根据其他路口拍下的监控,问了路过的几个车主,都表示有亲眼看到那一幕,可那辆货车就是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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