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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只:“万一对方算的是真的呢?” “除非天衍子在世,否则,这世上没有哪位道士能算到这种地步,不仅能算出来,还能将事说出来,却没有一点后果,你说这事是不是有九成是假的。” “万一……” “没有万一,”张道长狐疑地看向李乐只,问道:“小友,你是不是出生太晚,你师父也没有和你说过天衍子是谁?” 李乐只:“……” 张道长也不管李乐只有没有回话,反正他看李乐只的表情,就觉得李乐只不知道天衍子是谁,好为人师的心又起来了,拉着李乐只和他说天衍子到底是谁,有多么强,为什么会认为世上无人能比天衍子。 李乐只满脑子都循环起天衍子三个字。 简单来说,天衍子牛逼,超级厉害,是挽救大梁于水火中的牛人,是天下道门钦佩的对象,是所有人公认的,三清老爷下的第一人。 无敌的存在。 “那为什么青州的道士算不出来,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李乐只疑惑。 算一个地方哪里会发生水灾,这种事,他在他原本的世界里经常干,而且他老师还将这事当成他的课后习题,时不时让他算一下。 他老师还说,菜要多练。这是属于他独一份的荣誉。 当时,他真的很想将课后习题摔在他老师脸上,知道师兄弟比他强,但也没必要认为他拖后腿拖到要课后小考的地步吧。 不知道学生最讨厌课后作业的嘛! 当然他的算和大佬的算出来不一样,他那是小学生过家家。 但青州的道士,应该有大佬啊,怎么会算不出来呢。 张道长哽住,伸手摸了摸李乐只的额头,入手冰凉,并不滚烫,人也没有感染风寒,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算水灾的事情很简单? 要不是看在李乐只年轻的份上,他就要对其开骂了,有本事你来,倒要看看你能算出个什么东西来。 但是嘛,人要对年轻人拥有宽容大度的心,要容许年轻人犯错,毕竟,有些事年轻人是真的不知道。 张道长平复自己复杂的心情后,想要和李乐只好好讲讲,很多话即将要脱口而出,又哽在喉咙处,有些事情为什么要当着年轻人的面揭自己的短。 张道长想清楚后,咳嗽一声道:“当然是能够算出来的,青州虽然不着调的道士有不少,但也有厉害的道士,但是他们都没有算出来青州有水患,这不就说明,另一个人说了假话。” 李乐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附和道:“有道理。” “那张道长你先前是怀疑我是那个算错的人?”李乐只指着自己,错愕地看向张道长。 张道长脸一红,他尴尬一笑道:“我这……我这……” “我能理解,”李乐只决定放过张道长,张道长的模样,都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李道长理解就好,这事李道长你可莫要同别人说,那个道士我还没有找到,等我找到了,还要同到道门定夺如何处置。” “万一那道士算对了呢?”知道张道长要说出绝无可能,李乐只安抚即将要说出这话的张道长道:“我说的是可能,万一那个道士真的算对了,道门不能只给惩罚不给奖励,那岂不是背地里冤枉人,以为别人不知道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这样是不道德的。” 张道长沉默。 寂静的夜里,没有一丝的声音,浅浅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张道长沉声道:“如果那位道士真的能算到,那么,他将是天下道门第一人,当执掌天下道门。” “……” 啪.啪.啪—— 李乐只鼓掌,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鼓掌,但是配上张道长这句很激动人心的话,真的像立大宏愿,又像院长在讲台上发言,激情昂然,让他忍不住鼓掌。 听到鼓掌声,张道长莫名站不住,他坐下来道:“李道长,这事你想想都是不可能的,道门第一人,自从天衍子去世后,就连玄阳子都不敢称道门第一人,虽然玄阳子那家伙,算卦的本事一流,已经站在所有人前面,但就是玄阳子,都没有这个资格,可想而知,这是多么难的事。” “只是算个水灾就能成为道门第一人?” 那不是他小看这个世界,岂不是他师兄师弟们过来,都能当天衍子。 “当然不是,”张道长矢口否认,虽然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总觉得,在这位小友的眼里,好像能算水灾不是多么强的事…… 让他都不好意思承认,是的,能算这种事的人,已经能当道门第一人了。 李乐只:“哦。” 那就好,差点以为道门第一人能烂大街了。 随着这声哦落下,两人无言以对,张道长也不知道说什么,事情他已经了解过了,虽然后续说得有点多,但已经知道李乐只不是那个人后,他好像也没有别的事了。 在临睡前,张道长道:“李道长若是你知道一些野道士的消息,不妨同我说一声。” “好的,”李乐只点头。 至于张道长住的地方,李乐只将原身居住的偏殿收拾了出来,原身的被子李乐只早已处理掉了,还好今天徒弟给他房间里替换下来的旧被子因为还是好的,没有处理掉,只是压箱底了。 李乐只将被子拿出来后,替张道长铺好,随后同张道长告别,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休息。 * 第二天,张道长吃完后便离开了妙道观,临走前拜别了三清,顺带烧了头香取个好兆头,保佑他早点找到那个乱算卦的道士。 而张道长走后,高明礼和钱溪便坐在三清老爷面前,准备自己的早课。 早课结束后,高明礼凑到李乐只的跟前问道:“师父,张道长为什么会来大安县啊?” “是来找个人的,”李乐只想起张道长叮嘱的事,对高明礼和钱溪道:“最近不太平,你们两个也别出去走动,遇到什么事,一切都以低调为主,免得招来灾祸。” “这么严重,”高明礼捂着嘴惊讶,但他一直都听李乐只说的话,便没有任何意见。 而钱溪他因是刺史的儿子这一身份,知晓得比旁人多一点,他知道张道长先前去的地方是青州,青州近日动静颇大,扬州又紧邻青州。 一些消息,是瞒不住他的。 关于一位道士算出青州会发生水患一事,他也听到一耳,想来张道长来大安,是来寻找那位算卦的道士。 也不知道那位道士现在在哪里,算的卦有没有师父准,可别是乱说话的江湖骗子。 见高明礼好奇,钱溪道:“我倒是知道一些消息,这事是因为一位道士算出青州会发生水患引起的。” “啊,青州会发生水患?”这不是师父上次写的吗? 难道这卦是师父算的? 高明礼震惊地看向李乐只,道:“师父,是不是你出手算的?” 钱溪也诧异地看过去。 李乐只:…… 他算的卦也只是杨绍元那卦,可没算青州水患,而且,算个水灾就能当道门第一人,有点烂白菜。 其次,他还没忘记梦到师父的那一晚算的卦象。 摇摇头道:“不是,以后也别说是我算的。” 高明礼有点失落,还以为是师父出手算的,没想到还有别人,不过失落了一会儿,他又缓过来了,疑惑又小声道:“大安县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厉害的道士了?” 在师父来大安之前,大安可没有厉害的道士。 难道说…… 高明礼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是一个月前,那时候师父可是亲手写下青州水患四个字的。 不是师父,也不可能是别人。 他偷偷看了李乐只一眼后,挪到钱溪的身边,拉着钱溪小心翼翼走到拐角问道:“钱溪,青州水患的事是不是一个月之前算到的?”
第42章 青州 自从上次赔礼送往扬州后,夏南濉便一直看着外面阴雨连绵的天气数着日子过。 已经连下了数十日,青州多雨,也实属正常,可那位道人算的卦象一直横在他们的心口上,即使是平常所见的大雨,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平常。 “最近水位可有上涨?”夏南濉端着茶问道。 “水位涨了两刻度,但未超过三划。” “三划,”夏南濉放下茶,回过头神情疑惑,“居然没超过三划,你们没有看错?” 若是超过三划,低矮处的田地会被水淹没,像当年那场水患,便是超过了七划,涨到了极高的程度,百年难得一见。 马上便是月底,临近那道人所说的日子,可水位连三划都没有超过,这事真闹大,他和公孙卓然脸上都无光。 见下属摇头,确信没有看错。 夏南濉脸上露出沉思,后道:“下去吧。” 挥挥手让人下去,人都跨出门槛时,夏南濉又道:“去将三观的道士请来。” “是,”下属回身应道后,慢慢退下。 人走了,夏南濉来回踱步,想着青州水患的事,他终究心急等不住,大步流星朝公孙卓然的院子走去。 等他来到公孙卓然居住的地方后,得知公孙卓然已经前往洪河水边亲自查看,知晓后,夏南濉也起了动身前往洪河边查看的心思,但又想到自己刚吩咐下去的命令,只好按捺住。 半炷香后,暂居青州的几位道长来到刺史府。 夏南濉接见了他们,并将他们三人带到自己的院子里,没有藏着掖着,直白道:“我这次请三位道长来,想必道长也知道是为了何事。” “长话短说,你们可有算到青州会有水患?” 三位道长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底的犹豫,要是一般的事情,他们也能算上一算,可这事关一州的水患,牵扯数人,哪里是他们能够去算的。 即使是算了,也并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他们也知巡察使为何会找上他们,还不是因为一位道士惹出来的事。一件不知是真还是假的事情,居然让刺史信了,并且在青州调动各县,闹出不小动静。 身为巡察使,未将这事上报,还站在刺史那边,若没有发生水患,可想而知,这位夏巡察使也是要被问责的。 而这几日,老天爷虽一直下雨,雨势却和往日里无不同,哪里像是要发生水患的样子。看巡察使的样子,也是心知不可能发生,这才火急火燎找上他们。 不过,在这种大事上,他们也不敢妄言,免得惹祸上身。 太清宫的道长道:“这件事还需一点时日才能算出来,但大人要做好准备,即使我等算出来了,也不能知晓具体的结果。” 夏南濉皱眉,他很不满这道士所言,什么叫还要一点时日,先前那么长的时间,这群道士就在那干看着,从没想过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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