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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只对这些并不是很懂,但有月俸也不是白打工,还是替刑部办事,相当于替国家办事,吃国家俸禄,那就是不同的。 便欣然同意了。 然后周侍郎又道:“因这闲职非同一般,李道长只要每日在刑部上值即可,无需点卯,忙时便替刑部算一算,不忙便可以走上一趟,便可散值。” 李乐只点点头。 大梁对道士的待遇还是很好的,点卯李乐只知道,便是按时上班,但按周侍郎的意思,他不需要按时上班,也不需要按时下班,难怪是挂职,就这样还有月俸七石,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 * 周侍郎来找李乐只也是因为这事,这年头道士有,可算得像李乐只这么准的道士可不常有,因此在月俸上比常人多一点,还不必点卯。 见李乐只应下后,周侍郎又坐了一会便离去。 李乐只后来才知道,他的月俸相当于八品官的月俸,能有这么轻松的活计,还是周侍郎多有观照了,否则,天下道士何其多,京城更是有玄阳宫和华都观,周侍郎完全可以找这两道观的道士。 等他前去刑部上值后,庆幸周侍郎无需让他点卯,从宣平巷到刑部,要不少时间,而点卯却是早上七点,这对于他也过于摧残了。 因他这一职位特殊,便挂在比部司下,李乐只到比部司上值后,便看见有不少人正在其中忙活。 而他的到来,引得正在办公的人抬头看向他,见他一身道士装扮,便知是周侍郎钦点的道士来了。 比部司郎中原本就是周侍郎的心腹,何况来的道士还是周侍郎特意打过招呼,要好生招待的,比部郎中一听人来了,更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他可是知晓周侍郎是有多看重这位道士,立马出去相迎,同李乐只说起比部的情况。 然后李乐只才知比部所负责的事情是有多少,简直是方方面面,涵盖太多,至于为何会挂在刑部下面,这事李乐只便不知晓了,也不是他该知晓的。 随后,李乐只在比部郎中的带领下,来到他的办公地方,还是一间单独的小工作室,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比部郎中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嗯,好,”现下李乐只是没有什么需要的,龟甲他都带在身上,他除了算命,其他的他也不会,真说起来,龟甲对现在的他而言都是累赘。 * 而随着两人的离去,其余人好奇地看过去。 有人道:“这道士没有见过,是玄阳宫的道士?” “不清楚,没见过,能得郎中大人陪同,岂是一般的道士,而且你们刚刚看到没,郎中大人对这道士的态度,可不像是对一般的道士,从前又不是没有道士来,哪有这么大的阵仗。” “不仅如此,你们看现在的时辰,这道士过了点卯才来,以前的人也没有这般傲气的,这道士肯定不一般,可能是上头的人从哪里请来的高人。” “高人?你也信,不是我说,那些高人眼光高着呢,哪里能看得上我们刑部,都想去当国师,去皇宫里当供奉,我猜,是哪位高人的子弟,来刑部走一趟,有些案子就当是他们算出来的,这些也和我们无关,只是苦了刑部司,他们的功劳要被抢了。” “说起这个,我们比部挂在刑部下也就罢了,专门为道士搞的闲职也挂在我们比部,明明这些道士是来替刑部司查案的,怎不让人去刑部。” “别了,可别让刑部的人冲撞了,这要是冲了和气,那对我们而言,也不是件好事。” “我猜这道士也待不久,给他两三个大案,人也就离开了,我们呐,就当他不存在,平日里敬重三分,别伤了对方的颜面,等这尊大佛离开,我们也能舒坦几分。” “……” * 李乐只还不知别人以为他是来镀金的,拿几桩案子充当脸面便会离去,他现在正在小办公室里走走看看。 上班第一日,顶头上司也没有分配活计,这小办公室的架子上倒是放了一些书,李乐只翻了翻看,都是些和算卦无关,和案件也无关的游记、话本等等。 大概是这挂职太闲了,上一任才买了这些东西放在这,又没有带走,倒是便宜了李乐只。 李乐只拿了本游记坐在案桌边看起来,等到中午时,又在刑部下的食堂用膳,两菜一汤外加两个馒头,已经算是不错的,主要是不需要花一分钱。 在这小食堂里,李乐只也看到了上午时看到的官员。 他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这张桌子上,只坐了一个人,李乐只放下碗,就听到对面的人道:“你还是莫要坐在这了。” 李乐只诧异地看过去,原以为是位秀丽的男子,没想到竟是位姑娘,在古代男女大防的情况下,李乐只道:“抱歉,不知道你是位姑娘。” 他正要端着碗筷换个地方坐的时候,那姑娘道:“我是仵作。” 同仵作坐在一起,会沾有霉头,大多数忌讳的人会离她远远的。 李乐只得知对方是仵作后,也没有任何异样,而是反问:“你不介意我坐在这?” 对方摇摇头,见此,李乐只便没有换地方,坐下来后他道:“我只怕你是姑娘家。” 对方笑了笑,视线在李乐只身上的道袍扫过,终究未再说别的。 反倒是旁人,见李乐只坐在仵作的旁边,好心道:“这位道长,还是莫要坐在那了。” 李乐只抬头看过去,见对方面堂漆黑,也知对方是因为那姑娘的是仵作的事好心提醒,毕竟对于一般人而言,和仵作同桌,终究会有些晦气。 李乐只清楚,但也不会过多干涉别人的想法,至于这位好心提醒他的人。 李乐只皱了一下眉头,暗中掐算了一下,知道对方今晚会发生一点意外,便道:“你今晚还是莫要出门了,否则会有意外发生,最好是少动。” “你,”出声的人十分生气,他好心提醒,这道士不领情便罢了,还当着这么多的人咒他。 他低声骂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哼。” 见他这样,李乐只便知他这一劫是躲不过去的了,便低头默默吃饭。 “谢谢你,”在他吃饭时,对面的姑娘小声说道。 李乐只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向命犯桃花,便道:“你最近命犯桃花,要小心身边的男子。” 对方:“……” 对方也只当李乐只是说笑,故意说出这句话,误以为自己因为方才的事会对其心动,但这种事也不好放在明面上讲,便没有再说什么。 李乐只见一个二个都不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饭菜都没什么滋味了,拿起两个馒头朝外面走去。 看着外面正好的太阳,李乐只想了想,便替自己算了一卦,算算今天有没有什么事找上门。 算到有后,李乐只放弃回家的想法,免得在上班的时候被人误以为玩忽职守,可直到他下班的点,也没有什么事情找上门。 李乐只脸黑了。 他不会又失算了吧,怎么老算自己的事上会失灵。 * 直到他回家,看到站在他家门口犹犹豫豫又不敢进去的人。
第53章 李乐只问了对方的来意后,才知对方是秋御史推荐过来的,对这个人说他算得很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李乐只知晓后,对秋御史观感很复杂,又有几分无奈,也不知道那小老头吃错了什么药,现在还推荐人给他,还在外面说他是神算。 前几日,秋御史可不是这个性子。 对于秋御史推荐而来的人,李乐只只是淡淡道:“秋御史说错了,我算的并不准。” “……”对方一时不知该如何搭话,在来之前,他十分犹豫,怕冒犯了高人。 等真的见到了李乐只后,看对方年纪轻轻,心里对秋御史说的话便有所怀疑。 怀疑秋御史是不是诓骗他,这样年轻的道士真的能算得那么准确? 能算到那么准的人,是一些老道士都无法做到的。 所以来之前,他心底便有所犹豫,实在是秋御史说的话过于夸大,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高人,哪里是他能够见过的,这样的高人都是被皇室供奉,算国家大事的。 他一个小小的商人,哪里用得上这样厉害的人物,把他全家的家产贡出去,都未必能请动人家。 只当秋御史是在说笑。 原本是不想来的,但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再不来他也没办法活下去,不如过来碰碰运气,万一真的是高人呢。 踌躇间,没想到会遇到秋御史所说的高人,见其相貌俊美,年纪轻轻,虽一身气质不凡,可终究心里没底,这样年轻的道士,真的能通天地,知阴阳的地步? 秋御史是想打发他才说的鬼话吧。 也是,秋御史的名声他也听过一二,是个格外不喜欢道士的人,若非他和秋御史有出五服的关系,沾一点亲戚,秋御史恐怕都懒得见他,也懒得同他说此这事,故意打发他。 他朝李乐只抱拳道:“是我冒昧打扰了,我现在……” “你想找我算卦?你也姓秋,真是秋御史让你来的?”李乐只刚刚掐算了一下。 知晓面前的人姓秋,还是一个商人,就不知和秋御史有没有关系了,但想来是没有的,若真是有,秋御史岂会让他的族人来找他算卦。 “你怎么知道我姓秋!” 见对方大惊,李乐只淡淡道:“我猜的,我还知道你叫秋雨台。” 秋雨台更是大惊,惊讶地看向李乐只,问道:“你知道我?” 不可能啊,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虽然生意是大了点,但他的名声也没有大街小巷都知晓的地步,难道是这道人刚好知晓他,又或者是这道人算出来的。 若未曾听过他,仅凭算,这真的是高人啊,秋御史没有骗他。 老天保佑,居然真让他找到高人了,居然不用龟甲便能算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只有顶尖的人才能学会的术法。 通天地,知阴阳。 真是高人啊。 秋雨台要落泪了,恨不得抱住高人的大腿,求高人替他指明前路。 “不知,先进去。” 在门口谈话终究不成样子,李乐只向屋里头走进去,秋雨台立马跟随在其身后。 屋内,没有一个人,李乐只扫了一眼,便知高明礼去钱府了。 李乐只替其倒上一杯茶,问道:“你想算什么?” 秋雨台立马道:“道长是这么一回事,我最近遇到了一桩难办的事,我的货物遭了水,全部损坏,但我马上要交货给另一家,那一家不是我能得罪的,若是我不能将货物补齐,便要三倍赔偿,但我最近手头紧,对方虽有宽限,但我没办法拿那么多以前,最近,我想去关外赚上一笔,好借这笔大发一笔财,想问问道长,前路是否顺畅,可会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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