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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调查结果并不长，不过短短的两个小时就已经把魏明扒了个底朝天。 沈青浩扫了一眼，给了个总结：“重罪不碰，轻罪泛滥。” 程庭萧指出了其中一行：“有一周请假，确定为重伤，疑似鬼煞所为。” 两人对视一眼，基特局虽然有些许荒谬的规定，不过大体还算纪律严明。如果是鬼煞无故出手，只要他上报，那么总局必定为他主持公道。 既然他重伤成这样都没有上报，那么必定是心虚，有什么不敢让调查处介入的。 鬼煞这群原始人，一个个被梅筠枫强行套上规矩，也多少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凡事就是简单粗暴地开揍，都不知道留个证据告个状。 那么这样其实从情理上是能说得通的。 魏明吃了哑巴亏，一直怀恨在心。这一次他看出这些畸变体对鬼煞的重要性，因此躲在人群中挑着三个头头自己吵成一团的时机迅速出手，进行报复。 他觉得上面对这些畸变体的态度是剿灭，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畸变体处置一个精英外勤，因此也不怎么担心被别人发现。 合情合理，顺利完满，揪出这样一个有足够作案动机的毒瘤，很值得庆祝。 “你在想什么？” “太顺利了，”沈青浩有些迟疑，“我没有查过案子，但从指挥的角度看，除非一些特别简单碾压式的任务行动，通常那些相当顺利丝滑的路线与行动都是故意埋藏好的陷阱引子。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不对。” 这话无论是从梅筠枫这样的一线作战长官还是从沈青浩这样的幕后——前线指挥官嘴里说出来都是不能让人轻忽的。 程庭萧又重新埋在口供里，试图找出一点点指向别处的蛛丝马迹。 沈青浩忽而说道：“其实我刚才去了一次医疗室，查看了他的情况。他的特能强度与特能控制力不足以支撑他令所有鬼煞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与精度。” 如醍醐灌顶一样，那一丝微妙的错位感终于落到了实处，程庭萧一拍桌子：“确实，鬼煞整体比朱雀的水平要高出一大截，就魏明有武器的加成辅助，按照考核中他的表现也不足以让他得手。” 可新的问题来了。 “可如果另有其人，这么多口供，难不成所有人都陷入集体幻觉了？” 沈青浩缓缓地说道：“其实还有一种经常被众人忽视的可能——精神系。”
第096章 精神系？ 程庭萧自己对精神系了解不深， 不过知道他们这些精神力怪物的潜力经常出人意料，防不胜防，大家谁不在身上配个精神防具出门都跟裸奔似的。 “你的意思是， 有人能搞出什么集体精神幻觉……你什么眼神？” 沈青浩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将不太符合人设的眼神收了回来， “没事，对于清澈的怜爱。” 程庭萧：“……”谢谢， 他是忙成了冤种牛马局长， 但不是2G网， 也不是死了。 “行， 沈大聪明，您不清澈，给指导指导？尽量说成能让人听懂的语言，别和梅筠枫那个没人性的学， OK？” 沈青浩淡淡地看他一眼， 程庭萧不知怎的看出了些许复杂惆怅。 这俩货虽然狗， 但过往也确然处处荆棘雷区， 程庭萧莫名有种心虚心软的感觉，头一次感觉到网上说的那种“xx一哭， 感觉全世界都对不起他”的抓马。 他有点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专家，您……” 沈青浩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什么意思，你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科普要从幼儿班还是小学水平开始。” 程庭萧：“……”呸！他再心疼这俩死基佬他就自己扇自己几巴掌。 局长这些天好像脸色如同便秘的次数格外多，沈青浩决定白天从周舒奇那儿扒几个养生公众号， 推给程庭萧。 对特能者未必有用，但至少聊胜于无。 “目前能够支撑百人规模的精神幻觉，且能够瞒过梦寒以及鬼煞那个精神特能的小姑娘，只有筠枫和我能做得到。 就算真的有隐藏了精神力的特能者能勉强做到，也必定会留下痕迹，我也必定能够看得出来，但我并没有察觉到精精神特能的残留。 我推测也许有人精神操控了魏明，借刀杀人，全身而退。魏明与鬼煞有过龃龉，作恶多端，是个天然的替死鬼，不过这人的目的不明。” 沈青浩的猜测合情合理，针对单人尤其是精神力并不强的魏明显然容易得多，也更神不知鬼不觉，这个调查方向也算是有理有据。 “行，那我筛查一下当天朱雀中拥有精神特能的，”他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青龙和鬼煞的我也都查查吧。” 这样的话调查量其实并不大，应当能减少很大一部分工作量。 程庭萧觉着这一天的闹剧下来，他骨头架子都要散了，总算看到了休息的曙光。 这一天提心吊胆的，他寿都减了两个月了。 干完这一单，谁也别想拦着他休息，要再有什么幺蛾子，他绝对撂挑子……是不可能的，基特局局长这辈子就是牛马命，他至今仍然想不明白自己为啥还没走上回家继承家业这条康庄大道。 “只有精神特能吗？” 姓沈的幺蛾子一开口，程庭萧肝都颤了下，颤颤巍巍的手伸向安乐康，特别符合名字调性：“目前智商经费不足，详说。” 沈青浩：“……” 跨年前几天剧组赶进度，回回大半夜下戏。梅筠枫练习新歌舞台，他索性也跟着开开嗓，基本上熬了几个通宵。 更别提昨晚跨年，他下台后就在寻找梅筠枫，向工业园区奔赴的道路上，之后又进醉梦花的梦境，精神多少碎了几回，刚才又跟朱雀鬼煞动手给他们强制闭麦来着。 他以为和梅筠枫比他已经很废来着，他无言的视线注视着“神魂颠倒”处于半迷离态的程庭萧，谨慎而肉疼地拿出来了一个淡绿色的精致小瓶，倒出了一粒像是压片糖果的东西。 “无净果，你先把这个吃了再说。” 这赤脚大夫的东西，大概至少吃不死人。 程庭萧随手拿过来放在嘴里，一种清透舒爽的感觉直冲天灵，瞬间意识到这东西简直堪比研究中心研究出来的那茶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 程庭萧的手速在沈青浩为爱残影的缩回中落了个空，沈青浩扫了他一眼：“筠枫专供。” 程庭萧：“……”我只是好奇，又不是要抢他的！这一个个重色轻友的，都什么人呐！ 目的达成，沈青浩若无其事，老神在在地接回了话题：“别忘了上次基特局清洗事件，基特局中隐瞒特能的人，我们真的清理干净了吗？” 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在上次全球八大区特能会议期间王言终于忍不住复仇暴露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基特局里精英外勤的怨气这么重，或者说即使知道了，只要他们还在乖乖干活，不过是无伤大雅。 谁都不知道他们在基特局中渗透了多深多长时间，他们近几次捣毁的也不是核心基地，缴获的也都是边角料的范畴。 研究中心短短时间内研制出来的甄别药剂真的能尽数盘查清楚吗？人家的最高技术指不定都进化到多少代了。 所以精神特能，严谨地说，在场的上百号人谁都有可能打一针药剂，然后使用。 程庭萧：“……”本局的头好痛。 “局长，友情提示，可以在缩小范围后使用你的特能。” “我的特能？”程庭萧这几年都在坐办公室，听这句话居然有些陌生。 基因型特能，非常特殊的一种特能，既能当强战力，又能当辅助控制，还能当分析，当奇兵也不错。 只不过当年出外勤的时候，他的战力水平每次不可控地波动较大。 毕竟基因型特能是让他感受到接触对象的特能，从中挑选他最想要的特能，在他本身特能耗尽之前他都可以使用这个特能。 其威力不取决于接触对象，取决于程庭萧本身的级别所在。 要使用先要探查分析出对方有什么特能，因而程庭萧这特能也没少让梅筠枫拿来当“探查犬”。 他这特能有意思的点在于，因为是基因层面上的，哪怕接触对象的特殊基因自己尚未表达，程庭萧也能探查发现并化为己用。 所以梅筠枫前前后后找程庭萧看了周舒奇几次，终于确定了这位傻呵呵的经纪人连半个特殊表达的基因都没有，这辈子就是普通人。 当初在外勤的时候，程局那也是头悬梁锥刺股，把几乎每一种特能使用方式背得滚瓜烂熟，也尽力把每一种已知特能的运用演练成肌肉记忆，除了时空与精神系。 用梅筠枫的话讲，非专业人士用这三种特能，不如直接把人头送给他。 但即使这样不稳定，他仍然能够稳居当年出任务的靠谱榜首。 可惜时过境迁，程队成了程局，也变成了终日困在办公室的无趣男人，博闻强识被冗杂的公务所取代。 沈青浩惋惜地看了一眼程庭萧，依稀觉得看到了他啤酒肚的未来。 “虽然没有试过，但无论对方是否借助外力，只要对方使用过精神控制这种特能，在基因层面上就必定存在，我想你的特能能够帮我们甄别。” 程庭萧想想那上百号人，对此项说得简单的任务的浩大工程量丝毫不乐观。 这会儿沈青浩长什么脑子呢？ 以及他姓袁人设真的不倒，等等…… 他一把薅住了挎着包大大方方路过的沈青浩，眼神中充斥着“说好加班手拉手，谁先开溜谁是狗”的坚定。 沈青浩早有预料一样，甚至嘴边还挑起了些许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为应付那位难缠的署长，局长你说我是不是该休养生息，免得一双黑眼圈落于下乘，输了我们华区的气势呢？” 程庭萧：“……” 还真有理有据无法反驳，虽然他直觉这混蛋就是好吃懒做，但他没有证据。 “局长，你安内，我攘外，我和筠枫的精神都与你同在。” 程局长见过的马屁千千万，沈青浩这种充其量只是将司马昭之心盖上了层透明板，除了敷衍之外还有种摆烂的气质，连巧言令色都算不上。 不过这人确实打七寸，所以他能忍。但这人还非得加上个睡得昏天黑地岁月静好的梅筠枫算怎么回事？ 似乎看出他的疑问，沈青浩说道：“我说过，那位查尔斯署长对筠枫图谋不轨，所以我请走这位贵客需要全程将筠枫对我的特殊与爱意表露无遗，如何不算同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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