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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只能就这么搭着她的腿,等它自己慢慢长好。 维和者的治愈能力比常人快上数千倍。 但也就是因为快,骨骼快速生长和血肉迅速新生愈合过程中产生的疼痛感会也会比常人更痛上数千倍。 不到几分钟,白石的脚腕就能自由移动了。 白石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冷汗顺着额角滴落在树干上,顺着纹路流下,再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我命由我不由天,还丹成金亿万年。”是悟真紫阳真人张伯端说的,出自北宋张伯端撰的《悟真篇》里的《悟真绝句六十四首》。 《悟真绝句六十四首》(按周易六十四卦):原文:药逢气类方成象,道在虚无合自然,一粒灵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译文:必须于无思无虑之混沌虚无中,活子时至,才为采药之机。学士采之炼之,自然能得此先天阳炁,将纯阴之体换为纯阳之体,自知丹之可成,我命在我不在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意思是为我的命运我自己来掌握,不要让上天来决定,多形容人不向命运低头屈服,有反抗命运的精神,生命的主动权操纵在自己的手中,强调个人的生命,要努力把握着改变自己的命运,能由自我决定,不由天地掌握。
第三十六章 you die 白石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 拉好架子,打算再跳一次。 只要离那人够远,总能拉开一个他打不到的距离。 白石这样想着,连跳了十几棵树。 每一次都好巧不巧被一根银针刺进右脚踝骨, 骨头十几次被银针捅裂, 数十次长好。 再一次被刺入骨头, 白石靠在树权上喘着气, 汗水浸透了白色的衣裙。 白石看了一眼离自己最开始待的那棵树。 已经跑出几公里外了, 白石已经看不太清那棵树的轮廓了。 “该死的。” 白石觉得自己被耍了,那人根本就是在玩弄她。 她就像跑轮上的仓鼠, 不管跑多快, 跑多远,永远都跑不掉。 “奶奶的。” 白石也不等骨头自己长好了, 跃跳向更远处的树。 这次没有银针攻击她。 白石心中一喜,落下时不自觉用了右脚承力。 骨头发出剧痛, 女孩脚下不稳,栽下了树冠。 百余根银针穿透了好孩儿弱小的身躯,血沫从女孩口中喷出, 白石重重地摔在地上。 “ You die .”(你死了)。 一个柔软温美的女声传入白石的耳朵。 她从未听到过这样温柔的声音。 白石的意识逐渐模糊。 好像有人在唱戏。 是《长生殿》吗? 好像是的。 唱的真好听。 白石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却只看见一片红色的衣裙。 —————— 白石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睁开眼睛。 她置身于一片黑色的森林中,浑身盖满了枯叶。 白石仔仔细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没有一点儿伤痕,连被数次刺裂折断的脚踝也不痛了。 只是脖子上挂着的无宇玉牌多了一条血红色的刻痕。 翠色的玉石上横着一条深深的刻痕,看着十分可怖。 白石慢慢摩挲着玉牌, 深感惋惜。 多上成的玉啊, 师傅要是知道自己给师大爷的玉牌磕了这么深一道口子还不骂死她。 把玉牌塞回衣领, 白石双手合十, 感谢师大爷保佑,感谢感谢。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过一劫的,但一定和这块受伤的玉牌有关。 玉牌从一道刻痕的代价换了白石一条小命。 “谢谢谢谢。” 白石四面八方还没拜完,一根银针直直冲向白石的脖颈。 女孩儿忙翻身躲开。 “不是吧!”白石赶紧跑,“还他妈的来?!” 咱俩倒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白石脚步不停,直往茂盛的叶子当中钻。 白石藏在树冠里,探头想看一眼那人。 刚一探出头去,一根银针就直直扎向她的眼睛。 白石赶紧躲避,银针擦着白石的眼球刺入旁边的树干。 女孩儿的冷汗都下来了,愣在当时半天不敢动一下。 那根针…… 白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那根针从她眼前飞过的时候,好像是红色的。 再三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流血,脸上也没有伤口,白石才慢慢一点一点挪过去细细观察那根入木三分的针。 银针上缠了一根如发丝般粗细的血丝,不贴地非常近根本发现不了。 那根血丝就这么静静地缠绕在银针之上,宛若一个装饰品。 银针在黑色的树叶中闪着亮光。 为什么要在针上缠一根血丝呢? 白石很疑感,她到底也不知道使银针的人长什么样子。 而对方仿佛就是和她闹着玩,放风筝一样忽近忽远,这让白石很不舒服。 而且对方对她位置的判断能力也太好了,她也不敢真正地出去和那个人打一架。 毕竟已经死过一次了。 “嗯……” 白石看着着那根针。 “怎么办呢……” 突然,白石有一个十分荒诞的想法。 “这个东西,怕不怕火啊……”
第三十七章 鬼搭戏台 唐安言把令牌那在手里看了半天, 也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所学到的知识和这牌子上面的花纹没有一处吻合。 摇了摇头,将令牌还给了丘严。 “啊……”丘严很失望,“连你都看不出来。” 唐安言好笑:“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 “有什么细节吗?你再跟我讲讲。”唐安言问道。 “细节。”丘严把从他进门开始事无巨细的全说了一遍。 “还有一个盒子?”唐安言说道。 “是一个小木盒,很普通的那种。”丘严逐渐意识到唐安言的意思了, “我把它扔在店里了。” “去看看, 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唐安言其实也没底, 但是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反正他们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做, 那里又不是危险的地方, 看看也无妨。 丘严觉得这一定是一个重要的信息,不然也不会专门把这牌子递到他手上, 还饶了一家古董店和两名店员。 过去的路, 丘严自是记得的,毕竟顺着一条路走到底谁不会啊。 但是这一次他看见的不是简单的小木屋, 而是一座城墙。 高高的城墙上插着几杆旗子。 破旧不堪的旗面随风缓缓飘动。 城门被雕成了狰狞的鬼脸,大张着口似是要吞下世间万物。 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这是什么地方? “刚刚还不是这样。”丘严挠挠头, “我们又遇到鬼打墙了?” “你以前遇到过?”唐安言问他。 丘严皱眉,好像遇到过,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久到, 他都有一点不记得了。 —————— 在幽暗潮湿的洞穴里, 周围只有泥土的气息。 小丘严就像一只仓鼠一样蜷缩在土里,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洞穴外面, 是一个巨大的戏台。 红绸散落满地,像极了古时候大户人家结婚请的戏班子。 但是,如果你仔细一点, 透过点点星光, 就会看到, 那些忙着搭建戏台的人, 全部都没有下巴。 这时候,午夜的棒子敲响三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整齐的看向一个方向。 两三步远的地方,是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 小丘严根本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夫人笑着,朝那些工匠缓缓招手。 打开篮子,里面飘出一股香味。 肉香混着面点的香气,是饺子。 小丘严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夫人缓缓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明明是初夏时节,小丘严竟然瑟缩起来。 他努力把自己的手脚压在身子底下,企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这是鬼在搭戏台。 好死不死让他撞上了。 小丘严倒是不怎么害怕,村里的老人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只要不让他们发现,顶多是大病一场,不妨事的。 “不妨事的。” 小丘严嗫嚅着,竟然就这么靠着湿软的泥土睡了过去。 迷糊之间,好像有一片红绸从他眼前飘过。 耳边是悠远的戏腔。 这出戏他听过,是《长生殿》。 唱的真好啊。 小丘严好像睡得更沉了。 天刚刚亮起的时候,小丘严听见一声洪亮的鸡鸣,接着就是匆忙的脚步声。 有人在哭喊他的名字。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是…… “妈妈。” 小丘严睁开眼睛,床边的女人早就成了泪人。 “妈妈不哭。” 胖胖的小手已经被擦拭干净了,带着微凉的水汽擦拭掉女人脸上的泪痕。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苍老的声音响起,丘严已经记不清她的脸了,只记得她已经很老很老了,“这孩子机灵。” 小丘严一连发了三天高烧。 直到有一天晚上,村口洒了满地的鸡血,他的小床上面悬着丘妈妈亲手缝制的香囊。 明明不是桂花的季节,小丘严还是闻到了缠绕在鼻尖的桂花香气。 太阳再一次升起的时候,他的高烧已经完全退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他会发烧可能完全是因为在潮湿的洞穴里面睡了整整一个晚上而已。 其实不是丘妈妈当时没有去找。 只是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这就是丘严后来听说的关于“鬼打墙”的事情。 “老丘啊,你看到你儿子了吗?”丘妈妈边在围裙上擦掉手上的面粉,冲着进门的丈夫问道,“叫他去买袋盐,这又是跑到哪里去玩儿了。” “没啊,没看见。”丘爸爸把身上的单肩包挂到门口的架子上,“我刚从小卖部那儿过来,没见着他啊。” “哎真是的。”丘妈妈抱怨两句,“你去找找,顺便捎袋盐回来。” “哎,是不是跑谁家去玩儿了。”丘爸爸应声出门。 天已经黑了。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丘妈妈把身上的围裙放到一边,“妈,严严回来就叫他吃饭。” 正要出门,丘爸爸匆匆忙忙跑回来,头发有些散乱,一看就是跑了很久的样子。 还没站定,便一脸严肃地说道:“这次怕是要找贾婆婆帮忙。” 贾婆婆是村子里面的神婆,通晓天意,许多人遇到事情都会先找她卜上一卦。 但可能是因为泄露天机的缘故,身体一直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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