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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个一个来。”叶绪伸手揪了最近的一个导演到跟前，“你来和我说说，你们的违规动机。” 十分钟后，经历了一系列反抗被暴力镇压以及主神亮明身份的老旧套路之后，五个导演全都招了。 怎么说呢，这五人的行为动机是成立的，哪怕听起来让人十分无语。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死后变成了鬼，自然什么样的鬼也都有。 导演们把虚假的直播综艺当成了自己的优秀作品，通过NPC观众的吹捧获得心理上的快感。如果他们没折腾无辜玩家，那叶绪还能说一声“尊重他们的个人自由”，但是你拿玩家开刀，就很low了。 那么第二个问题来了，为什么这群导演执着于折腾玩家，而不是单纯利用NPC嘉宾搞事博眼球呢？ 五个导演给出了五种回答。 导演A：“我都死了！凭什么他们还活着！去死去死去死！都去死！” 这是心里不平衡的鬼。 导演B：“NPC行为太套路化了，不像玩家总能给观众新鲜感。而且我也懒得费心思操控NPC，还是坐等玩家发挥更有意思。” 这是只想捡现成便宜的鬼。 导演C：“那必然是为了节目效果啊！新血液才更能刺激观众，那些NPC选手他们都看腻了。我之前也是不动玩家的，但是弹幕反响越来越差了，我就只好另辟蹊径了。” 这是生前当扑街导演死后实现鬼生价值，于是格外在乎观众反馈，为了收视率丧失下限和良心的鬼。 导演D：“我和玩家也没什么仇，我就是好奇他们要是死了会不会也进来当员工。我生前就是社畜，死后还要一直打工，我就想让其他人跟我一样惨。” 这是个想阻挠玩家通关，借此害得玩家无法获得足够积分兑换保护罩，进而被厄运缠身弄死来陪自己一起当打工仔的鬼。 导演E：“我……我其实没别的想法，就是它们都针对玩家，我无所谓折腾谁。NPC也好玩家也好，反正都是折腾，既然大家选了玩家，那我就听他们的。” 这是一只没有主见的墙头草鬼。 叶绪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好家伙，这个员工构成挺复杂的。 鬼怪容易思想偏激这事儿叶绪知道，所以当初挑员工的时候他定了很多要求，只招性格温和心怀善意的鬼员工。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温柔的人可能会变得暴躁，更别提那些情绪化严重的鬼怪了。 叶绪之前也是考虑到大家工作这些年，会不会对工作有什么不满的，这才选择了下来考察，听听群众意见，看能怎么改进。 虽然现在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不过意见确实是听到了。无非就是有的鬼想要加薪，有的鬼想要离职，还有的鬼想找乐子，等等等等。 叶·主神·绪：成成成，回去就改制度。 讲道理，他也没说他们这边员工是终身制的啊。当初是承诺会永远聘用大家，保证不半路把鬼开除踢掉，怎么到鬼怪那边就变成一入职就走不掉了，得永远给主神当牛做马了？ 叶绪百思不得其解。 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中间乱传闲话，结果一问，并不是。这个理解就是那只导演鬼自己琢磨出来的，因为它没仔细看员工的签约合同。 叶绪：“……” 叶绪收回了自己过剩的体谅心理，觉得这群家伙就该狠狠罚一遍。 什么体谅？体谅什么？没有体谅！它们不值得，这群家伙就是自己有问题，和别人没关系。 第52章 6.2 偌大的集团员工无数, 出现很多问题是正常现象。叶绪难以保证所有问题都被解决掉，但因为一个乌龙闹成这样他还是很不爽。 渐渐理解了为什么人间有些部门爱让下属单位反反复复强调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谁让有的人他就是容易想当然呢。 叶绪回到主神空间之后第一件事, 就是通知助理团那边下达新的指令——不仅要对所有副本员工进行行为规范科普教育, 签约合同等基础问题也要挨个强调一遍。 做完这些，叶绪分别去了策划部和研发部，想查清楚这两个部门到底有没有猫腻, 是不是自己冤枉了他们。 先找到策划部, 拎出了制作综艺副本的那个策划。 那是个普通的小策划, 在组里混得很一般。面对大老板的问询, 整只鬼显得战战兢兢。 小策划瑟瑟发抖：“那个副本啊……那个副本我没设计什么火球啊……” 据它所说，它设计的副本只有很基础的一些吃鸡玩法。毕竟它业务能力不行, 创新不是它的强项来着。 叶绪查看了策划部这边的留档记录，确定小策划没有说谎，暂时放过了它。 既然策划没问题, 那问题一定出在技术部。技术部构建副本的时候, 夹带了私货。 莫非技术部里有人和之前的导演存在私人关系？不然技术部员工为什么要平白给自己增添那么多工作量？ 这次被揪出来的技术员倒是个工作能力不错的。 虽然制作副本时有偷懒的嫌疑, 但是那个副本地图毕竟太大了, 挨个做过去很浪费时间也没有必要。这样的技术人才应该把时间用在更多更有意义的副本里, 而不是跑去设计不重复的珊瑚礁。 叶绪没有针对这一点质疑对方, 只问了它为什么要制作策划没设计的副本内容。 结果那个技术员比策划还要懵逼：“那不是策划设计的？怎么会？我都是按照要求制作的啊！”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 他还调出了自己收到的策划方案。方案不是一份, 而是好多份，时间都不一样, 看起来是陆陆续续送过来的。 技术员解释道：“一开始就制作了基础款, 后来策划给我发邮件说想丰富一下更多玩法。然后大概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收到新的策划书, 到目前位为止已经补做了十三个子副本了。” “……” 叶绪真不知道该不该夸他敬业，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多做了这么多。这额外制作的副本，给奖金的吗？ 技术员：“我也不知道唉，没查询过。我每个月经手的副本很多的，工资加起来非常可观，也没时间一一对账。” 有助理主动去帮忙对了账，回来同情地看向技术员，这意思显然是对方一直都在打白工。 叶绪揉着太阳穴：“所以这些策划案都是哪里来的？” 已经查询过的助理解答：“是导演那边发的。” 助理说了一个名字，叶绪回忆了一下，是那个生前就干综艺导演这一行的导演C。 好家伙，这家伙还真是热爱综艺拍摄这个事业，策划不给他丰富地图和玩法，他就自己提笔上了。导演编剧一手抓，哪个都能胜任。 可惜敬业的精神和小聪明都用错了地方，他明明可以直接向上级申请，然后做点正规综艺的。 不就是想要NPC观众夸他吗？让技术部针对性地多做点傻瓜观众不就行了，保管不需要他费尽心思挖空脑袋去折腾玩家。 事情到这里已经查得很清楚了，技术员这边只知道埋头制作副本，也不知道核查一下副本来源。傻憨憨似的给人做白工，他也是绝了。 这还没完，当叶绪告诉对方自己为什么会找过来时，技术员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给导演开火球控制权限的设计真的违规啊？我当时做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是想着策划部那边的策划案发过来之前都会进行审查的，既然能通过审查，那肯定没问题，所以我就照做了。” 早知道这么做违规，它肯定第一时间举报。这样导演冒充策划和针对玩家的行为会更早地被曝光出来，也就不用拖到现在了。 技术员十分惭愧：“对不起啊主神，我脑子不好使。” 技术部的部长帮忙解释了两句：“它一直都这样的，我们技术部厉害的技术员都有点一根筋，沉浸在工作中之后就顾不上其他的了。” 叶绪看了这个替自家员工说话的部长一眼，倒也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就算揭过了。 最后一站，叶绪去了研发部。 经过之前的一番鸡飞狗跳，叶绪已经麻了。等会儿到了研发部之后，要是再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故事，他大概也不会产生任何惊讶的情绪。 然后叶绪抵达了研发部，没找到部长的人。部门员工告诉他，它们部长去茶水间休息了，等一会儿才会回来。 叶绪便转道去了茶水间，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部长在和自己的心腹侃侃而谈。 部长幸灾乐祸地说道：“对，我在送给的主神的新品里动了点手脚。” 叶绪：“？” 部长毫无察觉地继续说道：“我加了个诱导程序，会干扰副本的随机抽取机制，让系统更大概率抽到我想让他去的副本。” 叶绪：^_^ 心腹觉得这样很危险，劝他：“被主神发现了怎么办？” 部长浑不在意：“没事。我只是引导主神去了讨厌的同事那边突袭检查，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背地里搞事情而已。我可没有帮违反规章制度的人打掩护，要是主神真查到几个违规员工，我这还算是立功了呢。” 叶绪：“……”好家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和叶绪一开始猜测的恰恰相反，部长虽然动手脚左右了叶绪的副本落点，但不是为了让叶绪避开犯规者。他只是单纯的想排除异己，利用主神打压仇人而已。 非要较真的话，这么做顶多算是不太尊重主神，拿主神当工具人。但是违规什么的，这一点不存在。 总之，叶绪这个大老板当的就是很没有威严，好像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叶绪痛定思痛，看来当主神的还是不能太温柔和善，保持住大老板的威严，才是长久之计。 叶绪决定回去设计一堆铁面无私的系统高管，把这些刺头好好地调-教一遍。 主神都敢利用，反了他们了。 叶绪也懒得去和研发部的部长掰扯，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让助理去彻查了一下自己那个账号的副本随机机制，果然发现了一点问题。 不过当时对方为了不暴露，做得比较隐蔽，效果也没那么强，是概率生效的。所以叶绪连续两个副本都没受到干扰的影响，相当于部长的小动作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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