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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小刘,咱爷俩喝一杯!” 正在接收信息的刘谨安被猛然拍了一下肩膀,他转过头,只见一位中年男人,面色酡红地对他说话。 那人嘴里呼出的酒气实在浓郁,他连忙假借举杯,避开了与对方面对面的尴尬。 “小刘啊,十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叔叔吗?” 中年男人自顾自地说着:“我是你秦叔,你妈妈是我的表姐,你是我的表外甥。” 看来这次他的身份是设定好的。 难怪要禁止使用异能。 “表舅,我怎么会不记得您呢?”刘谨安和秦超碰杯,“就是不知道这新郎官是谁,做的什么营生,怎么以前都没听我妈说过。” 提到新郎官,秦超脸色变了变,连酒都顾不上喝,急匆匆地走了。 刘谨安微微蹙眉,这反应不大对。 难不成新郎官是什么大人物,才让秦超这么讳莫如深? 他端起酒杯,在宾客间询问了一番,竟然每个人都对新郎官只字不提。 真是奇了。 不过新郎官总要露面,到时候看一看就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酒过三巡,吉时已到。 奏乐一换,变成了喜庆的迎亲曲。 宾客们纷纷出门探看,刘谨安跟随人群,准备一睹新郎官真容。 这一看,差点没让他把刚喝的酒吐出来! 只见一位三四十岁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其貌不扬也就罢了,那双鼠目格外透着一股猥琐,叫人没来由地遍体生寒。 刘谨安从来不是以貌取人之辈。 可俗话说得好,相由心生。 一个人即便长相丑陋,只要心地善良,给人的感官便不至于太差。 但这位新郎官,贼眉鼠眼,嘴斜眼歪,由内而外的猥琐气质,实在让人欣赏不来。 小月竟是要嫁给这种人? 想起小月那可爱的娃娃脸,刘谨安眉头紧锁,这不是糟践人么? 他当即找到秦超:“表舅,您怎么能把表妹许配给这么个奇形怪状的男人?” 秦超被当着面质问,面上有些挂不住:“你别嚷嚷,等小月出嫁以后,我再跟你详谈。” 刘谨安一听便明白了,这里头还有内情。 这老登摆明铁了心要把小月嫁出去,跟他多半是说不通。 “小月在哪,我想见见她。”刘谨安问道。 秦超也烦了:“你这小子,哪有大婚的日子,去找新娘子的?去去去,自个儿吃酒去,别在这添乱。” 刘谨安深知必须停止这场闹剧,否则一旦小月嫁过去,他的任务就失败了。 他索性开价:“那新郎官给你多少,我出双倍行了吧?” 秦超不耐烦的摇摇头:“你这小子,能不能别添乱了!都跟你说不是钱的事儿,你就算出十倍,月儿我也非嫁不可!” 不是为钱? 那你姑爷长什么样子你是压根视而不见啊! 这老头子不说实话,再和他死磕下去也没有意义。 刘谨安心道,还是得赶紧找到小月,了解事情原委,才好想办法破坏婚礼。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秦家门口,新郎官翻身下马,意气风发地步入喜堂。 趁着喜堂人来人往的当口,刘谨安溜进后院,挨个房间寻找秦凌月的踪迹。 总算在一处门口贴着“囍”的厢房中,寻到了正在梳妆打扮的秦凌月。 她身后还有亲戚替她侍弄喜服,连刘谨安这具身体的生母也在这。 “安安,你乱跑什么,这里是喜房,哪有你进来的份?”秦淑兰,也就是刘谨安的生母不满地催促,“还不赶紧离开?” 刘谨安置若罔闻,他看向那一身喜服的秦凌月,美则美矣,可却没了从前的鲜活模样。 “小月。”他不由得呼唤一声。 秦凌月抬眼看他,只是那双眼睛仿佛被人夺去了光亮,只剩一副躯壳向他机械性地颔首。 “我是你安安哥哥,”刘谨安喉头一紧,“你不记得了吗?” 秦凌月维持着端庄的微笑:“我自是记得的,表哥。” 刘谨安顿时领悟了老妇人当初说一切都无法改变的含义。 他和小段在第一关所做的一切,只能对第一关里的小月产生影响,而第二关……才是小月真正的人生。 以此类推,如果第二关他无论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小月真正的人生。 那这场考验的意义又是什么,只是为了证明他是否有资格拥有紫金葫芦吗? 那小月呢,小月又算什么,她就合该被考验所摆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命运的樊笼吗? “孩子,你要明白,她的命运并非考验所能左右。”老妇人轻叹一声,面对这样的孩子,她实在很难恪守底线,“她不是被你的考验所累。” “我不明白。”刘谨安茫然道。 老妇人笑道:“好好完成考验吧,等你完成所有考验,我会告诉你一切真相。” 话音刚落,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刘谨安撕碎门口的大红喜字,一把拽住新娘子的胳膊。 “我们走,离开这儿!”
第83章 多久没吃过糖葫芦 刘谨安上来就抢亲的操作,把在场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秦淑兰只觉得肺都要气炸:“刘谨安,你是不是疯了?你表妹要成婚,你捣什么乱?” “那新郎官你见过吧,”刘谨安抓着小月不放,“就那模样,配得上小月吗?” “配不配得上也不关你的事,傻儿子!”秦淑兰万万没想到刘谨安这么倔。 她试图掰开刘谨安拉着秦凌月的手:“这婚结不结,你说了不算,她说的也不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父母都答应了,难不成你还要让她悔婚?”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金家,谁能得罪得起?” 原来如此。 闻言,刘谨安已经大致明白了情况,秦超把女儿许配给那个男的,就是为了和金家结成亲家。 这金家又是什么来头? 算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刘谨安看向木然的秦凌月,心知指望不上她,干脆将对方扛上肩膀。 “得罪了!” 说罢,他扛着秦凌月,飞快跑出了秦家。 秦凌月如梦方醒,她没有生气,只是轻声叹息:“表哥,你又何必为了我搭上自已的名声?” “小月,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吧?” 虽说有任务的因素在。 他上一关和小姑娘接触了一段时间,尽管老妇人说过,如今的秦凌月,不会有关于上一关的记忆。 但他很难不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在他看来,现在这位一身嫁衣的女孩,就是从前那个,会甜甜地喊他安安哥哥的小月。 并无不同。 “我先带你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刘谨安道。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询问过多细节,也顾不上其他,先把眼前的坎儿过了再说。 刘谨安轻车熟路地找到养马人的马厩。 养马人不在家,估计也受邀参加了秦家的喜宴。 马厩的木栅栏被锁得严严实实。 刘谨安后退两步,助跑后飞起一脚。 只听见“咔嚓”一声。 他竟生生将木栅栏踹断。 秦凌月诧异道:“表哥好大的力气。” “蛮力而已,不足挂齿。”刘谨安的异能虽然被封印,但异能对他身体素质的提升依然存在,否则也做不到扛着秦凌月跑这么久,连口大气都不带喘的。 挑选好一匹品相最好的骏马,他将秦凌月送上马背,自已也跟着跨上去。 “表哥,你打算带我去哪?”秦凌月问道。 刘谨安想了想:“咱们现在无处可去,不如去青城找你秦叔叔的同学,看能不能请她收留我们。” 秦凌月一愣:“我叔叔的同学?” “林婷啊,她不是秦越的同学吗?”刘谨安察觉到秦凌月语气中的疑惑,不由问道,“难道你叔叔……” “他十年前已经死了。”秦凌月淡淡道。 刘谨安恍然,是啊,如果没有他和小段,秦越大概率会被抓捕。 监牢的条件他亲身体验过,完全不是人待的地方。 一想到学富五车的栋梁之材,就这么憋屈地死在阴暗的牢笼里,他心里就止不住惋惜。 而失去了秦越的庇护,秦凌月的下场可想而知。 “你还有什么人可以投靠吗?”刘谨安问。 秦凌月似乎想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很快她摇了摇头:“没有。” 刘谨安不死心:“那阿树呢?” “他啊,”秦凌月的语气有些缥缈,“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阿树了。” 敏锐地听出小月话里的意味深长,刘谨安顿时嗅到了瓜的味道。 他其实猜得到阿树的处境。 作为齐远道不受重视的私生子,他不回齐家还好,一旦回去,必然受到齐远道的正室和其他子女的磋磨。 要想在齐家立足,他要么忍辱负重,积攒实力。 要么同流合污,站队寻求庇护。 以刘谨安对阿树的了解,阿树很有可能二者都选。 先假意站队,获得齐家人的信任,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等到积攒足够的实力之后,他便可以将齐家都收入囊中。 “小月,我不管你和阿树之间发生了什么。”刘谨安想着,内情他总有时间慢慢打探,当务之急是找地方落脚,躲开这门亲事。 他质问道:“我只问你一句,我们去找他,能不能得到他的庇护。” 秦凌月沉默许久:“他自是会的,只是……” 刘谨安打断了她的话:“那便去,没有什么比一生幸福还要重要。” 跟随秦凌月的指引,刘谨安策马奔腾,一路从埂里村前往青城齐府。 钉头磷磷的大门前,两名警卫背负机枪,身姿挺拔。 “来者何人?”警卫厉声询问。 刘谨安看向秦凌月,示意她想办法引阿树来见他们。 秦凌月有些踌躇,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很想和阿树见面。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远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楚。 “两位小哥,我和表妹是齐家小公子的旧友,麻烦二位帮忙通报一声。”刘谨安说道。 秦凌月从腰间取出一枚银元:“还请两位小哥行个方便。” “好说。”警卫将银元收入囊中,“二位稍等。” 刘谨安:“……”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就连小小的看门警卫,都是一副不收消费不干活的死样子。 “表哥许久不来城里,”她总算有了些笑模样,“难怪不知道这青城里的人,远不如乡下村民淳朴和善。” 他这是被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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