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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朱德财的目光只在地面上的纸皮一扫而过,没有太放在心上。 孟文和讪笑,露出疯狂的神情,附和他的话:「我疯了?呵,没错,我就是疯了,才会跟你们玩建党的游戏。你们这些人把物资通通藏起来,嘴巴上说要公平分配,实际上是独占资源。你们宁愿把我们饿死,也不愿意多分出一点食物。我们明白得太晚,现在才起来反抗。你看,现在占有资源的人是我们,你最好听话、配合点。这样我才可能大发慈悲,分给你们一些食物。」 「你说什么!你未免欺人太甚!这些食物全是我们大家找回来的,凭什么你一个人独占!」朱德财愤怒,面部狰狞,对着孟文和张牙舞爪,却也不敢真的冲上前去,与对方正面杠上。 「你们不也独占了!每次只分那么一点出来,哪够我们吃!你们自己霸占所有资源,我现在只是做了你们当初做的事情而已!」 「我、我们没有霸占,我们是为了公平分配⋯⋯」 「放屁!哪来的公平!以什么为标准的公平?」 「人人有饭吃难道不是公平!」 「给一口饭吃也算是有饭吃?按照你们的分配法,所有人都会饿死!」 那两人一来一往的争执声,吵得程长宴耳朵嗡嗡作响,他眉头不自觉地聚拢,厌恶地看着他们的纷争。 好吵,烦。 程长宴嫌恶,像是在看一场拖棚的烂剧。 倏地,一双属于袁文洲的手摀住程长宴的耳朵,为他遮去大半争执声响。程长宴擡头,意外地看向袁文洲。 袁文洲终于等到程长宴的注视,立刻回以愉快的微笑,满眼讨好,对他全心全意,澄清的眼中倒影着他一人,没有半点杂质。 程长宴感觉自己眼睛受到洗涤,观看朱德财与孟文和的争执会污染他的眼睛,他不应该过度在意这两人的纷争,这是属于他们快乐农民党之间的恩怨。 程长宴拉下袁文洲的手,摆头向他示意。 他们悄悄地离开现场,下到一楼,摆脱里头的乌烟瘴气,程长宴吐出一口长气。他体力变得格外差,爬个几层的阶梯,就累得不行,他现在又累又烦躁,情绪不太好。 程长宴苍白着脸提议:「我看他们还有得吵。我们先回车内,我需要休息。」 「听你的。」袁文洲没有异议。 回到车内,程长宴体力不支,靠着袁文洲睡着了。他睡得不安稳,似乎做了个恶梦,让他眉头深锁,额际冒着斗大的汗。 袁文洲在他身旁,见他做恶梦,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又手足无措。他轻声低语,告诉睡梦中的伴侣:「长宴,有我在,没事的。不要害怕。」 程长宴似乎听进耳里,情绪平缓许多。 袁文洲伸手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忽然他与微睁开眼的程长宴对上视线,程长宴半瞇着眼,并非完全清醒,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且神智不清,他眼中带着盈盈的黑亮光芒,直盯着袁文洲的脸。 袁文洲感到十分紧张。 他意识到程长宴想做什么,担忧中带着一丝纵容。 「长宴,不要⋯⋯」他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却没有真正抗拒的举动。 程长宴张口往他的颈部咬去,抱持着想要咬下一块肉来吃的念头,恶狠狠的架势,却累得出不上力,徒增牙印。 啃肉失败后,他丧气地继续昏睡。 比起食欲,他现在更需要睡眠。 袁文洲知道他饥饿感的来源,犹豫片刻,明知自己不应该再哺食程长宴,又忍不住心软,偷偷摸摸地喂养他。 他伸手摸向程长宴的腹部,里头的新生命像是有所感应般鼓动着,刻意彰显自己的存在。袁文洲边安抚躁动的小家伙,边亲吻他的伴侣,从他口中喂去津液。 程长宴无意识地贪婪索取,快速吞咽,甚至讨要更多。他身体里的新生命获得来自父亲的滋养,传达出高兴的情绪,快乐地活动起来。 袁文洲不敢松懈,始终摸着伴侣的腹部,在小家伙变得壮大前,急急停止哺喂。 小家伙不满意地抗议,愤怒地往外顶出,像要穿破程长宴的肚皮。 袁文洲用力将小家伙压回去,暴力镇压。 小家伙无计可施,只能偃旗息鼓,在母体中平复下来。 袁文洲不想让这小家伙太快壮大,他蛰伏在母体中,每时每刻都在夺取程长宴的养分与生命。 程长宴的身体正在被他掏空。 「你要乖。」袁文洲拍拍程长宴的小腹,对小家伙喊话。 小家伙顶了一下,像是反抗般踢一脚。 袁文洲触及那反抗的一击,神情阴郁,咬牙隐忍心下的愤怒与杀意。 哐当声从朱德财所在的位置传出,那方的争执似乎有所升级。 程长宴似有所感,坐直身,仍闭着眼睛,语气含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你再睡一会。」袁文洲双手摀住他的耳朵,轻轻将他移到自己怀里,让他躺得更舒适些。 程长宴没有反抗,再次睡着了。 袁文洲闭上眼,利用周边的巨脸蝴蝶,前往纷争的源头。 透过蝴蝶的视角,他见到朱德财与孟文和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两方扭打成一团,难分胜负。过程中他们撞翻仓库内的许多物资,物品掉落时发出巨大声响,此起彼落。 不能让他们吵醒长宴。 袁文洲操控巨脸蝴蝶扑向冲突中的人们,起初他们尚未意识到蝴蝶的搅局,但蝴蝶纷纷落到他们脸上,阻挡着他们的视线,有些甚至扑进他们嘴里。 吃进蝴蝶的人剧烈咳嗽,试图将蝴蝶咳出,但巨大的蝴蝶却往更深处去,他从口腔开始变异,喉咙一阵骚动。 救命⋯⋯那人发不出声音呼救,绝望地瞪大眼,在众目睽睽之下融化成一摊黑水。 停在众人面前的巨脸蝴蝶时不时搧动翅膀,朱德财在缝隙间,亲眼目睹活生生的人类在极短的时间液化,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几分钟。 他顿时吓晕过去。
第125章 言词辩论 程长宴沉沉睡了一觉。 他清醒时,人已经回到袁宅,舒舒服服地躺在主卧室的大床,而袁文洲就在身旁陪着他。 程长宴坐起身,让脑子开机,记忆逐渐回笼,他最后的记忆是他受不了朱德财与他人的争执,先回车里休息片刻。 「我睡了多久?」他长叹口气,询问身旁的袁文洲。 袁文洲跟着起身,并回答他的问题:「你睡了一天半。」 「我睡了一天半?现在几点?」程长宴错愕,没料到自己这么能睡。 主卧室的窗帘拉起,室内陷入黑暗,程长宴无法辨认白天夜晚。 「下午一点半,正适合用午餐的时间。」袁文洲下床,开了灯,灯光亮起,室内顿时通明。 程长宴梳洗后,换上袁文洲为他准备的衣物,一身干净清爽,和袁文洲一同下楼。 迟钝如程长宴也多少能察觉到身体上的怪异,他细数自己的变化:容易累、睡得多又长、强烈的饥饿感,但吃不下普通食物。 除此之外,他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疼痛或异状,没有任何不适。 午餐安排一桌清淡的食物,程长宴依旧没有食欲,但袁文洲好言好语不停劝他,他勉强喝下两碗白粥。 当他忍着恶心与反胃,袁文洲像是要转移他的注意般,刻意提起他根本不关心的话题。 「我将朱德财与孟文和请到家里,吴宣宁与马若汝也在,她们带了一名逃出快乐农民党的前党员。他们正在会客室,你随时可以过去巡问他们的情况。」袁文洲安排得明明白白。既然程长宴好奇,他就将双方请到袁宅,另外配置一名前党员作为证人,方便他听三方的说词。 他根据人类社会的法院开庭的配置,进行如此安排,而他的长宴就是判官。长宴很适合,他会是公平公正的法官。 「孟文和是谁?」程长宴听见陌生的名字,好奇地问。 「当时与朱德财起争执的人,激进派的领导者。」袁文洲回答。 程长宴不知自己被袁文洲过度美化了,他没想着审判谁,只是好奇快乐农民党的状况。他兴致勃勃,跟着袁文洲前往会客室。 他记忆中还停留在朱德财与孟文和起冲突的画面,因此他幻想会客室不会太平静,双方应该剑拔驽张,火药味十足,随时会被点燃的状态。 然而,会客室内十分安静,仿佛无人存在。 程长宴进入时,吴领队、马若如与一名女子坐在一侧,朱德财与孟文和分别在两方对立的独立沙发位置。那两人神情难看,见他们入内,甚至露出惊恐的表情,丝毫看不出当时凶恶对峙的模样。 程长宴意外,回头看向袁文洲,直觉这人肯定对他们两人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才能镇住他们。 袁文洲坦荡地承接程长宴的目光,一幅温和善良的模样。 「干得好。」程长宴嘉许他,不分青红皂白,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安静不争执,就是干得好。 被称赞的袁文洲荡漾出喜悦的笑,让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增添人性色彩。 程长宴从他笑眼中读出对自己的爱意,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假装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内心的悸动。 他们陆续入座,袁文洲受到伴侣的嘉奖,迫不及待地积极表现,由他主持,请朱德财与孟文和各自讲述自己的立场。 朱德财的说词:「我们快乐农民党所有的物资都由核心成员统筹分配,每人每天公平配给食物,核心成员每天拿的食物跟大家一样,没有私吞偷拿。我不知道他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事,让我的核心成员消失了。他说的独占、害死人,这些我们通通没有做。」 孟文和的说词:「他们所谓的公平分配会害死所有人,每天就那么一点点食物,根本吃不饱,每个人都营养不良。不仅如此,他们就是一群草包,说要种田,结果没有人懂种田。好!就算真的种田,等到作物收成那天,人早就饿死了!」 前党员的说词:「朱德财的成员确实每天发放食物,但我们搜刮的物资不多,所以分给所有人的食物都很少。大家都吃不饱。孟文和是激进派的代表,脾气很差,动不动就诉诸暴力,大家都很怕他。朱德财前往袁宅,离开党部。孟文和一行人趁机,找碴,时不时跟党干部起冲突,我跟一些伙伴受不了这种氛围,早早离开快乐农民党,改投靠吴领队。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其他人,他们说孟文和占领仓库,也不发放物资,害得大家不得不出走。我们接受吴领队的指引,生活才真正安顿下来。早知道我们一开始就应该接受吴领队的安排,不该被朱德财哄骗去搞什么快乐农民党。朱德财是骗子,孟文和是浑蛋!他们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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