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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简单的下山拉屎肥田行动,竟然用了整整一夜。 动物们再离开田地时,天色已经开始发亮。 听到开门声的秀娘被惊醒。原本她想等坨坨回屋再睡,没想到没忍住困意,直接睡着了。 瞧着窗外还是有些黑,秀娘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只是纳闷坨坨怎么尿了那么久。 折腾一夜的动物们疲惫地重新躺回溪水里,完全不顾初秋时溪水的冰凉。 “怎么还有臭味?”已经把自己刷洗了两遍的小松鼠在身上嗅来嗅去,又把目光转向今晚才认识的狗熊身上,“你身上是不是没洗干净?有股臭味。” 狗熊坐在溪水里,懒散地往身上撩了几下水,“我怎么没闻见?”他抬起半眯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们继续洗,我先回窝睡觉去。” 他的窝离这里还隔着几个山头。早知道就不来凑这热闹了。 秀娘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听见鸡叫声就醒了。一旁的春花和秋生睡得正熟,越过这父女两,秀娘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花旗刚打开院门,把水牛和春意放了出去。 “花娘,昨晚坨坨什么时候回去的?我听着他出来尿尿的动静了,等了好一会儿,他好像也没回。” “他在外面睡着了,冻醒后就回去了。”花旗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尿着尿还能在外面睡着?”秀娘皱眉不敢相信,又笑道,“他咋那么能?” 坨坨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屋里跑出来。 秋生已经把稻子摊好,放在门外晒着。 小丛一直没时间给坨坨做衣裳,秀娘就接过来帮他缝。她生怕坨坨不知冷热,再冻出个好歹来。 “哟。坨坨醒了呀。”正在和西觉一起做板凳的秋生笑着打趣,“昨晚咋还能尿着尿睡着?没栽自己尿上吧?哈哈哈哈哈。” 坨坨迷茫地看向秋生。他什么时候尿尿的时候睡觉了? “咳咳。”花旗轻咳两声,用法术传音给坨坨,“秀娘昨晚等你回来。今早还问我,我就说你尿尿的时候在外面睡着了。” 坨坨鼓起脸,气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不然怎么说?”花旗隔着一张桌子冷冷地看向小人参精,“不是你说你去尿尿了吗?你能想到什么好的理由?” “哼。”站在院子里的坨坨发出实际的哼声。他跑到树下摇篮边去找云善,趴在摇篮边亲热地同云善讲话,“云善,你想没想坨坨呀?” 云善吐了个口水泡泡给坨坨看。 “你想我了呀。”坨坨笑眯眯地说,“我也想你。” “哼。”花旗小声道,“少自作多情了。云善什么时候说想你了。” 坨坨偷偷抬着眼,趁花旗转身不注意,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臭黑蛇,就你话多! “坨坨。你这屁股上怎么了?”秋生走近了看,“你这屁股上被什么抽了?怎么肿了这么长一道?” 坨坨摸摸屁股,昨晚被花旗抽到的地方还有些疼。臭黑蛇,欺负妖! “是不是在地上摔的?”西觉憋着笑看了一眼坨坨的白屁股。 一道红肿的长痕在坨坨的白屁股蛋子上格外显眼。 坨坨憋了半天,“摔的!”他们明明都知道是花旗抽的。西觉居然帮着花旗一起撒谎。
第93章 挨打的牛牛 坨坨呼噜噜地喝完秀娘留给他的粥, 美美地吃了个水煮蛋。自己端着碗筷,蹲在水井边洗刷。 “哪个缺了大德的。跑我家地里挖了个坑。”院子外面响起五婶的叫骂声,“孩子他爹今天下田, 一个没注意踩坑里,把腰给闪了。”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自家田里没土么?非得上我田里家挖土?” 有热闹瞧, 秀娘放下手里的衣裳,眼睛炯炯发亮地和花旗一块出了院子去瞧热闹。 在外面看着稻子的兜明坐在树下, 托着下巴看向不远处的五婶。 见了秀娘,不等她问, 五婶独自叫骂变成了倾诉, “秀娘啊,我家田里好好地出现了一个坑。还可深可深的坑。你五叔去看田,一脚踩下去闪着腰了, 在床上躺着起不来呢。你说说,谁家挖坑不填?这不就是坑人么。就那么缺土?村子里哪里不是土?非得挖我家那块。” “哎哟。这是缺了德了。”花旗瞧着热闹, 顺便帮着骂了一句。 一脚已经踏出院子的坨坨僵在原地,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掌门。挖坑不填?怎么这么熟悉。那不就是昨晚的小妖精们嘛!小妖精们昨天拉屎的地隔着一条路就是五婶家的田。 坨坨偷偷瞄了花旗一眼, 退回院子里。自己的热闹有什么好瞧的?花旗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么大的妖,怎么那么爱凑热闹。 “五叔没事吧?”秀娘关心地问。 “怎么没事?”五婶气道,“在床上躺着下不来呢。真是倒了霉了。” 明明刚刚要被抱出去遛弯的, 现在又回到院子里。云善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坨坨瞧,“呀?” “咱现在不出去。”坨坨哄道,“坨坨带你在院子里玩。”他抱着云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云善就很高兴, “咯咯咯”地一直在笑。 连摇篮里的春花都被感染了,咧着嘴, 发出阵阵笑声。 坨坨抱着云善趴在春花的摇篮边,看春花咧着没牙的小嘴在乐呵。坨坨小声感叹,“人类幼崽有时候也很好哄嘛。”哄好了一个,两个都高兴。 “噗——” “哎呀。”坨坨嫌弃地将云善抱远,“云善你怎么又放屁了?好臭,好臭。” “嘿嘿嘿。”放过屁的小家伙也咧着小嘴笑。 “五婶,怎么了。老远就听着你的骂声了,谁家得罪你了?”秦娘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坨坨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不嫌云善臭了,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嫂子。”秀娘叫了秦娘一声。 花旗当做没看见秦娘,转身回了院子。 见到花旗,云善立马盯着他出声,“啊——”他想花旗抱他。 “云善,坨坨带你玩。”坨坨不想让花旗抱云善,带着他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跑起来。 院子外,五婶把事情又给秦娘讲了一遍,秦娘本就不是什么讲理的人,见花旗不打一声招呼地进了门,心里憋着气,跟着大声骂了好几句。 坨坨的脸色来回变了变,重重地哼了一声,抱云善跑回西屋。 “坨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早上起来就不高兴?不会是因为昨晚尿尿睡着了,羞的吧。哈哈哈哈。”秋生兀自笑了几声。 西觉面无表情地看了秋生一眼,片刻后,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明明只是花旗编造出来骗人类的谎言,秋生竟然这么开心。人类好傻哦。 “这有什么了。”秋生一边干活一边说,“谁小时候还没干过点丢人事。我小时候爬在猪圈边上玩,还掉猪圈里了。哈哈哈哈哈。” 秋生同样听见外面秦娘的说话声了,不过人没进院子,他就当不知道。他可不想和这个难缠的大嫂打交道。 秦娘和五婶一起同仇敌忾地骂了几句后,转头笑着对秀娘说,“秀娘,我来借牛。家里明天要收稻,你家牛我借去拉稻子。” “牛借给我娘家了。”秀娘淡淡地说。他们买牛缺钱,张口问大哥大嫂借钱,这夫妻两个不说一毛不拔,做出来的事也叫人寒心。如今需要用牛了,张口的时候倒是好意思。 “借给你娘家了?”秦娘脸上挂着的笑当即消失,“我说秀娘,你别胳膊肘往自家娘家拐呀。” 五婶子听不下去,“秦娘,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谁先来借那肯定先借给谁。你家来晚了还让秋生借给你,这又是什么道理?秋生家又没两头牛,借给大山家再借给你家。” “那也得先紧着婆家。”秦娘双手叉腰,一脸地不高兴。 “你可别忘记上回的事。你娘家......”五婶的辈分高,可不怕得罪人。她娘家和夫家的门头可比秦娘和夏生家的大多了。 说起娘家,秦娘顿时就泄了气。她那两个嫂子到现在还记恨她呢。现在回娘家,她连个好脸子都得不到。 掐在腰上的手慢慢地放下了,秦娘尴尬地理理自己的衣裳,小声说,“秀娘,我先回了。”说完,转身快步往回走。 “什么人。”五婶子对着秦娘的背影小声骂道,“一天到晚净想占人便宜。” 秀娘笑了笑,“五婶,我回家做饭去了。” 秋生显然听见了秦娘的话,心里也气。他们去借钱的时候说没钱,嫂子来借牛的时候倒是挺理直气壮。自己哥嫂要是能有秀娘哥嫂一半,他秋生都没话说。可哥嫂那般做派,谁心里能没怨气? 才几句话的功夫,刚刚还开怀大笑的秋生,现在变得闷闷不乐。埋着头干活,也不像平时似的爱说话了。 坨坨在屋里陪着云善玩了一小会儿,跑出来让秋生给他编篮子。 秋生心里正不高兴,不想呆在家里,背着砍刀和坨坨一起去了山上。 到了山上,坨坨给山里的小动物传消息,说秋生要来编篮子,让大家都来看。 秋生忙着砍藤条时,坨坨捂着肚子说,“秋生叔,我要拉屎。”。 秋生指着一旁的小草丛说,“就那拉吧。” “那不行。”坨坨睁大圆圆的眼睛说,“我要去草里上茅厕。” “你还羞呢?”秋生被他逗笑了,“咱们坨坨脸皮是薄的呢。哈哈哈。”天天只穿肚兜到处跑的孩子是谁?屁股蛋子整日露在外面都不见他觉得臊。没想到,现在居然害臊了。 坨坨跑进草丛中,轻轻地拍打地面。 一旁树上的小松鼠沿着树干爬了下来,轻巧地落在地面上,“坨坨大人。” “你们昨天怎么还去五婶家挖坑了?今早五叔踩坑里闪到腰了。”坨坨的胖脸上挂着不高兴,“你们怎么老是挖坑不填呢?” 小松鼠“吱吱吱”地挠挠脑袋,心里对那个叫五叔的人类万分抱歉。 “坨坨大人,山里有一种草药可以治腰。”猴子精从身后的草丛探出头,“一会儿我去采来。” “坨坨?”听见动物的叫声,秋生有些不安地看向坨坨所在的草丛,“坨坨你还没上完吗?” “来啦,来啦。”坨坨扒开草丛跳了出来。“好了,好了。” 秋生砍完藤条想往山下走,又被坨坨拦住了,“秋生叔,咱们就在山上编篮子吧。我还想在山上玩会儿,你等我一块下山。”这样,小妖精可以趁机学习。 想到之前的烦心事,秋生现在也不想和人说话。在山里躲清闲倒是一个散心的好法子。他果断接受了坨坨的提议。 在秋生没有察觉的时候,一个个小动物从林子里、草丛里探出头,认真地观察着秋生的一举一动。 坨坨攥着藤条,笨拙地跟着秋生学编篮子。 小麻雀停在他们头顶的树上,低头看树下的人。它这次要安静,不能让秋生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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