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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风觉得他很冤,但是看梁洌的反应,失踪的七天似乎和“祂”相处得不算太美好,他连忙完成他的任务,“梁洌,你饿了没有?” 梁洌本来没有感觉饿,但提起来就好像几天没吃过饭了,朝沈一风看去。 沈一风立即回答:“楼下饭做好了,你饿了我们就下楼去吃饭。” 梁洌其实没那饿,虽然他没吃饭,但这几天褚玄毅应该给他喂了什么别的东西。不过他看到沈一风脑子里已经在开始流口水了,回道:“走吧。” 到了楼下一个人也没有,但是餐厅桌上摆好了饭菜,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刚上桌。 梁洌过去看到都是他喜欢吃的,不禁向沈一风询问地看去。 沈一风告诉他,“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应该跟‘祂’有关。” 梁洌没有再问,坐下后却没有动筷子,他突然想起来问沈一风,“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沈一风拿起筷子都准备吃了,梁洌一问他无奈地把到嘴边的菜又放下,“你指全人类?自从‘祂’那天失控后,姜局说就那一瞬间,情况更严重了,不过现在‘祂’应该心情好一点,影响没有一开始那么严重了。” 梁洌顿时又升起了愧疚感,沈一风盯着桌上的菜没有发现,嘴上继续说:“最严重的是我们这周围,现在还是高危区域,整个县的人都已经被撤离了,只剩我们。” 他说完还一并把梁洌可能要问的都先回答了,“申屠零和辛娅,还有老关都还没完全恢复,在房间休息。薄屹臣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还有什么要问的?” 说到这里他终于向梁洌看去,看到梁洌的表情才猛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虽然算起来他和梁洌没认识两天,但这一路感觉梁洌并不是个沉闷的人,可此刻的梁洌仿佛变了一个人,就像沉进了一口古井里,有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梁洌,你没事吧?” 沈一风担心地问了一句,梁洌突然向他看来,认真地告诉他,“我知道怎么找到‘祂’了,这应该也是‘祂’引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什么?” 梁洌沉静笃定地回答:“召唤‘祂’”
第37章 客栈里刹那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窗外吹来一阵风,从餐桌上扫过带起一股香味,绕上了沈一风鼻间, 沈一风这回没有注意香味, 他一眼不眨地注视着梁洌。 “召唤”在特危局是属于绝对不允许的危险行为,薄屹臣对庄鸣说的并不是胡说八道,人类的思维根本无法猜测危险物在想什么, 如果真的把超特级危险物召唤过来, 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梁洌失踪的这七天, 他们做了很多猜测,有认为复合计划失败了,也有觉得是复合成功了, 等梁洌和“祂”谈好, 世界就能恢复正常。 还有认为他们白白的献祭了梁洌,“祂”把梁洌带走了,却没有停止低语。 但结果既没有失败,也没有成功, 梁洌平安地回来了。 他们都猜不透危险物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沉默了许久才问:“是‘祂’的条件?” “不是。” 梁洌肯定地否认了, 看沈一风的反应,他大概猜到了沈一风在担心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褚玄毅在想什么, 无法保证把“祂”真正地召唤来了人类的社会, “祂”会做什么。 他沉着眼眸思忖了很久,告诉沈一风, “这不是‘祂’的条件,但‘祂’让我来这里的目的, 应该就是这个。” 沈一风注视着他没说话,他继续说下去,“你们应该调查过我的档案,10岁前一片空白,我也一直没有小时候清楚的记忆,但是在见到那个丙类时,我想起来了一部分——邪教想要召唤那个丙类,我就是他们准备用来召唤的‘容器’。” 这几天他们也在调查梁洌和那个丙类的联系,听梁洌说出来,沈一风并不惊讶,但也惊讶。 梁洌却把这说得像别人的事一样,平静如常地给他讲述起来。 “我血缘上的父母,就是当初杀了骜楝四的教徒,他们为了召唤那个丙类生下我,当作将祂召唤过来的容器。但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离开邪教,我都不记得。不过‘祂’让我来这里,目的就是让找回这段记忆,得到能够召唤他的方法,这点我相信不会有错。” 召唤危险物虽然被特危局绝对禁止,但不是没人企图召唤的人。沈一风大概了解一点,知道不是随便就可以做的事,需要有很多的准备,而且对于不同的危险物,召唤的方式都不相同。 同时还伴随极大的风险,就像前面说的召唤过来的危险物,并不一定会按召唤人所想的行动。 他没法给梁洌的话下任何结论,问道:“你确定你知道怎么召唤‘祂’?按你说的你最多10岁就离开了邪教。” 梁洌如实回答:“我不知道具体方法,但是可以利用邪教召唤的准备。” 沈一风震惊了,梁洌随即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确定,但有什么一直在告诉我,就是这样。” “我明白了。但这事我得向上面请示。” 沈一风说着不舍地往嘴里塞了两口菜,急忙地上楼去打电话。 饭桌上突然只剩了梁洌一个人,他拿起筷子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去拿手机出了客栈。 他回楼上拿手机的时候,小黑蛇还乖乖地盘在床角,见到他就举着脑袋望过来,满眼期待又可怜,他只看了一眼没理。 现在的时间是夏天的下午,但整个天空仍然被黑气笼罩,这么多天都没有太阳照下来,走在外面甚至有点冷。 梁洌也不知道他想去哪儿,就随便地沿着石板街走,一路所有一切都死气沉沉,最后他走到了湖边。 看到那座桥,他恍然感觉又回到被幽绿诡光笼罩的世界,不过现实的湖水清澈,种满荷花,现在正是盛开的时候,远远就能闻到荷花的清香。 他在栈道前伫了伫脚步还是走上去,来到桥上他仍旧有点恍然,那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 从桥望出去,远处的湖边是那家他打算和褚玄毅去的酒店,他一时又感觉他回到了十年前在镇上寻找养父母的时候。 再次回想起养父母,他胸口感觉被什么堵住了,他还能回想起当年和养父母一起在这桥上拍的照片,可是那些都已经全部变成了破碎的回忆。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后悔这十年的执着,哪怕他养父母从一开始就只是把他当作梁凛的替身,他还是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幸福。 ——不要想了,都结束了。 梁洌蓦地撑在了桥栏上往下看去,水中映出了他的倒影,被水纹扭曲成了仿佛怪物的模样。 他看着自己扭曲的脸,脑中闪现出一段画面。 又是在那个奇怪的森林里,他正开心地和一条巨大的触手捉迷藏。 森林里的树和触手一样巨大,地上长满了厚实的苔藓,他光着脚跑过去躲在一棵树后面,又小心地探头看回去。 没有看到触手他以为自己躲得很好,结果触手从他背后伸过来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 那触手和褚玄毅的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 他忽然肆意地笑起来,耍赖地不愿承认被找到了,立即逃跑向下一棵树再躲起来。 哪怕只是这么一段没头没尾的回忆,他也能感觉到画面里的自己很开心,好像他不再是别人的工具,只需要作为他自己活着,无忧无虑,什么也不用考虑。 梁洌不由地笑了一声,坐到栏杆上,仰头朝着灰沉的天空看去,仿佛那个巨大的触手怪就要从中钻出来,用那些对他来说可怕的触手伸向他,缠绕他。 他仍然感到恐惧,但潜意识里却找到了他对于那些触手,有着某种深刻的依赖,就像一条牵住他呼吸管,让他在深渊里能够呼吸。 他忍不住想刚刚在他脑中的画面,是不是也是被他忘了的记忆? 如果真的是美好的回忆,他为什么会忘记?如果真的是他的记忆,那条触手,是褚玄毅吗? 是不是他们在更早之前就见过了?褚玄毅不是随便地选中了他,而是就是找的是他? 梁洌不禁对着被黑气笼罩住的灰蒙天空,自语地问:“褚玄毅,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梁洌?” 薄屹臣走过湖边,看到了桥上的梁洌,径直过去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身体没事了?” 梁洌瞟了眼薄屹臣,觉得薄屹臣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充满了干劲,他懒懒地回答:“晒太阳。” “哪里来的太阳?” 薄屹臣抬头往天空看去,梁洌感叹,“是啊!好久都没见过太阳了,好想晒太阳。” 天空像是听到了梁洌的话,突然在一片灰蒙中破出一个洞,一簇阳光从洞里照下来,刚好洒满了整个湖,给灰暗的世界涂上了一片温暖明亮的颜色,如同神迹。 薄屹臣怔了两秒,忽然说:“天空都是被‘祂’挡住的,看来‘祂’真的很在乎你。” 梁洌仰头对着阳光,眯起了眼睛没有回话。 薄屹臣的感性只有两秒,下一句说的就是正事,“我刚去了趟骜家古宅,把被封起来的地下室打开了,在里面又找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他研究地盯着梁洌回答:“邪.教徒准备召唤的丙类危险物,需要一个‘介体’,你可以理解为承载危险物现身的容器——为了创造出这个容器他们生了很多孩子,但只有一个成功存活下来。” 这和章叔告诉他们的对上了,薄屹臣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凝视着梁洌。 梁洌对上他的视线回答:“你猜得没错,那个活下来的应该就是我。但我不是故意隐瞒,我也是才想起来。” 薄屹臣确实怀疑,但梁洌这么说他反而怀疑不起来了,顿了顿接着说:“根据你的档案,你在10岁时被人从深山里救出来,但那里并不是邪.教的据点,你怎么从邪.教里逃出去的?” “我的记忆只到6岁左右就断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又怎么被救的都不记得。” 薄屹臣仍旧一眼不眨盯着梁洌,没有看出什么答案,他把话题转到了另一头,“总之在你离开邪.教后,他们失去了你的线索,应该是在地下通道那次,重新发现了你。” 梁洌之前没有想到这里,听薄屹臣一提顿时将所有事都串起来。 自杀案件与邪.教有关,而他调查自杀案件与邪.教的人有了接触,然后邪.教的人发现他是当年逃走的容器。 所以庄鸣第一次骗他,就是知道他跟邪教的关系,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回到邪.教,重新成为召唤危险物的容器,但他被褚玄毅救走了。 他自言似的对薄屹臣说:“庄鸣说邪.教30年都没有召唤成功,也就是我离开后他们没有别的成功的容器,如果还想继续召唤,现在最简单方法是把我再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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