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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指腹碾过一颗花赤豆,花赤豆化为了粉末,跪在地上的他慢慢从榻脚往前挪了挪,小王子背对他睡得安稳,就不怕自己真对他做些什么吗? 不过这个结界,印没有猖狂的去触碰,符文复杂纹路古老,这不是人族该会的结界,他若是“心怀不轨”这结界必定是会有反应的。 但这长夜漫漫,一雄一雌关在一个殿内,不发生点什么,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白翎是被热醒的,他蓦的睁开有些汗津津的眼睛,毯子里泛起前不久才有的湿润痒意,白翎绷紧了大腿,但燥热和滑湿的感觉愈发强烈。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翻身都没有,只是把眼皮重重的磕上,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冷静冷静,好似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 丝丝缕缕的异香从毯子溢出,还在数花赤豆的人不动声色,数的勤勤恳恳,悄然无觉的把刚刚散发的楔息一点点的收了起来。 好一会,白翎心如死灰的睁开眼,即使没有翻身,他知道那个奴隶一定是闻到了。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透着水汽的嗓音从床榻传来。 印身体亢奋,眼眸璀璨,但他面不改色的道:“没有。” 两个字没有,气得白翎一下坐起,这下掩住的香味更是扩散开来,他把软枕砸到印的头上,“没闻到就滚!” 可没想到这人竟然起身,把花赤豆放回篮子,极其听话的回道:“是。” 白翎抿了抿唇,眼眸爬上水汽,瞥过脸去。 余光扫到那奴隶竟然真的朝殿门走了,白翎直接重新躺下,用毯子把自己裹起,一个低贱的奴隶,他不稀罕。 但没一会就发觉自己布置在床榻的结界有了反应,结界骤起,把什么东西重重的掀翻了出去。 印捂着胸口,比想象中的厉害。 榻上的白翎起身看到吐血了的印,挥手把结界撤下,冷着声道:“你不是滚了吗?” 话才说完,印就来扯小王子的毯子,把自己和小王子裹在一张毯子下,动作做的很快,小王子都没反应过来,被窝里就多了一个人,空气中血腥味淡淡的。 印对着白翎笑,五官俊朗,是难得的好相貌,他握住白翎骨节分明的手指,“逗你的。” 逗我?我是你能逗的吗?白翎直接对着印的手臂咬了一口,印顺势抱住他,埋在他的肩窝,眼眸灼灼的看着他脖颈后细白的软肉,深深吸了一口,“你好香。” 帐幔掩去了床榻处的旖旎,数了大半的花赤豆似乎也散发着琉璃般的光泽。 然而在天马上要亮的时候,替白翎擦好身子才把人放进被窝还没磕上眼几秒,白翎就醒了,他看着躺在自己软枕上的奴隶,又看看被弄得脏不拉几的毯子,他悄悄从帐幔中探出头去,然后又缩回榻上。 毯子的里的脚丫动了动,白翎踢了踢印的大腿。 印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小王子一副不满意的神色,还不待他有动作,白翎把床榻的毯子被褥一团,“你弄脏的,赶紧处理了。” 白翎可不想让人知道他又用过这奴隶的,这用的也太频繁了,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他,说他堂堂纭水城未来继承人,天天和一个奴隶在床榻上搞那档子下流事。 “我……弄脏的?”被强行扣上锅盖的印看着被强硬塞到手上的毯子,又看看外面的天色,行吧,他的确也弄脏了一部分,于是下榻道:“我拿去洗。” 谁知印没走几步,白翎就压低声音喊住他,“拿到别处去洗。”他不嫌丢人啊。 这要是拿到平常浣衣的地方,肯定得惊动人,不是所有人都得知道了。 *** 是夜,桥底的小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印蹲在河边搓洗着毯子,几步以外,白翎蹲在一个小石头上,手里拿着刚刚印过来时给他折的一根花枝摇来晃去,“你快一点,天都快要亮了。” 白翎用的东西都是香喷喷的,根本不用怎么浆洗。 但印洗的很慢,流水潺潺,四下宁静,最是再好的时刻。 白翎百无聊赖,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印停下手中的动作,往自己的衣兜里掏了掏,掏出用布帛包着的几块肉干递给小王子。 小王子什么没吃过,岂会看上这几块肉干,但这肉干闻着味道很香,弄的也十分的干净,好像还能闻到清爽的果香味。 白翎偿了一口,竟然比他以前吃过的都好吃,不干不柴,香噜噜的,最后的结果是布帛包着的肉干放在了小王子的膝盖上。 “你自己做的?”白翎问道。 搓洗毯子的印嗯了一声:“小时候没吃的,打到猎物没有盐腌渍,后来才发现用果子腌渍的法子。” 白翎腮帮子鼓鼓的,“没盐你怎么不用猎物换?” 部落中盐是最不缺的,南北部落盐山很多,无非就是聚集多人去开采,普通人家也能用上粗盐,用猎物换盐,不会有人不愿意。 “他们不换。”四个字让白翎腮帮子一停,不换?这人小时候是有多讨嫌,就因为他没有魂力和灵力?连盐也不给换一点,白翎瞧不上欺负弱者的人。 他看着印的背影,好一会百无聊赖的道:“若是我不换那就抢,瞧这你窝囊样。” 印手中动作一顿,漆黑的瞳孔闪过一道晦暗,他确实也抢了。 事实上,印割了没给他换盐人的脑袋,血淋淋的摆在赢族的祭台上。 待白翎吃完肉干,这边印也洗完了,最后印是一路背着白翎回去的,小王子现下可以乏的厉害,他脚程走的慢,翻窗回到寝殿,背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印把人放进被窝,轻手轻脚的拉好帐幔,摸了摸小王子卷翘的睫毛,没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又摸摸小王子粉琢玉砌的脸颊,又亲了一口,如此几乎把小王子亲了个遍,最后才退回榻角数继续花赤豆,而被窝里的小王子忽的睁开了眼睛,恼怒的蹭了蹭自己被亲过的地方。 清晨,当火云看到印没数完花赤豆,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急忙和白翎告状。 可惜白翎只是道:“没数完,接着数就是。”轻轻揭过。 火云顿时觉得主人偏心,说好了印没数完让他好看的。 印的身体素质白翎也不得不称赞一句是数一数二的,短短几天,很多高难度训练对他来说游刃有余,真真是可惜了,若是他有灵力。 练场上,印正在闭眼做负重训练,一道凌厉的气流猝不及防的袭来,他偏头躲过,扣住来人的手腕,但被格挡住,筋肉碰撞发出顿顿的轰鸣声。 突袭的白翎眯了眯眼,瞬间就攻击的地方变成了印的下盘膝盖筋骨处,白翎善用巧劲,袭击的都是薄弱处,膝盖骨咔嚓一声,印左腿半跪到了地上,但同时他也扣住了白翎的手肘,借力把人掀翻在了地上,直接朝人的脖颈扼去,下手狠辣,完全没有分寸,不过很快白翎抽出臂中短刀,刀刃冷冽,接住印的动作。 血花四溅,溅落在两人的脸上,印徒手捏住刀刃,声音低沉,“主人,你开始可没说要用武器。” 白翎眼眸黑得耀目,刀刃毫不留情的用力,“没用灵力已经够让着你了,别不知好歹。” 单纯的力量博弈,短刀入骨,摩擦入骨,白翎忽的瞳孔微缩,瞳孔中倒映的是刀刃竟然被捏出裂纹。 他的骨头难不成是石头做的? 白翎蓦的卸了力道,扭转方向,博弈间短刀终从两人手中脱手,在空中旋了一圈,凌厉的插进了不远处的地上。 “好,不错。” 听到声音的白翎看去,是阿姆,他推开印,朝白拈走过去。 “阿姆,你回来了?” 白拈点点头,对白翎笑了笑,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递给他一方手帕,“擦擦脸。” 之后却是朝印走了过去,手指搭在印的肩膀上,垂眼慢悠悠的道:“身为奴隶,对主人犯上……” 可话没说完,白翎就捏着帕子走了过来,“我让他不许留手的,他没有灵力伤不了我。” 白拈看向白翎,两人神色都没什么起伏,好一会白拈从印的肩膀处抬起了手,电光火石间却是卸掉了印一方的肩胛骨,动作之快,在场的除了白翎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白拈剥开印的衣裳,手指摸上他左侧的肋骨,好一会白拈才抬起手指,却是往印嘴里塞了一颗丹药,手指在他穴位处敲了几下,丹药已然下肚。 随即就是卡啦一声印的肩胛骨恢复了原位。 白拈对白翎道:“你既满意他,但他总归是奴隶出身,让湖先帮你教导几日,教导好了再送到你跟前伺候。” 第57章 这不是白拈故意为难印, 和一个没有灵力的奴隶过不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个人族, 知晓了阿翎的身份, 迄今为止, 都是规规矩矩跟在阿翎身边, 甚至都没有求财,人族贪婪成性,鲛族这种远古传说中传得厉害的物种, 浑身是宝,还可长生不老, 哪个人族会不疯狂。 白拈不信任印, 况且白拈一个人族, 不知晓鲛人的习性,又怎能伺候好雌鲛。 湖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 湖刚喝完一些酒水,室内弥漫着一股酒香,他手指勾着酒壶, 比起之前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颓然,他看着面前被带过来的印,嗤笑一声, “兜兜转转还是到了我手心。”这段日子这个奴隶貌似过的如鱼得水,也是,他一个奴隶得了王子的恩宠,多少人羡慕他。 湖现在虽然面上还挂着王子楔宠的名声,但湖自己清楚,那尾纯血雌鲛他是碰不上了,好个奴隶, 好个人族。 不说湖,自从有了印,白翎就连梓岩处也很少去了,梓岩部落已经在商议要让人返回部落了。 湖起身砸了手中的酒壶,走到印的面前蹲下,“你觉得我会怎么‘教导’你?” 看来这“教导”湖是明显不愿意的,培养出一个强劲对手来和他争宠吗? 但白拈的命令不能不听,湖冷笑一声:“既如此,你就先跪着吧,好好学会什么是尊卑有别。” “教导”的方式有很多,湖想找法子折腾印可真是太轻松了,而且只要不太过分,白拈大人那里是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鲛人喜冷,湖的室内更是阴冷,就是伺候的奴仆都不愿意多呆,感觉呆了一会连骨头都是冷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气,而白翎的寝殿,虽说王子在入冬也不喜热,在入冬寒冷的天气是不暖和,但凉腻清爽,两厢对比强烈异常。 人族很少能受得了这样的温度,入冬有条件的更是会在屋里烧起炭火,不然单靠灵力来暖和身体,再怎么也熬不过漫长的冬季,而现在没有灵力防御的印身体再强悍,可那只走起路来微瘸的脚本就是腿有疾,这要是受寒尽管熬得过去怕是也会留下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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