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让动手的奴仆都愣住了,明明弱的要命,如今四肢又被钉了铁环,可这人……不愧是王子挑中的楔宠,再弱也终究是不同的。 中午白翎用了一壶椿酒,微醺下在软榻小憩了一会,待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跪做在榻边的印道:“回来了?”说完锐利的视线朝散发着血腥味的四肢看去。 四肢铁环血迹未干,白翎沉默了一瞬已经了然这事是谁做的,他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一会慢慢道:“不就是扣了四个铁环,有什么稀奇的,我自个脖子上也有一个。”白翎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甚在意的剥开自己的衣襟,白皙的脖颈上果真有一个项圈。 微微的掀开就给印看了一眼就飞快的掩住了。 “奴的和你的不一样。”印眉眼温软了许多,但说出话能感觉到心理的落差。 这是委屈上了。 “废话,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白翎板着脸,清了下嗓子,眼角的泪痣似乎更红了些,“你放心,跟了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弱就弱了,有我在你也不需要变得多强。” 话音才落,后脖颈就被印的大掌揽住,像是亲吻压弯枝头的花苞。 *** 恩克销毁掉手中的东西,眉头紧锁,这已经是第十次催促回城的信件了,他以为之前收到的那一封是第一封,可没想到城中早就来信让他们回城,说是城中其他部落有异。 那这些余下的信件去哪了不言而喻。 他们已经比预期回城的时间晚上大半,之前还往城中传递消息,他刚刚才得知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和城中联系。 恩克一般是不会越过印自作主张和城中通信的,这些东西大多掌握在印的手中,他也是偶尔在印脱不开身的时候才能接收,这传信的异兽可不会听他的控制。 没想到他们竟然已和部落失联了这么久!印有事瞒着他。 只不过恩克千算万算,当看到印四肢被扣住筋脉的铁环,恩克什么话也没说,又来了,他额头青筋直冒,咬牙说出之前反复说的话“你是真准备要废了自己?”之前硬生生抽掉了自己一根肋骨的时候恩克什么也没没说,如今……真他娘的离了大谱! 恩克说着就动用灵力要去把铁环卸下,印闪身躲过,铁环完好无整,乌沉沉的眸子收紧了厉色:“有事?” 恩克拧眉,不知道怎的,心里突兀的升起一丝不妙,他没有和人提信件的事,这不是他能质问的,“城主下了最后的命令,要你即刻返城,城中其他部落已经在猜忌你是不是出事了。” 这是他们赢族的战神,若是真出事,那中央城的各大势力恐怕安稳不下去了。 但这会的印却是把玩着手腕上的铁环,却是问道:“让你找的人找到没有。” “没有。”说起这事恩克就有些奇怪,印让恩克去找一个和自己身量相同的楔者,恩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印的这一身皮肉寻常楔者可比不了,是以到现在都没找到。 印撇了恩克一眼,觉得他是在消极怠工了,不过找不到就算了,也不是非有不可。 “你现在就启程回中央城。” 这话一出让恩克一喜,总算要回去了吗?不过他很快感觉到这话中的不对劲,他自己回去,那他呢? “你不回去?”恩克声音带着悚然。 印难得又重复了自己的意思,那双眼眸不带任何情绪,“你,自己一个人回去。” 说着朝恩克丢过去一个条形东西,恩克抬手接过,这手感,他低头一看是那根印不久前为了骗过白拈抽出的肋骨。 “我现在是伮族的印。”印半掀起眼皮,语气平淡的陈述一个事实,显然是已经早做了打算,“赢佑死在了前往南方部落的途中。” “……啥……玩意?”恩克的神色直接没绷住,仿佛是听到了极其荒唐的事情,所以让他找一个身量相似的人是早就计划好鱼目混珠了。 “赢佑大人你觉得别人会信吗?死在南方部落?什么死法?”赢族继承人死在了贫瘠的南方部落,这前后根本说不通,最重要的事这人在想些什么?! “为何不信,我输给了这一任赢族继承人的候选者,死,是最后的结果。”赢族规矩胜则活,败则死。 继承人候选者?……谁?……?!那个只有六根手指的废物?! 赢佑这次来南方部落其一的原因就是解决这个候选者的,赢族继承人要成功继位,就得消灭掉所有的候选者,不管他逃到什么地方,都必须把人解决掉。 可那人上次重伤逃跑就不见了踪影,也没有潜藏在纭水城周边的部落,恩克一直以为印已经私下把人处理了,现在这口气……那人还活着?! “六指若是活着,还打败了你,那他就是赢族继承人,他一回赢族,你觉得你还能装?”恩克在套印的话,他需要知道这人为了成为真正的印都做了些什么。 到了这会,有些东西也没必要瞒着恩克,“他不会回赢族的。” “可你……” “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恩克,赢佑已经死了。”印捏住恩克的肩膀,恩克只感觉天灵盖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你是唯一的见证者,回去吧,回中央城去。” 恩克汗毛倒竖,冷汗从额角滑落,若想要赢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干净利落的处理那就是什么痕迹都不要留下,恩克这个老楔者立马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就是还剩下的那个“痕迹”。 印没有处理掉他,给他下了不能说出真相的禁制。 恩克还想再啰嗦的劝阻,极力的把印争取回赢族,“呆在这里你就是个奴……” 这次印直接动手掐住了恩克的脖子,神色已是不耐,“妈的!老子说赢佑死了就是死了!” 恩克呼吸困难,印慢慢松开了手,靠着墙壁的恩克急促的呼吸,好半晌他抬起头,竟然是一副满眼泪水的模样,哭得泣不成声。 印冷眼看着。 恩克不怕死的站起来,甚至还颇有气势的往印跟前走了一步,几乎把自己怼到了和印胸贴贴着胸膛,贴的亲密无间。 “为了一条鱼,你清高,你了不起!” 印:“……” “你不要赢族,也不要我了!”过于用力恩克说着一个鼻涕泡啪的破了,满眼的泪水混着鼻涕摇摇欲坠就要落到印的身上。 印嫌弃的极快的后撤一步。 这导致后面恩克直接抱住了印的大腿哭嚎,印虽设了结界糊弄监视的人,但恩克这么大动静…… “你想留可以留下。” 恩克立马不哭了。 印:“……”他低垂着眸,不过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等印离开恩克是彻底软在了原地。 疯了,真是疯了,堂堂赢族继承人,要当一个奴隶! 第59章 火云觉得自己失宠了。 从一盘葡萄上。 他恨恨瞪了一眼在给主人剥葡萄的印, 虽说是贴身伺候,但印根本捞不着什么事情接近主人,可现在情况已经不能和几天前相比了, 自从印从湖那里回来之后, 不知道是真真学到了伺候主人的手艺还是什么, 总之, 现在的结果就是印竟然捞到了事情做,甚至还能给主人捏腿,虽然只捏了一下就让主人觉得他心思不纯, 撵走了。 这还不是让火云最难过的地方,最难过的是, 在一天黄昏的夜里, 他端着一盏新研制出的甜水要给主人品尝, 就看到了让他震惊在原地的场景。 晚风卷动,印跪坐在主人的面前褪去上衣,而他的主人眼眸似繁星璀璨,那是火云从未见过的神情, 在印低头亲吻上主人的时候莲池清水,月色明亮,气息交缠, 火云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脸颊发烫羞愤至极,幸好吉桑出现悄无声息带走了他,也不知和火云说了什么,总之自此之后,火云再也没有找过印的麻烦,只不过会时不时的对着白翎露出特别委屈的模样, 问他怎么了,也不说话,搞得白翎一头雾水。 在外人眼里要说印不受宠吧,好像又不是,但受宠吧,王子有时候收拾他起来了也吓人,这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个就挨了几鞭子。 只有贴身的吉桑知道,印昨晚没伺候好主人,惹得主人不满,被半夜从床榻上踢了出来,当时印光裸的背上是触目惊心的抓痕,面色带了几分克制的笑意,他的主人面颊发红,水光潋滟,床榻间到底谁强谁弱,谁败谁胜,一目了然。 一连几天,白翎都没再搭理印,这个该死的奴隶竟然把手指伸到他的那里去,还撮了一口他后脖颈上的软肉。 放肆!他这是想标记自己。 现在不行。 这是白翎脑子里想的,他自己都没发觉他想的是现在不行,而不是不可能。 而冬天终于在悄无声息中来临了,仅仅只是一夜,温度骤降,白皑皑的大雪就覆盖了整个纭水城,这是以往最冷的一个冬天。 几乎每个部落都发觉了今年冬天的来者“不善”,果不其然,继大雪之后就刮起了大风,寒冷的天气会在一定程度让战士的战斗力下降,要花费一部分的灵力去抵御寒冷,不让血液冻僵。 可对于鲛人来说,这是他们战斗力最彪炳的时候,低温让他们骨骼更灵敏,视线也更清晰。 夜半时分,白拈宫殿中的一个水井咕噜噜的翻滚,白拈大人不喜人伺候,就连殿外守夜的人也站的极远,没人发现这口怪异水井此时的不对劲。 “哗啦”一声,咕噜翻滚的水流钻出一尾鲛人来,翼状尖耳,蹼爪如勾子一般沿着井壁怕了上去,到达井口的时候,却和早在井边等了许久的白翎来了个四目相对。 “阿姆,你去哪了?”白翎好奇的问,一副懵懂样子。 白拈拧眉,爬出井口,鱼尾随之落地化为双腿,他捞起衣袍披上,手指飞快的打了几个手决,符文骤起盖住了井口,他语气带了十分的警告,“谁允许你在这里。” 几乎所有的城中之人都知道白拈闭关祈福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期间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这里的任何人还包括白翎。 “这就是通往中央城的入口。”白翎答非所问,看着那口不起眼的井,好一会道:“阿姆,你这趟出去宰了赢族的谁?” “这不是你该管的!”白拈周身灵力骤起,他上次猎杀赢族人吃了个大亏,好不容易将伤养好,这次狩猎比上次成功,但早知道阿翎会发现这口井,他宁愿不去,离开之前他设了结界,这结界他万万没想到漏了阿翎。 白拈的灵力和白翎的灵力激烈的碰撞后,殿内所有东西都被碾碎,白拈眯了眯眼,率先收回了自己的灵力,不虞的神情中带了一丝满意和微微的震惊。 “阿翎,你想干什么?”白拈的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他并不想把鲛族和赢族的事纠缠到阿翎身上,他未来只要做纭水城的城主,衣食无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