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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里一时间愣住,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殷惟州,笑弯了唇角:“那太好了。” 柳长映却说:“队长,你应该很忙吧,我这边可以…” “这一阵不忙”,殷惟州说:“要是碰上什么疑难杂症,我还能演你的资本家老板。” 张雩一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姜亦伸手扶了一把,眼底有些无奈。 不过张雩没瞧见,一个劲儿的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对着殷惟州说:“不行,队长你这不像。” 张雩说完这话没了下文,楼溪清于是补充道:“队长,你这气度是对的,但你感觉不对啊,资本家老板不是你这样的。” 殷惟州挑眉,“你们怎么知道我演不了。” 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沉稳之中仿佛带了少年的朝气,陈岁里心尖儿猛地一颤。 旋即心中漾起比石子落水强大百倍的涟漪,就那样一阵赛过一阵,澎湃了心门。 想要冲破束缚,不顾一切的汹涌而出,胸腔里震颤的心跳,陈岁里再控制不住。 他别开眼神,拉开椅子出去。 “去哪儿?”,游九于随口问道。 陈岁里想也没想就说:“冰箱拿瓶饮料。”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刚才那话不是别人问的,是游九于。 梅开三度了属于是。 果然,身后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 真是,陈岁里莫名其妙想笑。 “还有人要吗?”,他又问了一句。 楼溪清说:“饮料就算了,冰箱里的葡萄帮我捎点来吧,好人心想事成,谢谢陈教授!” 最后两句听的陈岁里心花怒放,于是慢悠悠的应了一声“行。” “哇,陈教授,有你真好”,陈岁里将葡萄端过来的时候,楼溪清简直要满眼小星星。 因为就刚才的功夫,他甚至还绕过冰箱去厨房将葡萄都给洗了。 姜亦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神亮了亮。 果然,陈岁里刚坐下来,便听人说:“感觉有你真好都快成公寓名言了。” 楼溪清吃葡萄动作一顿,想过后说:“好像是哎,上次是张雩和陈教授说,这次是我。” 她嘿嘿笑了一声,“让我看看下一个是谁!” 陈岁里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有种游离的安然,今晚上他主动看向殷惟州的次数很少。 拧开瓶盖,瓶身还覆着一层雾气。 都已经闻见饮料的味道,却在半途被人截了道,意料之外的人站在他身后,手腕从陈岁里侧脸伸出去,慢条斯理的将瓶盖重新盖好。 殷惟州的声音在陈岁里头顶响起:“这两天什么天气,放会儿再喝。” 一切都只发生在眨眼间,陈岁里甚至都来不及多说一句,便听殷惟又对所有人说:“你们慢慢聊,我回房间处理点工作。” 心口像是被什么羽毛来回的挠痒痒,又像是被浪潮托举着涌向更高处,陈岁里盯着殷惟州的背影,眼底是说不清的温柔。 他们没呆多久,因为第二天一早就得出发。 张雩倒是嚷着想去,可他和姜亦一个还在上学,一个刚毕业杂事多的不得了,只能被迫留在京都。 所以临出门的时候,柳长映便感觉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黏着在她身后,带着淡淡的幽怨。 她有些无奈的回头,说:“小鱼,下次有机会大家也可以一起去春城旅游。” 一听这话,张雩眼神一亮,连忙接道:“真的?” 殷惟州点头,说:“可以。” “那行,柳姐姐你去了早点回来,再等等又只剩下我和姜亦两个人了”,张雩说。 - 春城是个不错的地方,既有不少年头久远的街巷,还总伴有环城的水流,也算是个旅游城市。 柳长映从出来到这里住了也快有七八年了,如今真要搬走,其实还有些舍不得。 习惯了的地方,要割舍也需要时间。 “之前就听说过春城,果然很漂亮”,陈岁里看着沿街景色,边走边说。 柳长映说:“搬家也需要时间,今天就先算了。你和队长还可以的话,就带你们出去转转。” 陈岁里瞧了殷惟州一眼,间隙的时间他也在看手机,于是摇头道:“这两天总在走,总得找个地方好生休息休息吧。” “也是”,柳长映无比自然的回头道:“家里没多大,你和队长可能得挤一挤,之前在副本你俩也总一起睡,应该没关系。” 以前是没关系,现在可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陈岁里心里才刚想完这句,偏头去看殷惟州,男人手机上打字的动作就一顿。 可现在说要出去住酒店的话又不太好,柳柳姐肯定就得看出来点什么。 她到时一问,陈岁里可不敢答。 怎么办。 “没关系,照你的安排就好”,殷惟州将手机熄屏,放进上衣口袋。 柳长映住在四楼,打开门是复古的装横,和陈岁里那边比起来,就是多了一个单间可以住人。 牛油果色的窗帘,外面还罩了一层肌理纱,其余桌具尽是褐色,中咖色软皮沙发随意堆在桌边,看上去比棉花糖还要蓬松。 其余的绿植和随意放置的绿色调玩偶陈岁里都没看见,只在想这沙发人要是坐上去怕是会直接陷进去吧。 “柳柳姐,这沙发能坐吗?”,陈岁里于是直接问出口。 “废话,怎么不能坐”,柳长映将钥匙放在桌上就说:“随便坐,我没事也喜欢窝那里面。” “队长,那你和我来吧。” 殷惟州问:“去哪儿?” “先把地方给你们收拾了,很久没人过来,次卧的被子什么的都得换换,你来帮忙抱一下。” 柳长映的房间要大的多,东西也基本上就堆在她房里,陈岁里只感受了一下沙发,就也起身去帮忙。 等到了晚上,万籁俱寂,什么都收拾好,旁边房间的门也关上。 “咔哒”一声。 次卧就只剩下殷惟州和陈岁里两个人。 陈岁里走到角落,抱起被柳长映随手堆在角落的被子,说:“队长,你睡床,我打地铺。”
第076章 长映 他本意是不想让两人觉得尴尬,可殷惟州却忽然皱眉,陈岁里于是不解的看向他。 “我不是说了,和原来一样”,殷惟州说完,几步从床边走到门口,抱过来陈岁里手中的被子,重新堆回墙角。 陈岁里没说话,脱了外衣随后躺下来,两人就这样隔着些距离睡在同一张床上。 床对面有张油画挂在墙壁,渐变的绿模模糊糊呈现其上,隐约还看得出开的有零碎的花骨朵。 “关灯了?”,殷惟州说。 “好”,陈岁里答。 其实屋里的大灯早就关了,剩下的是殷惟州那边的床头灯。 陈岁里和他自己想的一样,悄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从睡下来到现在已经接近三个小时,还没有睡着。 他的睡眠很不规律他自己也知道,除了从照片世界出来或者实在是身心俱疲,想要倒头就睡是不可能的。 但基本上到了后半夜,怎么着也能有些困意,可今天不同,陈岁里有预感,可能又得清醒一夜了。 他还以为殷惟州在身边,睡眠能像照片世界里那样,会好一点。 队长现在是怎么睡的,面相自己还是背对自己。 陈岁里控制着自己的动静,小心翻身。 柳长映这里的床比外婆家的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所以翻身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床垫轻微的颤动。 殷惟州面朝床头灯在睡,陈岁里转过来时只看得见他的背影。 所以队长,你为什么要跟过来呢。 明明一直在看手机,明明工作很忙。 你过来,真的都是为了柳柳姐吗。 房间里的绿仿佛都成了看不见的苦,一路扰乱陈岁里的心防,让黑夜中,旖旎化为散不开的愁。 睡不着总翻身,像煎饺子。 陈岁里于是掀开被角,小心起身到了客厅。 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街景,远近灯光闪烁,车流连成直线。 他没有开灯,只将柳长映棉花糖似的软沙发拖到落地窗跟前,然后打开冰箱门取了一瓶下午买回来的饮料,窝在沙发就这么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饮料喝的见了底,依旧没什么困意,陈岁里有些烦躁的目视前方。 看来得使出杀手锏了。 但虽说是杀手锏,却也不是每次都有用,看运气吧。 陈岁里戴上耳机,打开某记英语单词的APP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记单词。 不知道究竟是夜深了还是这方法今天真管用,十分钟左右差不多感觉就来了,陈岁里立马将手机熄屏,起身往回走。 到门口时,陈岁里刚摸上门把手,却发现门是虚掩状态。 刚才没关门吗,他心想。 算了,没关就没关吧。 陈岁里蹑手蹑脚来到床边,小心的躺回去,后偏头看向身边人,没发出声音的说了一句:晚安。 睡的晚就容易犯懒,所以陈岁里第二天早上没起来,他是被门外的叫嚷声吵醒的。 床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整整齐齐的铺在床面,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十点整。 “妈,你怎么来了?”,柳长映的声音出现在客厅里。 紧接着是一道洪亮而中气十足的女声,伴随着气急败坏的大吼:“柳长映,我和你爸是怎么教你的,我们让你洁身自爱你怎么不听,都没结婚呢,怎么能和人同居呢?!” 柳长映母亲痛心疾首,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不可挽回的大事。 “妈!你在说什么呢,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在说什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柳妈面色不善的看向殷惟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恰逢陈岁里这时候打开门出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额前有几根头发被压弯,往上翘着。 “竟然还有一个?!”,柳妈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柳长映,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的女儿。 陈岁里嘴角抽抽,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柳妈想象力丰富,还是说她会赶时髦,接受度高。 “许女士,我说什么你听了吗,我说的话你信了吗,我说不是你听不见吗?!” 大清早,柳长映本来不想发这么大的火,但许英每次说话,总能轻易勾起她的怒火,让她继续成为许英嘴里口诛笔伐的对象。 “我说你什么了吗,你竟然吼我,柳长映,我是你妈,有女儿这样吼妈的吗?!” “心是怎样,看见的东西就是怎样”,柳长映冷着脸,说:“许女士,还用我说的更明白些吗?” 经年累月,身处这样环境中的疲乏无力终于将原本软弱的心灵锤炼成强大。 许英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来看人,却被说成这样,当即气的面红耳赤,嘴里直说着:“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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