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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你还杵在外面做什么,你女儿都这样骂她妈了,你也不进来评评理!” 柳长映本来面色只是冷然,在听见这个名字后,却表现出浓重的厌恶,她大吼一声:“你敢!” 柳长映迅速到了门口,虚掩的房门马上就要被关上,却又从外面伸出来一只手,挡住门快要合上的趋势。 “你滚,你要是敢进来,我们今天就谁也别走了!”,柳长映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情绪一瞬间被点燃。 许英拉着她的身体,两人缠扭在一块,没人再关门,很快露出来门外的人。 精瘦的脸,个子不是很高,被陈岁里189的个子堵在门口,脸色发怵,身上只看得见长年累月饱经风霜的痕迹,但也不见得是个老实的。 “陈教授,你帮我挡住他,帮我挡住他啊,别让他进来,我不许他进来!!” 柳长映情绪不对,陈岁里回头心脏一沉的同时,脸上仿佛凝结了寒霜,对待王强的动作也越发不客气。 王强可以透过余下的缝隙看见屋里的情景,却怎么也进不去,只能用饱含怨气、污浊的眼瞪陈岁里,却又忍不住后退。 陈岁里动了真格便再没平时闲散的调,他的每一个眼神,都会让被他施加压力的对象感到恐惧。 殷惟州强硬分开缠在一起的两人,将柳长映护在自己身后。 他比许英高的多,再者一位成年男性的力量怎么也比一位中年妇女的力量要大,许英很快便被殷惟州钳制不能动弹。 柳长映眼圈发红,细密的血丝仿佛要将肉眼可见的巩膜填满,“许英,你明知道我讨厌他,你为什么还要带他来,为什么?!” “哐”的一声,陈岁里踢了王强一脚,趁着这个空隙将门关上,隔绝了与外面所有的声音,所以接下来一场可能的风暴都只发生在客厅。 “他是你爸,我不带他来还带谁来?”,许英拉着脸,用尖酸的语气回怼柳长映。 “我爸已经死了,我从未承认过他是我爸,也永远不会承认!许英,你以为他有多好,醒醒吧”,柳长映好似逐渐想通了什么,暴虐的情绪缓慢平复,以一种不容反驳的姿态,对许英说:“更何况,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柳长映这话仿佛戳到了许英的痛点,她开始泪如雨下,“柳长映,我生你一场,养你一场,从小到大我为了你吃过多少苦,不是我,哪有你现在过的这么好?!” “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自己过上了好日子,转眼就要抛弃爹妈,怨不得村里的人天天背后说道咱们家,都是因为你。” 柳长映被气笑了,“他们天天说到底是因为谁,你心里真的不知道吗?!许英,你没有顾虑的生下我,却又总埋怨生下我,生不生取决于你不是我!更何况,这些年你给过我的,截止今年我已经全部还给了你。我给了你一百万,可你在我身上花的钱有三十万吗?!你怎么好再跑到我面前来和我说这话!如果是因为你生了我,所以我一辈子就必须在你面前矮一截,我欠你的就一辈子都还不上,我不认,因为你从来也没给过我什么!” “从小到大,你和我说过最多的就是,要明白自己的位置,不要好高骛远追求自己够不到的东西,那个时候我理解你,我在打压中长大我认了。” “可是许英,你总是因为自己的心情改变答应我的事情,从小学到高中,我不知道鸽了朋友多少次,你知道吗,因为这个,我后来终于没有朋友了。” “我让你在房间装个帘子,没多大的事,一根铁丝、一张床单就能办成,可是你舍不得。我们三个人挤一间还没有我小学宿舍大的屋子,整栋楼还是公共卫浴,你让我怎么办?!我可以接受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但是你为什么连一点隐私也不肯留给我。有时候时间错不开,王强看我换衣服的眼神越来越露骨,甚至还时不时点评一句‘身材真好’,‘肚子上一点赘肉也没有’,这是一个父亲该对女儿说的话吗?!我和你说,你为什么要装听不见!” “许英,我真的累了,我欠你的,早就已经还清了,你走吧,你走!” 柳长映几乎是盲目的,由着本能的将许英往门外推,带着浓重厌恶情绪的,不留余地的愤恨。 陈岁里早就从最开始的迷蒙状态中清醒过来,只是心情随着柳长映一句又一句仿佛从冬日冰冷刺骨的深潭里捞出来的话,心口蒙上一层厚重的不适。 当事人不是他自己,可柳柳姐和他们已经出生入死好几轮,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存在。 陈岁里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又飒又美,做事情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能掌控全局的人。 后来熟了,才发现柳长映不同于她冷感的长相,熟悉之后,她经常会开玩笑,会留意到很多小细节,会关照队里的每一个人。 她仿佛永远不会迷茫,陈岁里听殷惟州说过,柳长映很厉害。端过盘子,卖过衣服,简历投中之后做过编辑,做过策划,有了存款才又自学了摄影,一边做着旅游博主,偶尔会接一些摄影的单子。 独立,冷静,沉着。 陈岁里他们看见的一直都是那个认真在做自己的柳长映,所以第一次扒开伪装,他只觉得难受,就连呼吸都有些不受控制。 许英还欲再说,却在陈岁里和殷惟州仿佛带有实质性伤害的眼神中闭了嘴。 殷惟州拉过陈岁里,小声对他说了什么,然后打开门出去又关上。 柳长映平时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此刻哭作一团。 拥抱真的是最能传递力量的东西,至少陈岁里是这么觉得。 他虚揽过柳长映的肩膀,轻柔的拍着:“没事了,没事了柳柳姐,队长给你出气去了,我们都在。” “没事了,我们下午就搬走,剩下的一个月房租咱们不要了,搬到京都,去见小鱼儿和姜亦。” “大家都在。” 酸涩蔓延的同时,陈岁里好像又想通了什么,他们这些对生活无望过的人,照片世界是不是在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找到活下去意义。 太阳已经升了很高,陈岁里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第077章 雪川(1) 柳长映事后说,她那天其实没什么,以前这样的情况只多不少,只是因为陈岁里和殷惟州在她面前,所以有些绷不住。 所以她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到了下午基本上就能谈笑如常,和往常一样。 但陈岁里知道,她说的也不全是真的,要说没有什么,那是不能的。 要邮寄的东西邮完,帮柳长映搬完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陈岁里和殷惟州不能再多呆,也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可能是副本难度的原因,这一次足足休息了接近两个月,六月份,到了清凉穿衣的季节。 几人期间又去往京都聚过几次,还各自划分了任务,搜集可能想到的有关雪川副本的信息。 收到APP提示后,躺下,闭眼,等待,陈岁里一气呵成。 冷到极致的寒意仿佛浸入骨髓,他才猛地睁眼,白到晃眼的巍峨雪山,一眼望不到头。 竟然还真让游九于给猜对了。 “陈教授,游九于”,姜亦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这次竟还真叫你给猜对了”,姜亦一拍游九于肩膀,笑道。 “光猜到又没用,照片世界肯定不会单单就为给我们看个雪山”,游九于长远的说。 “那我们先找人,大家应该都在这一片儿。” 陈岁里在姜亦说完之后点了点头,“都小心点,这里路滑。” 虽然副本给他们每个人都配好了爬雪山的装备,但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死亡率低一些,也不代表没有死亡率。 “先下山”,陈岁里说。 他们现在人不齐,雪山上指不定有什么,单他们三个人,是肯定不能直接上去的,队长他们应该也是会先往平的地方去。 所处的位置不算高,肉眼就能看见雪山脚,白凌凌一片,还有掩藏其下的黑色尖石。 越往山脚,路上的积雪便越少,只零星看得见很少的白。 再往前,便什么白色也看不见了。 三人又走了接近半小时,遥遥望见远方有一团黑色的小点,姜亦长舒一口气,说:“终于看见人了。” “要过去吗?”,游九于问,他主要是担心在这里遇见什么不怀好意的人。 “没事,外婆技能已经升到了八级,我们运气应该也没那么差…”,陈岁里说。 姜亦开口:“也是,万一还能碰见队长呢。” 于是几人便又加快了速度,往有人的那边去,离得近了,才清楚刚才那一团小黑点竟然有九个人。 但好在殷惟州他们也都在。 张雩远远瞧见人,肉眼可见的扬起笑容,大叫道:“陈教授、姜亦,游九于!这边!” 殷惟州回头,连带着同他讲话的男人一齐转身,眼神定格在从前面不远地方过来的三人身上。 陆良眼神一动,问:“那三个人也是你的队友?” 殷惟州只“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陈岁里走到跟前,才发现殷惟州和对面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离得极近,甚至比离张雩他们还要近。 再瞧几人神色,不像是完全不认识,于是陈岁里便问:“队长,他们是…?” 陆良回答:“我是他弟弟。” 男人语调有同殷惟州相差无几的沉稳,却又多了说不清的凌人,再加上他的气质,更有种不走正道的邪气。 陈岁里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所以说:“队长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和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陆良这才正经打量起陈岁里,“他竟然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陈岁里听完这话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陆良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姑娘,对陈岁里说:“哥哥就是大哥哥的弟弟嘛,只是没有血缘关系。” “好了陆可,没让你说话就乖乖呆在后面”,陆良一把又将人薅回去。 殷惟州将陈岁里拉到自己身边,别人看不出来他心情不佳,殷惟州看出来了,于是说:“他叫陆良。” 剩下的没有否认,陈岁里也没再追问。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陆可说,“刚才我们就是从底下过来的,大哥哥非要来找人,现在人也找到了,快走吧走吧。” 陆良身后原本站了四个人,在陆可说完这话之后剩下三个就都跟着人走了。 陈岁里本来同殷惟州站在一处,可陆良偏生不跟着他自己的队伍走,总要黏在殷惟州身边。 走着走着,倒成了他们走在一起,陈岁里落在了后面。 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陆良总拉着殷惟州问东问西,而且问题可能涉及家中私事,所以他眼神总也瞟过来,陈岁里索性就不同他们一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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