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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饭提前了,这应该是塔巴故意的。 塔巴带着人下楼,殷惟州他们便自觉让到了楼梯边上,等他们先走,不过这次走在最后的还有一个小孩。 柳长映记得这个孩子,是刚来副本领他们到屋子外面的小孩儿。 几人回到楼上,肉粥熬的浓稠鲜香。 陈岁里不在,张雩自觉接替了他的活儿,拿着勺子开始工作,期间万家乐说了一句:“张雩,手别抖!” “记着呢记着呢”,张雩忙道。 柳长映趁着这个空隙开口,“刚才走在最后的那个女孩是塔珠。” “你们还记得在面具铺子明伽说的话吗,他说塔珠的面具摔坏了,所以要给她换一张。但是刚才我们见到的,还是第一次见面她戴的那张,她的面具没有摔坏。” “这么说的话,明伽在说谎?”,游九于道。 万家乐:“明伽如果在说谎,那他要那张多出来的面具做什么,为什么又要借塔珠的名字去要那张面具,这样不会穿帮吗?” 柳长映说:“两种情况,一种是塔珠不知情,明伽要面具这件事只有他和铺子老板知道,塔珠没事不会去面具铺子,老板没事也不会出铺子,这也算是相安无事;另一种则是塔珠知情,出了事她会帮明伽遮掩,他们暗中有什么谋划。” 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柳长映还不见得能推理出来这么多。 不论明伽对诺镶是怎样,明央都是明伽唯一的兄弟,并且在昨晚的描述中,明伽是一个好哥哥。 这样一来,他相安无事才是说不通,或许村子里会有什么大的变动也说不准。 但具体会是在多久,这个时间谁也不知道。 陆良和队员回到屋里的时候,他给每个人都递了盛好肉粥的木碗,唯独周染在一旁候了半晌也没等到自己,他于是不解的看向陆良。 陆良在殷惟州面前,或许有失队长的威严,但这个队伍如果没有他,是凝不到一块儿的。 而且,他的队伍和殷惟州的队伍不同,他的队员除了陆可,并不具有稳定性,愿意走的他不会拦着,想留下来的他会看着留。 见到殷惟州的那一刻,他甚至有想过,带着陆可跳槽,他不做这个队长了。 但看殷惟州护犊子的劲儿,他便知道没这个可能,他不会为了自己和陆可,将已有队伍里的人踢出去。 真是讽刺又现实。 周染拿不准陆良的主意,便只叫了一声:“队长…” “周染”,陆良说:“昨天晚上人多,我没戳穿你,但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我哥他们队里多的是人精,你那点心思他们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他的语气说不上有多严肃,但就是会让你觉得颜面扫地,仿佛被当街扒了衣服。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上次的事本也是你语气不对,怨不得别人,有什么说法给我心里藏着,别在这个副本丢人现眼。” 周染当时的刻意隐瞒,或许说不上是什么大事,但若日后被挑出来,只会成为拉开距离的嫌隙,陆良是队长,很难让人不联想是他的授意。 所以陆良昨晚将事情点明,却并未戳穿周染,已经是给他留了面子。 如果因为他影响了自己和殷惟州的关系,陆良简直就是哭都找不到坟头。 这事陆良当然可以私下跟周染说,但陆良就不是这种人,他要让队里人都清楚自己的态度。 “我没有,队长!”,周染顽固的说道。 陆良这时候又将盛好肉粥的木碗递给周染,说:“没有自然最好。” “这么早是去哪儿了?” 徐立军他们回去的时候,李恩正好巧不巧的倚在门口,见着了人,便作不经意间的问询。 “出去走走”,徐立军只简单说到,并不打算和人深谈。 不料李恩却直接开口:“昨儿我瞧见你追着另一队人出去,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我这儿有消息可以和你换。” 徐立军和李归帆对于有把握的副本,都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打交道,所以便直言说:“不用。” 李归帆打开门,等徐立军进去之后,门又被关上。 “张雩和我说过,这个李恩不是善茬,可能会背后阴人”,李归帆理了理帽沿,事后说到。 徐立军却看的通透:“队长,你要知道,如果她本就是那样的人,不论刚才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她要阴人也还是会阴。” 李归帆想了想,确实也是这样。 他们只有两个人,徐立军又不是个闲下来爱说话的,所以屋子里总静悄悄。 但若在原来,这屋子是怎么也闲不下来的,即使是在副本,嘻笑打闹声也会不断。 李归帆坐在床头,不知是记起来什么,突然捂住胸口,面色看上去有些痛苦,“老徐,我好像…快坚持不下去了…” 泪水无声滴落在地板,热闹过后的冷清总让人如坠冰窟,巨大的落差让本就孤寂的心仿佛被捅成了筛子。 “为什么…为什么活下来的要是我呢?” 徐立军不会安慰人,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只安静的走到李归帆身边,将手放在他头顶揉了揉,像对待自家亲昵的小辈。 “快了…队长,像你说的,下个副本…下个副本我们就熬到头了,你千万…别放弃!” - 山洞自动消失之后,陈岁里他们便背着昨天特意有人留给他们的背包,晃荡在巍峨的雪山。 楼溪清说:“陈教授,我们不能就这么晃到晚上吧?” 陆可闻言也是一抬头,难得眼中泛出共鸣的光彩。 陈岁里咳了一声,“我有一个提议。” 见陈岁里这副神情,楼溪清心想可能不好,下一秒陈岁里便道:“昨晚逃命逃的太急,我都没怎么看清楚,不然白天,我们再去山洞看看。” “祭祀仪式尚未完成,村民应该不会将洞口堵上。” 说的非常有道理,陆可只能这样想的,“那我能不去吗?” “不行”,陈岁和楼溪清几乎同时开口,“你要是不去一个人呆在这里吗?” 陆可其实还有点没从昨天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对那处山洞有阴影。 “姐姐,你能留在这里陪我吗?”,陆可难得的软下声来。 尽管楼溪清此刻想答应她的要求,也只能认命的说道:“不行哎,小可。” “不跟着陈教授的话,要是遇上什么,姐姐我可没什么信心能护住咱俩。”
第089章 雪川(13) 楼溪清有些不认路,但幸好陈岁里和陆可记忆力都好,三人循着记忆,也逐渐走回到昨夜的洞口。 白天的雪山没有村民过来,经过一夜,洞口被雪覆盖了些,陈岁里走近了用手脚将外面的雪扒开,露出原本的模样。 森森白骨,多的数不清,也不知道这祭祀到底延续了多少年。 陆可应该是有些怕的,竟然主动靠近楼溪清,拉紧了她的衣袖。 陈岁里从包中拿出来手电,对身后两人说道:“你们就在外面等我。” “小心,陈教授”,楼溪清说。 “好。” 山洞外面还隐约照的见光线,越往里走,光亮便越幽微,只能借助手电的光线才能看得清路。 陆可看着陈岁里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不免有些心悸,她问楼溪清:“楼姐姐,你们陈教授能回来的吧?” 楼溪清捏捏她的手,目光看向洞内,确信的说道:“能,肯定能。” 两人隐匿于洞口的角落,要是有人过来,她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直到从山洞里传出脚步声,陈岁里步子有些重,到洞口附近关了手电。 “怎么样?”,楼溪清问。 陈岁里:“没什么问题,山洞这边白天应该都是安全的,我们可以在这一带避避风雪。” 他其实还有了一些新思路,不过得等到晚上,听过接下来的故事,才好明确该不该那么做。 - 殷惟州他们还在屋子里没下楼,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听动静,又不像是村里人。 姜亦瞥过去一眼,到门口开了一条缝,徐立军和李归帆站在门外,一脸凝重。 见到是熟人,姜亦才将门打开,让到了后面,问:“老徐,你们怎么来了?” 李归帆在后面开口:“出事了。” 房间的门被关上,徐立军长话短说:“我还以为昨晚就出了祭祀这档子事,结果还不算完,我们住的那房子对面有玩家死后被挂在了房梁,还不止一个人。” “刚才的尖叫声,我们关上门都听见了。” 殷惟州问:“NPC杀的?” “不是!”李归帆脸上仿佛能拧出墨来,“我和老徐去问过,死的还都是选了正神类面具的玩家。”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前脚刚推出来点什么,后脚就开始有人堵路,这不是照片世界的手笔,看起来更像是人为。” “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完整的剧情。” 张雩听到这里,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可是这样做的话,他图什么?” 是啊,那人大费周章,究竟是想图什么。 他都知道了这些,难道不应该像他们一样,推剧情然后找照片,反而要拖累大家的步伐。 张雩想不通,就算是不和人分享,留着玩家对他自己也没坏处。 更何况一夜杀这么多人,也不是梁怡那个组织平时的风格。 游九于适时的插了一嘴,“你们说,这会不会和之前面具铺子的是同一个人?” 二楼上消失不见的神秘人。 究竟是村里人还是玩家? 徐立军他们不知道这些,姜亦便简单说了下,听过以后,徐立军凭借感觉说到:“我觉得应该是玩家。” “NPC应该不会,总不能让危险都给到选了正神类面具的玩家。” 殷惟州点了点头,说:“所以你知道现在村里活着的,选了正神类面具的玩家,还剩下几人吗?” 徐立军道:“加上陆良队里两位,可能不超过六人。” 意思就是,剧情他们可能看不完全,今晚之后,剩下的就只能靠猜,除非陈岁里他们再回来。 但再回来的话就是冒了两份风险,一份是村里人的怒气,另一份则是技能可能不太够用。 殷惟州自己的技能没有用过,但今晚肯定得用一次,陆良、楼溪清的技能也都会再用。 陈岁里的技能还剩下一次。 徐立军他们的情况不清楚,但该有的防备还是得有,即便三队人是合作关系,也不能让自己有处于劣势的可能。 不对,殷惟州又想,如果陈岁里他们回来有用,那人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做这些,而且从头到尾,他好像总先一步知晓故事的走向,所以反推回去,他的行动也就意味着,做过祭品的人便再失去了成为祭品的资格。 这时候,门再次被敲响,姜亦小心走到门口,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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