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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种烂得千疮百孔的心境,心魔劫都过不了,注定做不得他那样的天才。 我轻轻道:“魔尊大人,辩对辩错,毫无意义。你若对我还有两分喜欢,就请……” 我想请他放手,自此天各一方就好;我想说死局不可破,孽缘不可追。可之后的话骤然堵在喉中,一个字都说不出。 丹田和后颈两处灵根,灵气开始疯狂外泄,这痛楚不比被采补轻多少,我几乎持不住御剑。丹药药效消退,散功已开始了。 不是半日?这有一个时辰?? ……我并非只服下一颗,我吃了三颗。手指夹着三颗丹药装的时候,再被桓九一气,把脑子也装没了。 我实不想在他面前露怯,竭力生忍,可再怎么忍,如此痛楚下也在半空站不住,毫不意外地倒入身后人的怀抱。 就算淹死海里,我也不想被他揽着,却手脚全然无力,丝毫都推不开,一通扑腾,反被桓九牢牢锁住了腰。他的声音略有些远:“远之?” 事已至此,无法,唯有立刻开始手中捏诀,暂将自己交托于他:“我须入定数日,现在就开始,你带我去个……安全的地方放着。” 桓九声音越发朦胧:“好。待远之此劫过,我们再聊。你放心入定,我绝不对你做别的什么,只带你去个最适合的修炼之地,之后要走要留也随你。” 我虽烦他,然他的保证,应是可信。我点了头,由他抱着随便去往任何地方,手中认真结印念诀,退去五感,进入识海,全心平复两个灵根的灵气,至少令其外泄时莫要失却平衡。 须知我这仙魔同修,入定时最要注重灵气顺逆平衡,否则两处灵根平衡被破,恐会难受至极,严重还可能爆体。 辩来辩去吵来吵去,最终又吵到他怀里了。真是吵了一通废话,果然摊上就逃不掉。 然而事实证明,我觉得他悔悟了,这是个什么错觉。 他的保证,可信个鬼。 起初约略一日半,我都成功维持着淡然的入定状态,让此次散功过程尽量平静,不至伤身。我能如此淡然,可见桓九在外头确没对我做什么。 我本以为他是就地找个海岛,藏了。 可一日半后,我这入定入得越发焦躁难耐,两处灵根平衡拼了命都持不住。主灵根顺转的灵气外泄缓慢、甚至反过来在随运转周天不断增加;而后颈修魔的副灵根,散功导致的灵气散漏简直一泻千里,无论如何维持都补不回。 又勉力运转一个时辰,毫无好转迹象,我便明白,定是桓九把我带到了某个灵气环境特殊之地,我须出去看看情况。 五感回时,后颈和腹下两处灵根激荡造成的焦躁感越发难耐,有如万虫噬身。 我一时间眼前昏黑无比,看不清是哪。黑暗中试着支起身,发觉身下极软,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去,落入这片宽大的柔软里出不来。 坐起来这么个简单动作,我耗了极大力气,而灵根处的啃噬感,也随我动作,更加奇痒,挠得心尖都在发慌。 说句难听的,我现下跟中了某种药无异。 眼前渐渐明晰,风动垂绡,一派大红,红得我又是眼花。且这片大红的外面似有无数闪闪发光之物,散得满地都是,如层叠的星子一般。那些物事在不断散发大量顺转的灵气,似乎全是仙器仙宝,难怪我副灵根无论如何都平衡不了。 我最后才摸到了桓九人在哪。 他坐在我身后,将我搀着。我们坐的地方是一张颇大颇软的圆床,依稀比魔宫那张还宏伟些。 我委实耐不住在抓扯,刚坐起来又跌回去,这次跌在桓九膝前,怎样都爬不起来。 我倒看他惊异紧张的面庞,心头的火比身上痛痒更甚:“你带我到仙宫陵,是想干什么?!”
第78章 魂与 桓九只把膝盖给我枕着,他那双爪子吓缩到胸前,动也不敢动:“远之,我是想此处仙气浓厚,会更适合你修炼。我没想做什么。” 最适合的修炼之地,他是会想的。 我血都要从喉咙里炸出:“我是仙魔同修,非是只修仙,要维持灵气平衡!桓九,你这自作聪明可能害死我,你晓不晓得!?” 桓九急道:“那,我马上挪你出去……” 他要挪我,自会靠近,两手抓着我腰上想抱起来。可我浑身毫无力气,他如此一抱,我反是往他怀中胸前更近地一跌,咫尺之间,鼻尖掠过他衣襟,我在他身上闻到了这仙宫陵中匮乏的、我急需的东西。 逆转的灵气,魔气,浓郁的魔气,合体期魔修的魔气。 若能吐血,我必须呕他脸上。 但我目下仅能枕膝躺着,向他丹田处靠近些,抓着他衣,无能狂怒:“别挪了,过量仙气已入体,现在挪也无用!……我真想杀了你。” 桓九竟听得兴奋:“远之,你想怎么杀我?你只要别算了,杀我也行,我很耐杀的!” 他一兴奋便乱挪,丹田忽近忽远,我竭力将人扯紧:“别动!让我……让我……” 让我靠在你怀里吸一会魔气,就一会。等我吸够,我就杀了你。 这话太像索求什么,我说不出口,干脆不多言,直接脸向他埋紧些,尽量靠得最近来吸纳他周身散发的丝缕魔修气息。 可是,这样不够。杯水车薪的这么一点点魔气,只足以当个引子,引得仙力全数席卷上来分食,却根本不够分食,反令丹田仙力越发狂躁,由内向外地烧肺烧心。 若不能及时获取足量魔气,这么烧下去,恐将爆体而亡。 我不怕死,可我怕死得难看无比、毫无价值。如是一想,我勉力提些劲去扒扯桓九衣物,手抖得慌,还有些扯不开衣带,只能上嘴咬。定是这衣服阻了魔气散发,才致我吸不够,给他扒下来就好了。他那么喜欢我,我主动拆他,他决计不会拒绝。就是今日他怎的穿这么厚。 不料,桓九面对我这动作,摁住身前大退:“远之!……莫扒我衣服,至少这些天不能。” 他都不吝我杀他了,却怕我扒衣服。 我脑袋被灵气失衡折磨得胶一样,实想不通,也不愿想,我只要魔气,更多的魔气。他却突然退这样远。 这床空间也太大,竟有空隙容他退的;这床质地也太软,跌进去,如何都爬不动。 他不给我扒,我只能歪在原处,忍受折磨,向他乞求:“渡我一些魔息……快点。” 桓九害怕:“我、我不敢。” 我道:“你若不给我……为免爆体死太难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果还是这招最好用,桓九扑来,将我肩膀搂起,却搂得十分拘谨,弄得我一身着力点唯有他手臂,靠不着人,很不舒服。他从前对我作甚都自然而然,各种花样都用过,现在装什么纯情。 桓九深纳一口气,酝酿他的魔息:“那好……远之,我得罪了。” 他吻下,我立刻在他唇齿间感受到极为汹涌的魔息,魔气混杂着合体期的强大灵力,就在咫尺,只要尽数汲取过来,定能中和掉失衡的仙力。 我连忙圈住他脖颈,力图将那魔息向下勾,可桓九竟不肯将牙关全开,仅给我留一条细缝。我用力吸气汲取、伸舌尖去不断舔舐,他却将那团魔息死死控在牙后,只一丁一点地渡给我。 汪洋大海就在面前,他只给我涓涓细流,短时间体内仙力叫嚣更甚,灼得全身上下都热,我根本就摁不住。 这种关头,他还玩弄上了? 我略退些,假装这些便够。桓九是被我逼来亲的,没有那么积极,他一下便放松警惕,我再将他狠力一咬,照着出血去咬,这下他可算惊哼之下牙关大开,让我能将那汹涌魔息完全勾住,卷死,飞快纳往自己喉中。 这东西定是大补,他就算掐死我,我也绝不还给他。 我目的已达到,便将他一把推开,自顾自蜷在云床上,开始试着重新入定,进入识海中去消耗刚抢的东西。 但是,不行。 这魔息虽多,然我现在是不断散功的状态,一身都是个巨大漏斗,非得等散功结束才能停。饶是这么多魔息,一次性倒进漏斗里只余十一不到,仍是压不下疯狂的仙力。且此处仙器众多,仙气堵死了仙力流失的通道,还随我这阵耽误愈积愈厚,二者天平愈来愈倾斜。光靠一次性的魔息,不行。 我不得不再度脱出入定状态,压上去再找他要。似乎自己并非完全没有力气,遵循着平衡灵根、勾取魔气的本能,力气便回来了。而且,我也明白我非得做什么不可了。 我极力按捺,稳住嗓音,跟他说清楚:“我要你给我的魔气……源源不断,才能堵住我散功的这一侧漏斗。” 桓九整个人都懵了,看我脸又看我身上,有些委屈:“我方才是想源源不断慢慢渡你的……” 他目光放低,我就知道他在看哪。我也不晓得自己上身衣服怎么挣没的,但我现在只准他看我脸,掐住他下巴:“桓九,你听着,我并未驱散灵根中你精血的印记……所以,你给我挡好了。若今日之后我再有缺损,我必……亲手用天承剑将你心脏挖出,拿去放我师父墓前,插香摆盘祭奠。” 没有修为,被采补才会伤灵根;有修为的,会先损修为。但都一样,是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今日,我是没办法。如果他再敢…… 我就杀了他,然后自尽。 他听罢,赤红的眼眸微缩,润了一圈:“你还没驱散?为什么?” 我人都快被自己丹田中乱窜的仙力吃了,不想听他废话,五指将他脸重重抠紧:“你管我为什么。听清楚,记清楚,就……”抽了口气才能继续出言,“就马上开始。” 桓九眸色再度微动,不知他这当口冒出什么想法,虽点着头并一手揽紧我身后,却说:“好。但远之先闭眼,等我一小会,我们再继续。” 若我还能说出完整的话,我必骂他,这有什么好等,这不就是你把我抓回来一心想要的吗?可我已难以吐出字眼,只能依言照做,合目等待。 目下是我在向他求取临幸,等此事毕,我再将他暴砍一顿,掀床走人。我记仇一向不在乎隔夜。 片刻之后,我觉到面前似过了一阵灵力波动,桓九唤我:“好啦远之,可以睁眼了。” 而后无须再拖,径直撕扯纠缠。就稍有些讨厌的是,他仍不给我撕扯,只一个劲撕扯我。我记起当年三清殿中也是这般,他干干净净,我乱如弃履,他定是又在有心辱我,他又想对我如此那般用计,潜移默化磨我心性。 如是一想,即便我还是作他下位,我也要发点狠。我啃烂他的唇和脸,咬断他手指,在他虎口生拔下一小块肉。我当年脏乱成什么样,今日他就得是什么样,休要以为衣服整洁,便能继续在我面前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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