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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顶着一脸血还嘴硬,韩非烟心急起来,“木辰门里没有什么毒是我韩非烟不知道的,既然我都没见过,那就是还没有解药。除非你去求柳盈盈,不然只有谷主能救你。” 苏殷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正经,心里也怕得很,可方才和君莫闹成那样,他哪还有脸去求人家! “不去!我今天就是死了也不会去求他的!” “你别犟。” “我说了……” “韩非烟,千机塔开塔在即,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话语被骤然打断,苏殷循声看去,来者竟是好久不见的段逸风。 “段哥哥,”韩非烟贱兮兮地叫了声,手还是牢牢抓着苏殷,飞快地说:“苏苏毁容了!” 见段逸风看过来,苏殷怄气地扭过头,倒是把脸上的伤口全部暴露了出来。 他和段逸风上一次见面,已经是远在君莫回谷的那天了。他记得段逸风替他逼毒疗伤,还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那手法比君莫要狠辣许多。 想到这里,他感觉沾着血的脸都快融了。 段逸风神色微变,“是瘟疫?” “呸呸呸!”韩非烟没好气道:“你就不能盼点好的?苏苏是中了柳盈盈的蚀颜散。” “蚀颜散?”段逸风神情疑惑,“总之你先去守着千机塔,我去找临羡给他看看。” 临羡?这又是何方神圣? “唉!那破塔有什么好守的?段哥哥你等等,找什么临羡啊!临羡去长雪峰就没回来!” 段逸风停下脚步,韩非烟一把把苏殷扯到他跟前,“直接找谷主吧,天色尚早,他肯定还没歇下。” “我说了我不去!还有临羡又是谁?” 段逸风可没韩非烟这么好讲话,他随手一抓,便把苏殷扛上了肩头。 “段疯子!你做甚!” 苏殷头脚悬空,不住捶打段逸风的脊背,对方却跟木桩似的纹丝不动。韩非烟还满是钦羡得在一旁当狗腿,就差没在脑门上贴上“花痴”二字。 “段哥哥真的太帅了!” 段逸风的脸黑了。 “段哥哥真男人啊!” 段逸风卡在苏殷腰肢上的胳膊紧了紧。 “不愧是我韩非烟看中的男人!” “闭嘴。” 段逸风额头青筋乱跳,忍无可忍。 韩非烟赶紧转移骚扰目标,“啊呀呀,苏苏啊,这个临羡呢,是金凌门的门主,前段时间和谷主去长雪峰了,被留在那过年啦!” 回应他的是几声干呕。 整整一天,苏殷除了在君莫那里喝了一口烫嘴的茶水之外,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此刻他正饿得头昏眼花,偏生段逸风硬邦邦的肩膀还顶在他的胃部,几个起伏颠簸下来,连胃酸都险些呕了出来。 “哎哟哟……”韩非烟惨不忍睹地捂上眼睛。 苏殷注意到此次去的并不是君莫带他去的那个房间,而是绕进了一座宫殿。 这里连假山石雕都透着大气素雅,更别说亭台楼阁,无一处不是精心布置,却又和满庭的山石花草相得益彰。 他努力辨别方向,大致记住了路线。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穿梭在走廊中的红衣男子,见了他们也不阻拦,只是抱拳行礼,又纷纷退避。 “他们是什么人?” 苏殷抬头询问,脸因为充血变得更红了,还蹭了不少血渍在段逸风的后肩上。好在段逸风穿了一身的黑,血色并不明显。 “火种门的侍从。”韩非烟答道,又伸出手指竖在嘴前,嘘了一声。 他们停在一扇攀龙附凤的榆木门前,段逸风放下他,举起的手还没落到门上,又定住了。 门内传出了十分古怪的声音,苏殷凝神一听,蓦地面红耳赤…… 【作者有话说】:感谢吝泽君的投喂~韩非烟表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第017章 你是真虎啊! “谷主……盈盈受不了了……” “谷主……啊……” 全程都是女子柔媚的娇喘,偶尔能听见几句男子压低嗓音的话语,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气氛忽然变得暧昧又淫靡…… 段逸风和韩非烟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看向苏殷。 看、看我干嘛?! 苏殷脸上滴着血,眼睛里也充着血,心里更是五味陈杂。 看来君莫和柳盈盈虽还未成婚,却已有了夫妻之实。站在君莫的立场上,妻子被他划伤了手臂,却只扇了他一巴掌,这其实……也可以算得上是仁慈了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当即拉住韩非烟的手臂,“我们回去吧。” 韩非烟脑袋都快缩到衣领里面去了,目光满是同情,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搅君莫的好事。 “走什么,等着。” 苏殷愣了愣,段逸风已经上前一步叩响了门扉。 哥!段哥!你是真虎啊! 苏殷“啪”一下用手遮住双眼,韩非烟在旁边竖起两根大拇指。 屋内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戛然而止,而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碎响。 没过多久,房门自内用力打开,开门的女子脸色潮红,柳眉却紧紧绞在一起。她手上梳理着鬓发,眼睛也没闲着,恶狠狠地瞪了苏殷一眼。 “柳姑娘,麻烦你禀报谷主,韩非烟求见。” 韩非烟是个会看眼色的人,用身体挡住柳盈盈恶毒的目光,拔高了声音求见。 “盈盈你先退下。” 房内传出的声音沙哑低沉,听在耳中莫名性感,正是吃饱餍足后的慵懒调调。 “是。” 柳盈盈口里答应着,拢了拢衣襟遮住酥胸,不怀好意地瞟了眼苏殷的脸,撞着他的肩膀从三人中间穿了过去。 韩非烟嗤了声,拉着苏殷往里走,段逸风紧随其后。 空气中还残存着云雨过后的燥热,古色古香的屏风后,君莫侧卧在铺着狐裘的太妃榻上。他的衣物只是稍显凌乱,也还算遮得严实。 他半阖着眼道:“什么事能让段门主纡尊降贵到本宫这里来?” 这话说得明嘲暗讽,很不像君莫道貌岸然的作风,连苏殷都听出了几分敌意。君莫和段逸风不对付?他暗暗看了段逸风一眼,总觉得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也暗搓搓地憋着股气。 时间缓缓流逝,韩非烟咳了一声打破沉寂,“谷主,是这样的……” “他没长嘴?” 君莫挑眉,目光落到苏殷的脸上定了定,又很快瞥开了。 这被搅了风月之事的男人果然不是好惹的……韩非烟对苏殷猛使了几个眼色,苏殷心里七上八下,回瞪了他一眼,就是不肯上前,嘴皮活像被针线缝了起来。 君莫脸上显出不耐烦,见苏殷不说话,心里那股邪火铺天盖地又烧了起来。他把茶杯往榻边的木机上重重一磕,沉脸道:“既然没事就退下吧,本宫乏了。” 苏殷本来就腿脚发软,听了这话简直就是如蒙大赦,忙贼眉鼠眼地飞了个眼神给段逸风和韩非烟,以为两人会意就想溜之大吉。 段逸风是个不怕事的,来都来了,自然不会走。他秉承着一贯畜生般的做事风格,上前一步就道:“柳盈盈用蚀颜散毒烂了苏殷的脸,你这是打算坐视不管了?” 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段逸风做什么给我出头?想归想,苏殷心里还挺受用。但经由此前一事,他一见君莫就发悚,真怕这人发起疯来也甩上段逸风一耳光。 若真是如此,以段逸风的脾气,会一耳光扇回去吧…… 苏殷脑海中冒出两人阴着脸互扇耳光的场景,又忍不住想笑。 “唉唉!也不是也不是!大伙儿切磋切磋实属正常,但是盈盈用毒就不对了嘛,都是无欢谷的人,不要伤了和气……”韩非烟赶紧出来打圆场,“这毒叫蚀颜散,我是没听过的,谷主可知道如何解毒?” 君莫冷笑一声,“中了谁的毒就找谁要解药,找我有何用?” 这话简直就是“恨谁便杀了他,被谁欺侮便报复回去”的翻版,苏殷感觉自己的脸皮被狠狠地拍到了地上,君莫就一脚一脚地往上面踩。 “也好,我现在就宰了柳盈盈,也不劳你费心了。”说完段逸风扯过苏殷,大步往门外走。 苏殷被他拖得差点站立不稳,也有点慌了,“段逸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先放开我。” 段逸风充耳不闻,直至门边,君莫才一挥袖子,木门顿然合上。 “段逸风,你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君莫说得慢条斯理,话语却叫苏殷不寒而栗。 事情到如此地步连韩非烟都有点傻眼,作为死士,第一准则就是对主人无条件地服从。段逸风虽然和君莫意见相左,可身为土腐门门主,他行事素来沉稳。但自从沧纳灭国,苏殷来到无欢谷后,他像是对无欢谷怀了诸多不满,跟君莫更是针锋相对。 各自沉默了一会,君莫突然开口,“你们两个出去,苏殷留下。” 语调还是没有起伏的平缓,他并不追究段逸风的无理,反而退让一步,略显疲惫地闭上了眼。 韩非烟嘴角一勾,谷主这是答应帮忙了!他一溜烟儿跑到门口,拉着段逸风,“走啦走啦!”又扭头对苏殷眨眨眼,“谷主脾气其实挺好的,你多说几句好听的,可别添乱。” 段逸风深深地看了苏殷一眼,思索着韩非烟的话语,随后像是瞬间想通了,郑重地一点头,和韩非烟头也不回地撤出碧华殿。 君莫脾气好?!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他丧心病狂的禽兽样子啊! 苏殷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无语凝噎。 “你要是想等到你的脸烂出骨头再来求我,那我也回天乏术,你回去吧。” 苏殷咽了口唾沫,趁君莫情绪尚且稳定,默默走了过去。 榻上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形状姣好的嘴唇都青白一片。 他不禁咋舌,柳盈盈的床上功夫着实了得,君莫怕是连精元都给吸干了吧。不过这也好……省得他不分雌雄公母,对着自己乱发情…… 呵……这人还真有够双标的,自己的女人用了这么下三滥的毒,这回倒是一句也不怪罪了。 君莫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球不安地左右移动着,苏殷凭空生出一股这人随时都要病逝的恐惧感。 直到他以为君莫快要睡去,对方才睁开双眼。 “左侧第三排柜子,倒数第三个抽屉,去,把东西拿来。” 这口气活像在使唤阿猫阿狗,苏殷撇嘴,不情不愿转身去拿,却听见君莫冷不丁得来了一句,“要是再敢背着我做些噘嘴拧眉的小动作,你就不……” “殷儿知道错了!”苏殷连忙截断他的话语,这挨千刀的可别再整什么花样出来威胁他了。 见他自称殷儿还如此做为,君莫气极反笑。苏殷的脾气性格过于顽劣骄矜,和韩非烟等人混久了,又变得狡猾起来,实在是需要好好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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