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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下是罚你今日以下犯上。” “嗯……”苏殷的声音带了点鼻音，他害怕亓容又凭空消失，瓮声瓮气地说：“师父，徒儿知错。” 第三掌毫无预兆地落下，他双股一颤，泪眼汪汪地转头，“这又是为了什么？” 亓容的呼吸有些粗重，他放开苏殷，等人一转身就搂上对方的腰，把苏殷囫囵个抱了起来。顺腰而下的手自然而然扳起了少年的双腿，环到了自己的腰上。 苏殷也是呼吸急促，他背靠着门板，耳朵动了动，依稀能听见外头嘈杂的声响。 他吓得不敢说话，亓容仰起头，在他的唇上吮了一口，笑得嚣张得意。 “第三下是因为为师想打！” “你！”苏殷噎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为老不尊！” “殷儿说谁老？” “说……唔……” 断断续续的吻落在唇上，亓容就像逗他玩一般，堵住他的话语后又退开，见他还想开口，复又堵了回去，叼着他的唇舌嬉戏一番，等他意乱情迷地追逐上来时，又往后撤了撤。 几次三番之后，苏殷恼火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又开始瞪他。 “你使坏！” 见他眼尾染红，眼睛都水润润的，亓容喉结一动，轻笑道：“那殷儿喜不喜欢？” 这个人怎么一见面就只知道发情…… 苏殷双臂攀着他的肩膀，双腿收拢了，把亓容的腰夹得紧紧的，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过了片刻，他轻声道：“喜欢……” 这声音又酥又软，亓容心里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呼吸乱了，耳根也红了。 他放下苏殷，往旁边让了让，又扯松了领口，像是要散热。 苏殷双眼迷蒙地朝他看去，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了，身体也跟着往他的方向挨过去。 “师父……”还没说出什么，脸上就一疼。 亓容掐着他的脸，表情很是恶劣，“为师养的白白胖胖的殷儿，怎么变成了小黑炭？” 这人鲜少露出这样鲜活的表情，想来应当是消气了。苏殷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趁热打铁摸出刚买的发簪，献宝似的展示给亓容看。 “这是送给你的。” 亓容一怔，似乎没料到苏殷还会送东西给自己，“知道孝顺为师了？” 苏殷仰着脸，雀跃道：“这可是我用自己的军饷买的！” 话落就被扯进了亓容的怀里，闻着对方周身的清香，苏殷轻轻回抱住亓容。 亓容今日和往常有些不同，方才被反身压在门板上的一瞬，他其实怕极了，怕亓容变得暴躁，怕他们又要争吵。好在至此为止，亓容还是好好的，这感觉就像回到了在拈花居的那段日子，亓容会“欺负”自己，却也给足了自己安全感。 “殷儿帮我戴上好不好？” “好！” 亓容今日半挽着头发，除了固定的发带外并没有多余的装饰。苏殷把簪子插进他的发髻，温润如玉，果然很适合他。 他傻里傻气地笑着，“师父可真是个大美人儿，嘿嘿，便宜我了。” 亓容睨了他一眼，“殷儿要是个姑娘，怕是王公贵族都要为你争得头破血流，也没有为师什么事儿了。” “师父，你都不争取一下的吗？你勾勾手指，我就跟你走了！” “为师怎么能横刀夺爱？” “我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什么？” 发现自己落入圈套，苏殷撅了下嘴，又笑出声来。在亓容的注视下，他魂游天外地笑了好一会，而后扑进亓容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他鼓足勇气，把这三个月每天都要想的话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心甘情愿喜欢你啊……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等攻下玄都，我还要心甘情愿陪你回无欢谷。要是二哥不答应，那也没用，他打不过我。”他说着又笑了几声，“要是沧纳容不下我，我就一直留在无欢谷，哪儿也不去，就守在你身边。我还要心甘情愿陪你变老，等你头发白了，我就笑你是个糟老头。对，你比我大好几岁呢，等你走不动了，就轮到我欺负你了！” 亓容环着他的腰肢，像是全方位的保护，静静地听着苏殷说着。 “师父，我真是个混蛋，可我现在想清楚了，你是我今生唯一想相伴到老的人，我不会再做缩头乌龟了。” 在亓容的纵容下，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说任何想说的，做任何想做的。而这些，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没有看见亓容湿润的眼角，只听到一个“好”字落在耳畔。
第149章 等我接你回谷 两人腻歪了一会，快到饭点时，苏殷趁着人少，亲自去灶房打饭添菜，又偷偷溜回了房里。 苏翊忙着给程珩远和荆溯云接风洗尘，无暇管他，他也乐得清静。 平日里不是在战场上厮杀就是在帮苏翊督军，饭量自然也大了不少，他大块朵颖干完了一整碗饭，再看亓容，就草草吃了几口，跟喂猫似的。 “军营里的大锅饭比不得无欢谷，师父你将就着吃点。” 亓容放下碗筷，在他的腰肢上掐了一把，“殷儿好像是胖了不少。” 酥麻的感觉从腰际蔓延开，苏殷躲了一下，“胡说，我可没赘肉。” “口说无凭，看了才知道！” 两人又闹了一阵，双双瘫倒在床上喘气。 苏殷举起手，张开五指。这双手依然修长有力，只是手掌和指腹上布满了茧子，那是长期握枪磨出来的痕迹。 手上一暖，被攥进了亓容的手心。 “疼吗？” 他摇摇头，“刚开始磨出血泡那会有点疼，现在已经没感觉了。” “殷儿在这里快乐吗？” 苏殷眼里的光暗下来，“不快乐。” 亓容收回手，枕到脑后，“不快乐却留在这，是想要一个结果。” “你不也是吗？你走的这段时间我想过很多，也想明白了。我在沧纳军中就是一名无足轻重的将领，即使我那天跟你回了无欢谷，亓刃的结局也已经注定好了。” 苏殷侧过身子，好能更清晰地看见亓容的五官。亓容的眼眸清澈透亮，睫毛根根分明，唇边还有浅浅笑意。他喜欢这个样子的亓容，温和的，平静的，时而眨动的双眼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 “我为沧纳做的太少了，在这里，至少我觉得沧纳是需要我的。” “殷儿心中有大善，若你是嫡长子，必能成为一名……” 苏殷俯下身，在亓容的唇上啄了一下，打断他的话语。 扇形的睫毛飞快地刷了几下，亓容笑道：“殷儿学坏了。” 苏殷弯起双眼，“跟你学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谈什么江山社稷。我如果是一代国君，那必定是个沉湎酒色的昏君，而你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亓容眼睛一眯，上挑的眼梢像极了魅惑众生的狐狸精。他舔了下下唇，粉色的舌尖掠过，唇畔亮晶晶的。 “让国君夜夜啼哭的妖妃吗？” 苏殷抿了下嘴唇，忍不住又去亲他，亲完往后一躺，感慨道：“难怪古有烽火戏诸侯，要是美人就是师父这样，挖心剖肺我都得给啊。” 说者无意闻者有心，亓容侧身搂住他，“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 两人抱着说了会话，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不悦的往事。 在一起的时光流逝的飞快，天色慢慢暗下来，亓容也准备离开。 苏殷牵着他的袖子，眼神黏在他的脸上，十足十的恋恋不舍。 “你在这里尚且安全，我要先离开几日，等处理完穆修然的事，再跟你在玄都汇合。” 苏殷心道自己这第六感也没谁了，亓容这么久不来还真跟穆修然有关。 他抱着胳膊，凑近亓容，“穆修然什么事？” 亓容扯着他的后脖颈把人拎开，脸上似笑非笑，“嘴巴撅得都可以吊油瓶了，方才你生气就是因为这个？” “哼哼……” “没什么，我让穆修然以镇北军的虎符换忘川剑，程珩远和荆溯云已经牵上了线，忘川剑却还未归还，我怀疑是穆修然起了二心。” 苏殷诧异道：“你把荆溯云的军队给程珩远，就是为了忘川剑？” 亓容刮了下他的鼻子，宠溺道：“也不全是，若我领兵和亓刃对抗，无欢谷难免会被牵连其中。你和荆溯云又水火不容，这支军队放在程珩远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外头都传你要弑兄夺位……把晋玄拱手让人，你真的甘心吗？” 亓容把他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抚着他的脸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除了无欢谷，晋玄和沧纳都容不下我。世人眼中的权倾天下、金玉满堂，在我眼里不如殷儿一句‘喜欢’。我想要的，不过是尘埃落定后和你归隐无欢谷，就如你所说，相携白头。你信吗？” 无需多想，苏殷脱口而出，“我信。” 亓容坚定的眼神又变得柔柔的，“目前还不清楚穆修然想做什么，不过他一心都扑在武学造诣上，应当不会插手两国战事。对了，你跟程珩远见过面了？有没有忘川剑的消息？” 说到这个苏殷就来气，“程珩远过河拆桥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事儿也不一定就是穆修然的错。我跟他要过忘川剑，他说扔在了山上，这不是扯淡吗！” “此事再议，你离他远点……毕竟他和忘川剑已有契约，我怕他对你不利。” 苏殷也觉得自己这事干的忒蠢了，当初亓容千叮咛万嘱咐，自己割伤个小口子他都要心疼半天，没想到被程珩远在肚子上开了个窟窿。 养得好好的大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这搁谁能不生气？怪只怪自己帮程珩远和忘川剑立了契约。 他期期艾艾地蹭到亓容身边，用善解人意的口吻道：“你要是不爽就直说嘛……回头我给你和忘川剑也立个……诶！疼疼疼！” “还想着下次？” 脸颊都被扯变了形，苏殷赶忙讨饶，“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亓容眼中闪过厉色，“我迟早要毁了忘川剑。” 苏殷双手搓着脸颊，“找回来就行了，毁了我用什么……话说，你这段时间就是在无欢谷调查穆修然的事？没和他双修啊？” 亓容见他鬼头鬼脑的，心里明镜似的，“殷儿和陆子青眉来眼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在和穆修然双修。” 苏殷脸都垮了，“我跟陆子青要有点什么，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 “别动不动就下毒咒。”亓容捂住他的嘴，挑了下眉毛，似乎觉得他这反应很是有趣，“我和穆修然双修不过是互相提升修为，殷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苏殷眨巴着眼睛，小脸通黄，扒拉下亓容的手，“有颜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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