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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殷捣头如蒜,“谷主……不,师父对徒儿真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徒儿感激零涕,定然乖乖等师父回来!” “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别的对我说?” “?”苏殷半撑着身体看向君莫,见他眉目清朗,眼中似有火光跳动,恍然大悟道:“师父技冠群雄,宝剑势在必得!。” “我尚无十分把握,你倒是成竹在胸……你就不担心担心我的安危?” 苏殷差点笑出声来,“少了个我还有临门主在,无崖山的毒物奈何不了我难道奈何得了临门主?” 君莫嘴角也漾开淡淡笑意,“确实,只是有点麻烦罢了。” 苏殷歪着脑袋想了想,没心没肺地往后一躺,四肢大敞着道:“那就恭祝谷主,一帆风顺,得偿所愿。” 君莫微仰着下颚,眼中是睥睨一切的狂傲,“承你吉言。”
第046章 古宁古静 君莫走后苏殷放空了许久,听到开门声才回神。 “娇气的小少主,按时喝药,等谷主回来,你这风寒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苏殷接过碗一口闷了,看都没看一眼言婼风递过来的蜜饯,一抹嘴巴,利索地起床穿衣。 言婼风心道真是奇了怪了,从前让这人喝药跟喂毒似的。大概是在柳盈盈手底下试毒那段日子被灌药灌怕了,后来入药期间,每次喝药苏殷必定要跟君莫发通脾气,得好生哄着才能喝下一碗。再后来,君莫也不来了,没人哄着他倒是能自己乖乖喝了,却养成了喝完含颗蜜饯的习惯。再看看现在,得,蜜饯也免了。 “你现在不好生躺着,起来干什么?” “我要出去一趟,”苏殷边套靴子边问,“谷主走了多久了?” 言婼风翻了个白眼,“哟,现在担心上了啊?你这要追也追不上了。” 苏殷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头发随意一绑,戴了斗笠就走,“我吃饱了撑得去追他,让让。” “呵,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要去找亓刃?”言婼风堵在门口,“别傻了,亓刃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晃出宫,身边肯定带着不少人手,有恃无恐着呢。你信不信,他现在就眼巴巴地等着你过去自投罗网。” 苏殷并不否认,“我不是去找他,我是去杀他,而且……你就不想见你阿姐?” 言婼风被他戳到了软肋,踌躇一阵,继而双手双脚都顶住门框,摆出一个大字。她横眉冷目道:“我是想我阿姐!但这是两码事,就你这样子杀得了谁?打得过我再说!” 苏殷掏了掏耳朵,“瞧不起谁呢。” “放马过来!” 言婼风正提防着他突然发难,却见对面的人扬手挥了挥。 “古大哥,你怎么来了?” 她狐疑地看着苏殷,“臭小子,又想骗我。”说完腋下一紧,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古宁将她提到一边之后,象征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用大哥哥的口吻说:“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光天化日堵着个男人,成何体统。” 言婼风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被人如此对待过,当场毛都炸开了花,“姑奶奶我爱堵谁就堵谁!你个酱油黑皮蛋,管得着吗?” 苏殷不知古宁此刻前来站的是哪边,探究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对自己扬了扬眉,心下了然。 他张口就是胡侃,“婼风妹妹虽生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这脾气过于泼辣,本公子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走廊上已有几个早起的客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言婼风脸皮薄,急得跺脚,“你别给我胡言乱语,无耻!” “辱骂少主,该当何罪啊?”苏殷拿腔拿调地问古宁。 “其罪当诛呀~” “不妥不妥,谷大哥是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吗?” 言婼风瞧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唱起了双簧,手都按到了双刃刀刀柄上。 “诶~诶!”古宁一手撑着脑袋斜在门框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对苏殷做了个手势,“双刃听雨刀,听的是雨落刀面碎玉之声,哪能用来干架呢……” “我呸!姑奶奶今天就要听血溅刀面之声!古宁,你大可试试拦不拦得住我!” 语落,兵器相接的争鸣声乍起。与此同时,苏殷从后窗翻了出去,翩然落地。 昨日他特意在街道不起眼的地方刻了标记,此刻一路寻过去,不出一炷香就找到了林纪的将军府。 这府邸坐西南,朝东北,远远看去一派恢弘大气。 府中也不知在采办些什么,门前车水马龙,数十余家仆穿梭其中,里里外外门庭若市,络绎不绝。 他随手拉住一名车夫,问道:“这位大哥,将军府上可是有什么喜事?” 胡子拉碴的大汉扯了颈上的汗巾,边抹汗边道:“这位公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 “大哥怎么知道?” “嗨呀!这是林将军的府邸,五杰之一呀!本地人都知道林将军每隔一月就要办一次夜宴的!” 苏殷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五杰?” “就是玄都五杰!月白风清程珩远,冷面判官陆子青,妙手回春花未眠,百晓书生水天瑟还有一个就是高山流水林慎独,咱们的林大将军啦。”车夫摇头晃脑,几句话念完,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愣是整出了文人之气。 “我们林将军可是不得了啊了不得,战场横扫千军,心有壮志凌云,还爱极了读书人玩的东西,什么丝竹管弦通通不在话下,这不明儿个又要开一场夜宴嘛。” 苏殷嘀咕,“你这口才,去说书不比拉车赚钱。” 车夫没听清,笑得满脸热情,“哈哈哈,说书?说书明儿个也有啊!连戏班子都有,听说还请了劝君留的头牌来跳舞呢!” “多谢这位大哥了!” “唉客气什么!五湖四海,皆是兄弟!” 告别车夫后,他又在将军府四周勘察一番,发现府中守卫的确不严,甚至说得上是十分薄弱,可就是这样的布置才让他放不下心。 身为太子的亓刃居于将军府中,夜宴上人流众多,鱼龙混杂,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线。林慎独不但不加固防守,还反其道而行之,撤去了大半守卫,仿佛张开了怀抱请君入瓮。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他大致摸清了府中院落的位置后,悄无声息地从房顶掠过,打算先打道回府,等明日夜宴之时再寻机混入府中。 这次他没有翻窗,而是堂堂正正走的雪月斋正门。 目光上下左右搜寻一番,就见古宁冲自己挥着手,笑得一脸傻气。 苏殷过去一看,这哥们一张俊脸鼻青脸肿,连头发都被削短了一截,真是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宁兄,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 “我这还不是为了小少主鞠躬尽瘁,你咋的还乐上了?” “诶!我可不是忘恩负义,只是实在想不通,你怎的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这天耀门副门主的位置,恐怕是坐得名不符实啊。” 提起言婼风古宁就连连叹气,“我还能跟婼风妹子动真格?再说了,不是少主你教我要……” “怜香惜玉?”苏殷扔了颗花生米在嘴里,笑得很是奸诈,“你不会真对婼风有……” “没有没有!”古宁连忙否认,“我是见她与我家小妹性格相似,才让着她。” “哦?你还有妹妹?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闻言,古宁脸色颓然,“走了好几年了。” 苏殷夹着花生米的手一顿,当初入天耀门之时,古宁负责他的日常习武锻炼,对他颇为严苛。后来混熟了,在他的撺掇下,两人经常溜去天耀门的厨房偷酒喝。这黑不溜秋的大男孩笑起来时一口白牙亮光闪闪,又长得虎头虎脑的,看到这笑颜就能一扫阴霾,不成想他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节哀顺变。” 除了这四个字,苏殷也说不出其他什么来。他也失去了亲人,这种痛他能感同身受,但不管说什么安慰的话语都无济于事,唯有时间能抚平一切。 古宁大手往膝盖上一拍,“啊呀!聊这些做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做什么去了呢,把言护法急成这样。” “小妮子人呢?” 古宁囧道:“揍了我一顿之后哭上了,躲房间里不出来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她……你得负责把她哄好,不然谷主回来一告状,你和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苏殷头痛道:“我不就去林慎独的将军府看了看,这不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 “林慎独?!”古宁把手里的酒杯一放,脸色凝重。 “嘘……”苏殷瞥了眼酒馆中侧目的客人,“小声点,这人你认识?” “能不认识吗?!”古宁在他的感染下也压低声音,“我以前的老大我能不认识吗?” “啊......”苏殷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天耀门原来的门主,那不是…… “林纪啊!少主有所不知,这人好几年前就被驱逐出谷,估计是唯一一个背叛无欢谷还幸存于世的人。” 苏殷心想这人我还真知道,不仅是亓刃的将军,还是亓容的手下,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了天耀门门主林纪。精彩,太精彩了,无欢谷真是人才辈出,君莫就这么坚信此人能为自己所用? 不过林纪说的话也不可信,亓容手下这层身份多半是假的。毕竟当时自己走投无路,林纪若是自报家门为无欢谷,自己未必会跟着林纪走。 苏殷转念一想,对林纪的第三层身份就有了顾虑,不如等君莫回来了再当面对峙。 “他现在竟然跑去当了什么劳什子将军?!”古宁愤懑道:“老子把他当生死之交,他却忘了本!真是错看他了!” 苏殷知道其中内情,安慰道:“人各有命,他既然是按照无欢谷的规矩,破了千机塔诸多机关阵法才离开了无欢谷,自然也有他的道理。这之后要何去何从,无欢谷也就无权干涉。” “道理是这个道理,我就是气不过。” “别说这个了,我还有事要让你帮忙。” 闻言古宁汗毛倒竖,他指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委屈地叭叭,“少主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我吗?这还带着伤呢!” 苏殷哈哈笑道:“敢问古大侠是哪户人家的小娘子?” 古宁跨下脸来,“哥们也不是不帮你,但你总得和我说清楚你要去做什么吧?” 苏殷端坐着,视线和他平齐,一字一句道:“刺杀亓刃。” 【作者有话说】:做下铺垫 解释下,在苏殷的角度,他被林慎独救了,只知道他自称是亓容的手下,所以不知道林慎独就是无欢谷的林纪,也没人跟他说过慎独是林纪的字。 在古宁的角度,他只知道林纪被逐出谷,不知道林纪当了林将军。
第047章 刺杀(一) 古宁瞳孔一缩,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事我做不了主,谷主要知道我帮了你,回来得让我脑袋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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