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疯子直着眼看向他,半晌受了刺激般疯叫起来。 “不要怪我!!!不是我的错!!!不是我!!!” “血……都是血……全死了,开膛破肚,全死了……” “嘘……” 苏殷害怕引来明净大师,连忙捂住他的嘴,却被他反咬了一口。 “啊——” 剧痛下只能松手,这疯子立马兔子般蹿了出去。他还要再追,却见前头的疯子刹住脚步。紧接着,烟雾弥漫的林中,显出了一个人影。 “阿弥陀佛,更深露浓,施主在此处作何?” 疯子一看到是明净大师,立马跑了过去,一脑袋扎进了和尚的怀里,不住抽噎。 明净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头在他耳畔说了几句,他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仍抱着和尚的腰,瑟缩着不敢抬头看苏殷。 若不是手上还印着牙印,苏殷都快怀疑自己是在梦游,这疯子和和尚又是什么关系? “咳咳……”明净大师揽着疯子的肩膀,一脸无奈,“让施主见笑了,这孩子就喜欢粘着我。” 不知为何,苏殷隐隐约约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得意。他摇了摇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到脑后,“孩子?他都快比你大一轮了。” 明净大师面不改色,“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和我确实是父子关系。” 疯子的嘴皮子动了动,苏殷眉尖一跳,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他们,生怕疯子当场就喊出一声爹来。 “你……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 明净大师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当下一愣,棺材脸上难得有了点表情,“……他是我的义父。” “哦……咳咳,方才他说有人来找他,请问是何人?” 明净垂头从疯子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袖,回道:“他有名字,你可以叫他阿叶。” 听见自己的名字,阿叶仰头朝明净傻笑了一下。 苏殷加上这人的名字,又重新问了一遍,就听明净不咸不淡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是谁,我认识阿叶的时候他已经疯了,有可能是君莫,也有可能是别人……也有可能是小施主你。” 苏殷浑身一凛,“你别和我打马虎眼,这墓碑又是谁的?” 明净打了个哈欠,“这我就更不知道了,要不你挖开看看?” “你!”这哪是出家人能说出口的话,明净果然是个假和尚。 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明净施施然道:“贫僧虽皈依佛门,却是身在寺中,心在四海,莫要用凡夫俗子的眼光看待我。” 凡夫俗子苏殷,“……” “有闲情在这半夜赏墓,不如回去陪陪你们谷主,毕竟我听说君莫是为了睡你才耽误了治疗。” 苏殷登时闹了个大红脸,指关节捏的噼啪作响。 肯定是临羡说的!这么点破事传的整个寺庙人尽皆知,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 等苏殷到了君莫的房间,才意识到自己被明净忽悠了。临羡早已回去休息,房里只剩君莫一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盏绿釉香炉,白烟袅袅,芳香扑鼻。 苏殷放轻步子走至床前,俯视看去,君莫苍白的面容下亵衣微散,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许是热病还没全退,胸前的皮肤都泛着红。 这么毫不设防的模样……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别开眼。 这是谷主,是师父,也是半个仇人。 他不断提醒自己,又疯狂背了十几遍清心诀,才堪堪压住胸腔里跳疯了的心脏,重新把目光放到了君莫脸上。 君莫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伸出手去,指尖在轻触到对方的面颊时却发起抖来。 “没事……我就看一眼,别怂……” 他轻声给自己打气,手指来回捻了几下君莫的面部边缘,光滑平整,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撕裂的缝隙。 “这易容术也太精湛了吧。” 他咕哝着又凑近几分,眯眼细细查看,背上的几绺头发滑落到了君莫的领口处,鼻尖几乎快要蹭到对方的脸颊。 “咦?” 这张脸皮和君莫的脸贴合的密不透风,怎么看都不像是张假皮。他看得心无旁骛,却不知君莫已经睁开了眼。 “不应该啊……” 他戳戳这里捏捏那里,指尖慢慢往君莫的耳朵后摸去,却眼睁睁地看着那白玉般的耳垂红了。 “……?” 他猛地收回手来,冷不丁对上君莫那双又冷又黑的眸子,怵得背冒冷汗,连话都说不清了。 “师、师父。” “你在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犹如寒潭之水,听不出是喜是怒,苏殷顾左右而言他,“师父什么时候醒的?”又干笑一声,“呵呵……” “在你的头发掉到我衣襟里的时候。” 视线下移动,果不其然,一半的马尾都散在了君莫的衣襟上,更有几绺调皮地钻进了衣襟里头。 苏殷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一甩脑袋,发丝尽数被抽了出来。然而君莫的颈子看上去更红了……更该死的是,看了这一眼后,他久久没能移开目光,身体竟羞耻地起了反应。 年至十八,他当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可明明昨天同榻而眠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苏殷又惊又惧,瑟缩着身体想要掩盖这份慌乱。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君莫维持原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向苏殷的目光却带着审视的意味。 半晌,他才皱着眉,缓缓开口打破沉寂,“你是不是还病着?脸怎么这么红?” “啊、啊?” 苏殷嘴上呆呆地应着,视线落到君莫淡水色的唇上后,极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只觉得君莫说话时嘴唇相碰的速度都变慢了许多,唇上每一处干裂,每一处血丝都被无限放大在了脑海中。 让人……忍不住想要舔上一口,将那两片唇瓣润泽成水淋淋的模样。 恍惚间,他听到了自己喉间“咕咚”一声,耳朵里只剩下了擂鼓般的心跳声。 见他不答,君莫面露不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不行!” 混账!你怎么能对君莫有这种龌龊肮脏的心思!真是猪狗不如!苏殷不断自我谴责,骤然起身,正气凌然地扭过头去。 蓝颜祸水!不看也罢!
第055章 你叫什么? 君莫,“……你说什么?” “没……我没病,我好得很。” 苏殷畏畏缩缩往后挪动,看到君莫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更是提了桶水般七上八下,胡乱找个借口就要开溜,“师父你醒了就好,我去叫临门主过来看看。” “不必,明日再看吧。” 苏殷抬起的脚又放回原地,眼神往自己下半身一瞄,更是羞愤欲绝。那处正异样地隆起着,若不是背对着君莫,肯定会被看出端倪。 “啊……那师父好好休息,我也回去睡啦。” 他故作轻松地告辞,刚跨出一步,就感觉手臂一紧。回首,君莫一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探究的目光在他的脸扫来扫去。 “师、师父,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清心寺没有几间客房,想必明净都把阿叶的房间让出来给了我们。天色已晚,你将就着和我住,莫要再去叨扰明净了。” 君莫说的话也没错,明净并没有安排多余的房间,听他方才的话语应该是把自己和君莫分在了一间。但现在情况特殊,自己只是看了君莫一眼就起了这么大的反应,若是睡在一张床上,岂不是得坚挺到天明? “不不不不……” 苏殷头摇的像拨浪鼓,“师父你受这么重的伤,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万一碰到你的伤口多不好。我去看看有没有柴房,您先睡,您先睡……” 君莫脸色一暗,苏殷明明昨日还可怜兮兮地央求自己留下,何故今天就退避三舍。他心里一阵难言的烦闷,一时间又找不出苏殷突然转变的原因,难道是昏迷的时候言婼风他们说了什么? 他是绝对不会开口去问,只一边思索着,一边无声地打量苏殷。 苏殷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抻着脖子扯了扯衣袖,君莫纹丝不动。 “师父……”他的话语里都带上了哀求的意味,“我也很累了……” “嗯,那就睡吧。”君莫手一拂,屋内的烛台瞬间熄灭。 这场景何其熟悉,简直就是昨日夜里的翻版。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昨天他苏殷还是个纯情天真一心只想粘着师父的小徒弟,今天他恨不得剥了羊皮化身为谢君开手下的头狼。 这、这什么意思? 他愣愣地看着黑暗中君莫目光灼灼的双眼,竟还品出了点隐隐期待的意味。 自己八成是疯了!君莫能期待什么,期待自己对他行不轨之事吗?? “清心寺没有柴房,只有鸡棚,你想去睡的话我不拦着你。” 苏殷欲哭无泪,很想问一句你为何如此清楚,但看见君莫疲惫地闭上双眼后,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再次扯动衣袖,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还是纹丝不动。 “……” 君莫,咱们的身份是不是调换过来了?你能有点身为师父的自觉吗?哪个师父会和徒弟睡一个被窝? 苏殷认命地长吁一口气。悉悉索索一阵声响后,他叠好脱下的外衫放在床头,转身就见君莫挪过了位置,让出了外边大半的床铺给自己。 您可真是贴心…… 他摒除心中杂念,一脸天下太平地仰躺在床上,闭眼继续背清心诀。 须臾,带着体温的棉被飞到了他身上。他猝不及防吸进了一大口清香,柔软的被褥拍打在敏感的部位,刚消下去的欲火似被当头泼了碗肉油,一瞬间烧断了脑海中绷紧的弦。 他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连忙翻身背对着君莫,虾一般蜷起身体。 血气方刚的年纪,从未经历过房事,哪里经得起这般挑拨。若不是知道君莫练的是敛光心法,他简直快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故意勾引自己。 “你叫什么?” 目不能视的环境中听力就格外敏感,君莫的话语轻飘飘地落在耳边,效果却好比火山爆发,溅的他耳朵、脸颊、四肢无一不燃起火来。 求求你别说话了…… 苏殷捂起耳朵,“我没叫,快睡觉!” 刚说完,身体就被大力扳了过去。 他完全不敢去看君莫的眼睛,这躲躲闪闪的神情落在君莫眼里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定是发生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苏殷才会如此。 君莫沉声道:“你有事瞒着我。” 师父,你今天不刨根问底让你徒弟把脸丢干净是不能睡了对吧? 苏殷痛苦扁嘴,“我没有……” 君莫越想越起疑,自从劝君留苏殷和言婼风逛街回来后,苏殷就处处躲着自己,就算是入药那段时日,苏殷最多也只是态度冷淡,并不会刻意躲避自己的触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3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