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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景摇头。 “怎么?景兄是瞧着我像流氓?”烛峫不服气,阴阳怪气地说:“有几人能像景兄这般丰姿绰约。” 宋时景轻笑:“我可没这么说。” “我看你是这么想的。”烛峫又有些手欠,想把宋时景推下去。 好在宋时景现在熟悉他的性子,一直分神注意着。 “你总是手段下作。” “景兄没听过‘君子可欺以其方。’吗?”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小人了?”宋时景笑问。 烛峫冷哼:“景兄跟在我身边,倒是越来越牙尖嘴利。” 他过去用脚试探水温,“差不多了,把衣服脱了吧。”烛峫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时景,他知道这人脸皮薄,看他怎么好意思解衣服。 宋时景知道他的意思,脸颊一红:“无赖。” 脱下外袍,解开腰带,将衣服挂好,虽然羞赧烛峫在一旁捣乱,但毕竟都是男子,宋时景也没太在意,正要脱下里衣。 宋阳荣急急忙忙走来,抬着双手尴尬地挥舞,结巴好一会儿才说道:“哈……哈,没想到你们还在这里挖出一口温泉,不错!不错!不介意为父也泡一泡吧。” 烛峫托着下巴,奇怪宋阳荣的反应,这么多日他都没有挖出龙鳞,他到底在怕什么? 若真想挖出龙鳞,就算他在,还能阻止得了吗!
第16章 第十六章蹲守 ===== 宋时景自然高兴父亲陪伴,他虽然察觉二人有事瞒着他,却也只是想知道是何事。并不以为有多么严重,毕竟他还是把烛峫当作朋友,不希望二人作对。 烛峫叹息,自言自语:“这么好的竹林,真该养一群鸡。” 竹林幽静,清风徐来,片片竹叶飞落,携带淡淡竹香。望远去,楼阁交错,雾霭弥漫,千色万色的鲜花开不尽,又有树木绿翠,小鹿、松鼠、百鸟嬉戏。 近处,湖泊荡漾,映照周围景色,水下群鱼游动,偶有几条锦鲤露出水面,聚集又散开。 温玉发挥作用,水面氤氲,有些朦胧。三人挂好衣服,下入水中。 宋阳荣不好与年轻人挤在一起,只能独自占着一半温泉,看着烛峫凑在儿子身边,气得扣边上的石子。 “泡温泉的感觉如何?”烛峫问。 温热的水流包裹身体十分舒适,他慵懒的眯起眼睛,昏昏欲睡。 “不错。”宋时景脸颊熏红,眼珠水润。 若有所思地拨弄石子,“只是觉得泡在泉水中,欣赏竹林的翠色心中有些安宁。” “你可真容易满足。”烛峫长长地哈欠道。泉水太过舒适,他情不自禁地想变回龙型。 “容易满足不好吗?所求得越少,越快乐。”宋时景看向烛峫,他已经闭上眼睛,浅色的睫毛安稳地垂下,比起以往凶神恶煞的模样,此刻显得安静又乖顺。 宋时景静静地望着,突然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烛峫嘟囔着:“我想要我的龙……”急忙止住话头,‘唰’地睁开眼睛,对上宋时景近在咫尺深邃的目光。烛峫心跳加快,不安地悸动着。 这家伙看着可欺,蠢笨。没想到竟然趁他放松警惕时套话。 一旁宋阳荣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急忙咳出声,试图吸引宋时景的注意。 宋时景还是看着烛峫,等着他说下去。 烛峫定了定神,锁紧眉头:“我没什么想要的。” 宋时景把宋阳荣咳嗽声当作背景音乐。“那你为什么来到这?” “你不会无缘无故到达天玄山下的凡城,也不会无缘无故地遇见我。” 宋时景声音轻缓,不是逼问,却比逼问更有压力:“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债主吗?” “烛峫,我欠你的……是什么?” 宋阳荣快要咳出血也没换来儿子的目光,急得不停向烛峫使眼色,被后者无视。 这好像是宋时景第一次平静地叫出他的名字。 烛峫撩起黏在背后的长发,烦躁地捏着脖颈。贼人偷去他的龙鳞,宋时景本就欠他的,就算说出真相也没什么。 可是……现在他真的能说出口吗? 宋时景看着温和好说话,脾气却倔着呢!宁可被重伤也不肯拔剑。如果他说出真相,他会怎么做? 挖出龙鳞还给他吗? 瞳孔颤抖,无意识地缩紧,他……想宋时景死吗? 烛峫苦笑,本来该是他逼迫宋时景,怎么如今反过来了! “景兄,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你快乐吗?”烛峫揉着额头,没有看他。 宋时景犹豫一瞬,点点头。 烛峫笑了:“那就让它继续下去吧,等到……”我想清楚了。“我会告诉你。” “是很…严重的事吗?”不然为什么不能说出口。 烛峫直叹气:“倒也没多严重。”他怎么反倒帮着说好话。 心里腹诽自己,烛峫还是沉静而坚定地说道,“别想着我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以后我会告诉你。” “现在,我们还是朋友。”轻轻锤了下宋时景的胸口。每次皮肤接触,护心鳞都在雀跃地跳动。 有时还会传递过来对方的情绪,这种感觉对烛峫而言很奇妙,他仿佛掌控着宋时景的身体。 宋时景沉默,半晌后问:“以后就不是了吗?” 他目光太过真诚,对于两个同样被隔离三十余年的人而言,没有人会比烛峫更理解宋时景的感受。那是一种温柔的眷恋。 心跳莫名加快,烛峫无措地移开目光,债主和他的欠债人还真产生真挚的友谊了不成? 他搓着鼻子,释然地勾住宋时景肩膀。“以后也会是,我还等着带你一起去海边呢。” “景兄,你我三十余年失去的时光,你要一起补偿给我。”距离过近,赤瞳晃得人眼痛。 宋时景微微一笑,虽然不理解他话的意思,还是答应下来。 如果父亲真的拿走什么属于烛峫的东西,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替父亲偿还。 但是在烛峫未告诉他之前,他们还是朋友,希望一直是。 宋阳荣停下咳嗽,揉着跳动的眼皮,烛峫没有趁机说出真相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但宋阳荣还是不安,尤其看着烛峫肆无忌惮搂着儿子的肩膀,与他亲密无间。 他知道自己儿子单纯,他怕那条龙抱着报复自己的想法,玩弄儿子的感情,甚至是…身体。 当年查阅资料,他不仅翻越过藏书阁的书籍,还找了人间的话本子,龙族可不在乎对方是人族还是同族,是男还是女。 也许该给景儿说一门亲事了。 宋阳荣正在冥思苦想,烛峫已经带着宋时景穿好衣服回去了。等宋阳荣回神,温泉里只剩他一人。 他放不下心,隐身敛息跟在二人身后,哪怕进了宋时景的屋子,也找个角落蹲守,盯着烛峫。 坐在床边,烘干头发,烛峫大咧咧的敞开腿,松垮的衣袍下露出他结实有力的小腿。 宋时景替他收拾衣服,将新的里衣丢给他。“把衣服好好穿上。” 烛峫假装不经意地瞥了眼宋阳荣的所在,他真搞不明白贼人一直盯着他干吗! 他都说了不会挖出龙鳞。 还是说贼人不喜欢他靠近宋时景,认为会带坏他的单纯呆儿子? 烛峫冷笑,他偏要教坏这个傻子。 “景兄,下次去凡城,我还带你去赌坊如何?” 宋时景直接拒绝,规整好桌面的东西,烧水沏茶。“你这人当不了多久好人,最会使性子,我怕你把我卖到花街去。” 宋阳荣咬得牙齿‘咯噔’一声。 宋时景诧异地巡视一圈,没发现声音的来处。 花街!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里,这条龙到底都带着他的儿子做过什么! 去过赌坊那种地方,难道还去过花街吗? 宋阳荣觉得呼吸不畅,不停顺着胸口。 烛峫心虚:“你还记得那事呢。” 宋时景略带指责看向烛峫,含笑道:“难道烛峫小弟忘了吗?” 烛峫忘了生气,不得不说,宋时景端着姿态含笑望着你时,目光凝视很有压迫感。 烛峫往后一躺,双手张开,索性耍无赖。“忘了。” 宋时景也不恼,继续他以往的日子,喝茶看书。 烛峫吃了亏,不再打扰宋时景,躺在床上发呆。 宋阳荣只能独自守在角落,不肯离去。 太阳落下,夜色包裹一切,星辰闪烁,映射湖面波光粼粼,银光点点。 宋时景放下书本,走到床边,先是推开烛峫,得了空位才躺下。 烛峫瞪着眼睛不想睡,任谁都不希望睡着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大活人直勾勾地盯着你。 “伯父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吗?”烛峫问。 宋时景一怔:“没有,他只是常常闭关。” 转过头盯着宋时景,浓眉顺着眉骨生长,无论作何表情都显得很温柔,眼睛因为特殊的颜色,若是长久注视,便会跌进他的瞳中。 宋时景的确完美的无可挑剔,贼人对他过于爱护也是应该。 烛峫握紧拳头,但爱护到守在床边就不必了。 “景兄,觉得我是恶人吗?” 宋时景毫不犹豫地点头。 烛峫:“……”这就是贼人死盯着他的原因吗。 抬眼看向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宋阳荣,烛峫恶从胆边生,也不肯忍气吞声。慢慢抬起手臂搭在宋时景身上。 果然,他又听见磨牙的声音。 “还没有睡着你就不老实了。”宋时景无奈,想推开烛峫的手臂。 烛峫一边观察宋阳荣的反应,一边安抚宋时景:“突然想起以前在家里,和其他族弟睡在一起的场景,还真是想念啊。” 宋时景顿住。 烛峫整个贴向宋时景,他体温偏高,凑过来暖呼呼的像个大型的汤婆子。 “你……”宋时景犹豫措辞,试探地问:“是在撒娇吗?” 烛峫脸黑,他是在试探那个大半夜不回去睡觉的贼人! 他不说话,宋时景就当是了,安抚性地拍了拍烛峫的后背。 宋阳荣忍住拔剑砍人的冲动,他知道烛峫能看见自己,嘴唇开合无声地说:“把你的脏手拿开!” 烛峫露出无辜又得意的笑,无声说:“你的儿子在我手里,滚回去。” 撑起上身,烛峫半个身子都压在宋时景身上。 宋时景扶额,不知道烛峫又作什么妖。 “你太热了,不要靠我太近。” 烛峫抽空回复宋时景:“是你体温偏低。”宋时景亏空太厉害,龙鳞只能保证他活着,到底无法完全修复他的身体。 他低头,俯视着宋时景:“你没有发现自己体温偏低,甚至皮肤也苍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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