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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入座,紫苑详细地将此事来龙去脉说给时宴听,听着很能经得起推敲的诸多细节,时宴渐渐放下了戒心,他长舒一口气,才道:“原是如此,有劳紫苑与朱殷了。” 聊完沉骛,三人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话题,自然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时宴本以为走出苍羽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想到紫苑竟亲自为他绑上蒙眼的布条并送他出来。 “大巫要往哪里去?”紫苑道,“听闻大巫最近被朝廷追杀,我送大巫一程。”
第142章 47.2 时宴有一瞬间的迷茫,他原是打算在苍羽派为沉骛报仇,那时他纯粹是热血上头,他没考虑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甚至觉得自己能和羽居士同归于尽就算是得到了好结果。 他没有考虑过自己从苍羽派出来之后要做些什么,也不认为自己能脱身。 紫苑和时宴沉默地走在大道上,两人耳边仅有长靴叩击在地上沉闷的声响,让时宴的心情也跟着脚步沉重了起来。 时宴想,如今皇宫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他除了蛮荒之地还能去哪里、又能做什么呢? 虚无感裹住了他。 他将自己的生平从头捋了一遍,发现自己至今未能解决的还有三桩事——复活他的族人,弥补对夏问池与沉骛犯下的错,以及陪沐剑了结这千百年的恩怨。 他这才道:“我要去往皇宫。” 他要通过通天塔去往神庭,了解夏问池的近况,他要尽力弥补那个因为他的失误而酿下的过错。 紫苑当真护送时宴来到盛京,她为时宴解下蒙眼的绸带,道:“苑就送大巫到这里了,你我二人就此别过。” 时宴有些讶异地笑答:“我以为紫苑不会放我走。” 这回轮到紫苑惊讶了:“苑同大巫无冤无仇。”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时宴道,“我是用长生丹丹方敲开苍羽派的大门的,要我留下长生丹丹方或是杀了我都正常,也符合苍羽派一贯的作风。” 紫苑淡然道:“人生死有命,何必强求。再说,得到些什么,就必然会失去些什么,不如不听不问不想,这样自然不会被贪欲所左右。” 追求长生者甚众,像紫苑这般清醒的,时宴第一个遇到。 尽管时宴常常会在夜深人静时反复问自己,难道真的没有人不对长生心动吗? 千百年来,他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久而久之自然也不相信对于这个问题还有这样的答案。 他像是为了得到无人不贪的结论,仿佛自虐一般又问道:“你不想,难道朱殷也不想吗?” “不想。”紫苑斩钉截铁地答,“会让大巫离开苍羽派,这件事必然是我与他是得到相同处理办法的。” “况且,我同他会走到一起,自然是因理念相同。” 理念相同么?时宴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发呆,他和沉骛是因为什么走在一起的呢?他们似乎还没有一起探讨过这些东西,仅仅是始于心动与依恋。 紫苑说到这里也没打算再说下去,她朝时宴挥了挥手,身影瞬间从时宴的视线内消失。 此时已是黄昏,血红的天色为每位行人镀上了一层不属于他们本身的颜色,通天塔也是如此,让它看起来有些许诡异,仿佛是不详的预兆。 但就算如此,时宴也不会改变今晚的行程。 夜幕渐沉,时宴顺利潜入通天塔,他还是只能靠腿一步一步往上爬,没有其他捷径。 他能感觉到,自己同上一次上塔时比吃力了许多,足见“虚弱”并不是他的错觉;但好在这次去神庭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时间限制,他大可以慢慢往上走。 ---- 有个17年写的文被抄了。。。之前搬过来过,叫《不得安宁》。 属于是 坏消息:被抄袭了。 更坏的消息:被抄的那本文现在看来写得稀烂,我要是不忍下这口气,就要直面自己的黑历史。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几天应该做个盘,不过放心,更新不会落下的。
第143章 47.3 略去攀爬通天塔的过程不表,时宴来到通天塔顶层后并未见有人——这并不符合常理,这里是人间与神庭的连接处,算是神庭颇为重视的“要塞”,虽然镇守这里的神明官阶如同“弼马温”一样小,却是不可或缺的一个职位。 时宴脑中飞速转动,现在的局面无疑是对他有利的,至于神庭到底出现了什么变动,这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他披上可以用于隐去身形和气息的斗篷——那是他从白民之国找到的,他的亲人们留下的。 他心无旁骛地向关押奴隶的地方而去,他要在那里找到夏问池。 但这里并没有看到夏问池的身影,时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关押在这里的奴隶地位最低贱,一般干最苦最累的活儿、挨最狠最凶的骂。 从祭祀到现在间隔的时间还很短,除非是老弱病残的酒人,否则暂时还不会遇上死亡危机,那么不在这里的酒人只有一种可能性——被神庭的神明挑走了。 得到推论后,时宴在每位神明的住所逐一寻找,终于终在一位元君的房中找到了夏问池。 此时正是早朝时间,那位元君已经上朝去了,房内没有人,正是交谈的好时机,时宴毫不犹豫地现了形。 夏问池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时宴,她环顾四周,确定周围的确没有人之后,提着襦裙小跑到时宴身边,恭敬地行礼:“大巫。” “你何必如此呢。”时宴叹了口气,“你如今怎样?” “我得到了南穹元君的重用,过得不错,大巫不必为我担心。”夏问池飞快地说,“还有一刻钟他们早朝就要结束了,大巫快些藏起来。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想同大巫说,大巫还会留在神庭多久?” 时宴答:“我是专程上来找你的。” 夏问池并没有多问,而是说:“三更时分我同大巫在南穹元君府邸中的沃头相见。” 沃头就是茅厕的代称,时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深夜同人在这等粗鄙的地方碰面,但夏问池看起来似有要是,他也顾不上许多了,只得点头答应,而后再次披上斗篷,将身形和气息隐匿起来。 夜半三更很快到来,时宴和夏问池顺利地见上了。 夏问池性子比时宴急,她一见到时宴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神庭内乱,原因不明,此次内乱神明陨落了几位,南穹元君前去镇压,我因此得到了探索神庭的机会,发现了一处可以聆听人间声音地方。我在想,神庭的声音是否也能通过那里传到人间?” 时宴想起不见了的沐剑,心中隐有猜测,但他略过了这个念头,转而问道:“你来神庭做什么?” “为下界的酒人谋一条出路。”夏问池目光坚定而炽热,“池在人间同大巫说过,不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认输,就算落于下风也要逆风翻盘。” “我在人间已经做不了任何改变了,我便上天来看看——最好能毁掉输送酒人的通道,次之是让酒人活祭制度在人间消失,最次是尽量让与我同一批上来的酒人尽量多活些时日。”
第144章 希望破灭 时宴清楚地知道,他改变不了夏问池,他若能改变夏问池,夏问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时宴道:“你带我到那处能聆听人间声音的地界。” 时宴知道神庭与人间对应的地点分别是哪里,待夏问池将时宴带到那里时,时宴一下子就认出了那里的正下方便是他的故土白民之国。 时宴道:“这里能听见人间的声音,想必人间也能听到这里的声音,待我回到白民之国,不妨同夏司酒一试。” 夏问池答:“我也是这么想的,若人间和神庭能有这么一处可传音的地带,会方便许多。” 两人沉默,时宴考虑许久,还是决定说出他和沉骛之间的故事,他想既然夏问池平安,那他和沉骛的关系或许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但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想由夏问池来解这个结。 思及此,他道:“祭祀那天,沉骛看到了你上了神庭,对我未能拦下你怨念颇深,回去便同我决裂了。我中意他,希望他能成为我从今往后唯一的爱人。若他没能逃过酒人的寿命桎梏,我便将自己的寿命换给他;若他执意不要,我就孤独地走完我剩余的寿命。” 夏问池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我有一个请求……”时宴面露难色,“夏司酒可否当我与他之间关系缓和的说客?” 对时宴的经历,夏问池大体是知道的,时宴的言出必行她在人间和神庭都有所耳闻,她私心里是愿意将沉骛交给时宴的。 “好。”夏问池答。 得到了夏问池的允诺,时宴再问:“我还想问,夏沉樾如何处理?” 夏问池沉默许久,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道:“我把他杀了,尸首也做了处理。既然他注定无魂,不会再是任何人的沉樾,不如放弃那些虚幻的幻想,我不能让他成为任何一个人的软肋,尸首也不行。” 时宴不得不佩服夏问池永远抽离感性的理智,她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平心而论,他做不到这样。 “请大巫务必小心。”夏问池嘱咐道,她的眼眶有些红,大概是又想起性命亲手葬送在自己手中的爱人,“那位给了我沉樾尸首的神秘人,我有预感,或是针对大巫,或是针对长生丹。” “多谢夏司酒。”时宴诚恳地道谢。 “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大巫也打道回府罢。” 夏问池下了逐客令,时宴也没有多留的意思,两人即将错身时,时宴停住了脚步,问道:“你真的不同我回去么?” “多谢大巫美意,但我心意已决。” 两人彻底擦肩而过。 时宴心中怅然,他明知这趟上神庭会是这样的结局,但还是不死心地想上来再看一看、劝一劝,就像他明知在开春祭的时候击鼓悲歌没有任何用处,但仍旧这么做了一样。 时宴回到人间已是深秋——时宴去了神庭半日,人间自然也就过了半年。 他去苍羽派咨询了皇帝如今对自己的追捕到了怎样一种程度,却意外得知楚宁邦已经被刺身亡了,那位刺客在上朝时宫殿中用楚宁邦的血写下了几个大字——杀人者酒人沉樾。 ---- 抄袭我《不得安宁》的人微博已经挂了,也在对方的发文平台进行了举报,算作是给我、也给告诉我的读者朋友一个交代,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评论还能抽补签卡~
第145章 48.2 若非夏问池亲口告诉时宴,她已经杀了无魂的夏沉樾,又将尸首处理了,时宴也会相信这是真的。 既然夏沉樾已死,那这个刺杀楚宁邦的就必然是别人假冒的;时宴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了沉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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