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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调节，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人类在几界之中是公认最弱的，他们没有神力或是魔力，没有妖族那般锋利的爪牙和强悍的身体素质，也不像是精灵那般会使用魔法…… 在他界人看来，碾死一个人类跟碾死一只虫子没什么区别，毫无挑战性可言。可恰恰是这样看似没有任何攻击性和威胁性的人类，其所建立的文明和科技却可以说是远远超乎大家的想象——当然这其中也因为他界人天生就有各式各样的能力，并且不断修炼，而不是借助这些外物来提升自己。 他们看人类文明就好像是人类看到蟑螂建立了自己的帝国，并且有一套完整的经济文化教育政治等体系。 更不要说人类的繁殖能力简直可怕，他界人虽然脆弱且命短，可却有种生生不息永世流传的精神在其中。 要知道其他几界的生物虽然强悍，而且很多拥有几乎是无尽的寿命，但是繁衍下一代的却是他们头疼的首要问题，尤其是在近些年来各方势力扩张、人类之中的猎魔家族不断壮大等情况下，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所谓有没有后代。 毕竟再这么下去的话，为数不多的家族成员都要被人类或者是竞争对手给干光了。 其实不难看出这也算是天道的一种平衡…… 然而此时兰君和淮鸣所讨论的内容却是天道竟然对一个人类的几世轮回都不放过，明显不对劲。 兰君把自己在严凌和蒋鸩身上之前受到邪气袭击的情况和淮鸣一一道来，并表示就连蒋星星那家伙也不简单，对方手里的吊坠绝对不是人类能弄出来的。 对于蒋鸩被邪气缠身这一点，在淮鸣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他就隐隐能看出那些黑气，而如今自己所找回的那些记忆碎片当中的内容也告诉他，这绝非正常现象，只可能背后有什么势力在操纵的这一切。 “……我之所以会觉得这不是个例，是因为阿凌身上发生的事情在全国各地也有类似的情况。”兰君把悟净大师曾经说过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了对方。 这种时候如果还瞒着如此重要的事情，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因此酿成大祸。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兰君想到。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少说了两句让人走弯路不说，要是导致谁中招受伤就不好了。 而且小凤鸟比自己懂得更多，大家都在同一战线上又是多年的友人，没有理由藏着掖着。如今他自己的身份也向阿凌身边不少人透露了，这让兰君有一种友军逐渐扩大的感觉，莫名的觉得更有信心对抗那背后可怕的力量。 兰君看了这么多电视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便是：可千万不要以保护对方为理由什么都不告诉别人，毕竟这种情况大概率会翻大车。
第280章 四人商谈 所以虽然目前看起来像是淮鸣和兰君故意避开另外两人在谈论这件事，但他俩都没有想过要把事情压下去。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大家坐在一起讨论，是因为还不太确认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需要先理清思路，而后再把事情系统地说出来。 当然，其中如果涉及到一些太过惨烈或者暂时不适合说但无伤大雅的东西，倒是可以先保留不说。 几人之间通了个气，面色多少有些凝重。 淮鸣给蒋鸩的水杯中又蓄满了温水，然后放到对方的手中。当蒋鸩用手握住杯子的时候，淮鸣手腕一翻就把他的手给握在了掌中，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人勇气和温暖。 “大家也别太灰心丧气。”兰君打破了一室的沉默，他说出的话总是有一种莫名安抚人心的能力，“至少我们现在已经注意到某些事大有问题，而且还确认了王啸川和蒋星星两人都能够使用怨气邪气之类的污秽之力。” “没错。”严凌点点头，将手和兰君十指相扣地放在腿上，“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没有察觉到我们这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我们倒是可以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 兰君知道对方所说的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些担忧地问道：“但任由他们继续蹦跶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的，我们会派人盯梢。”淮鸣道，眼中划过一抹玩味，“这会儿蒋星星那家伙多半是正骂我们骂得起劲，想着要怎么报复呢！” 想到之前蒋鸩身体反复出现问题就是因为蒋星星施加到对方身上的怨气，淮鸣险些捏碎了自己的杯子。不过既然自己一部分记忆和能力已经回归，这种怨气附身的雕虫小技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别这么生气，有你在我不会有事。”蒋鸩仿佛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把被攥得咔咔作响的水杯解救出来，握住淮鸣道，“你还成天劝我开心点，可你要是总这么愁眉不展我又怎能高兴？” 淮鸣一听是这么回事儿，想到之后的安排我反而是开始安慰蒋鸩：“少爷说的是，而且接下来就要给你安排手术了，你一定要保持每天心情愉快。” 原先在蒋鸩明白了淮鸣口中的“少爷”相当于划分界限的提醒之后，他听到这个词就会下意识皱眉。不过自从经历了那一晚把所有的话都说明白，如今这二字听在耳朵里反倒像是一种情趣，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蒋大哥终于要手术了？”兰君很惊喜，这意味着只要手术成功蒋鸩应该就能与常人无异了。 他的表情实在是过于欢喜，若是不知情人的人看到了可能会以为他和蒋鸩关系不好，在幸灾乐祸。因为以人类的医疗手段，光是想要研究明白为什么蒋鸩能拖着病态的躯体一直活到现在都不容易，更不要说完美的完成手术。 可在场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他没有恶意，是把蒋鸩当自己人才会如此关切和开心。 “嗯，我之前就一直在弄这一方面的研究，也实操过，技术上肯定是没有问题。”淮鸣自然不会拿蒋鸩的身体开玩笑，不可能用半吊子水准来医治自己重要的人，“现在就是需要收集一些天材地宝……” 淮鸣少年时便外出求学，也曾参加过不少手术。只不过因为年龄太小，怕被曝出去之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淮鸣一直压着这些消息，以至于就连蒋家老爷子都以为他是个一事无成的。 淮鸣继续道：“之前我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我的血能够帮助少爷缓解症状，现在记忆逐渐找回来之后倒是得说一声亏得他相信我。” 淮鸣拍了拍蒋鸩的手背，觉得蒋鸩也是心大，明知道那些药丸的成分来路不明却因为是自己给的，仍然坚持吃着。 来自蒋鸩的无条件信任让那时候的淮鸣又是感动又是心酸，好在现在两人之间已经没有那么多心理上的阻碍。无论外界说些什么，无论外界给多大的压力，只要他们两人的心紧紧靠在一起，谁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我当初之所以封印了自己的记忆，抹去了神格，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投入到轮回之中，就是想要躲过……的注意。”淮鸣中间两个字说的十分含糊，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天道二字。 “我当时应该有给自己设下一个定时的禁制，时间到了之后我便可以逐渐找回记忆，然后就能作为一个人类开始追查少爷命格被窃的事。” 淮鸣这么做不是没有道理的，当他是神鸟的时候，由于拥有神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因为他有能力在短时间之内于天地之间造成不小的变化，所以会更加受到天道的注意。因此他屡屡查案都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甚至能感觉到有股力量在故意阻碍自己。 这一回他身为凡人，而且特意施加了几道封印让天道无法追查自己的真身。只要别做太出格的事，天道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发现。再加上人类本身对自身气运轮回一事并不了解，是最容易被下手的群体，待在这里追查起相关问题也会更容易。 只是淮鸣没有想到，唯一的变数是消除记忆的自己不可自拔的被蒋鸩吸引。 有一点蒋鸩说对了，他总是顾虑太多。倘若自己这一次也同之前那几次一样保留着对前世的印象，即便他再喜欢蒋鸩，他大概也会克制住自己吧…… 或许这也算得上某种因果得福？ 淮鸣对于自身没了神格这一件事说得风轻云淡，可实际上同样是非人类的兰君很清楚小凤鸟为此付出了什么。 有一种传言，说凤凰可以生于灰烬，这一点并没有说错，普通的火焰也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然而正是由于这一特性，小凤鸟当初为了抛去神格隐瞒天道，不得不找到世间最烈的火自I焚，一遍又一遍在濒死的情况下咬牙坚持以防止触发重生机制，一遍又一遍体会死亡的痛苦。
第281章 剥离神格的痛苦 等到那火好不容易将身体烧为灰烬，紧接着就是对灵魂的炙烤。越将身上的神格剥离下来，对这些烈火的抵抗能力就越弱，简而言之，便是能感受到的痛苦愈发强烈。 淮鸣在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一点也说出来，一来是他自认为这是自己的选择，无需用此来博得他人同情和关注，更为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蒋鸩担忧。 除了关心自己的情况以外，蒋鸩要是以为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前世的某人，导致蒋鸩表面不动声色，心里生闷气就不好了。 淮鸣发誓，自己对蒋鸩的感情并没有掺杂前世的记忆，哪怕他后面真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他也绝对不会干出那些兰君跟自己说的渣男举动。 正是因为不带任何原先的记忆降生于世，对于很多东西——像是感情就更加的纯粹，不容易被过多的画面遮住双眼，轻易的就能看透内心。 他是淮鸣，是蒋鸩的淮鸣，不是天上的神鸟，只是想与对方相伴的普通人罢了。 ——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不过除此之外，淮鸣有些庆幸自己原本的身份不凡，可以利用逐渐回归到身体当中的能量确保蒋鸩在手术及术后恢复都顺顺利利。 “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严凌直言不讳地问道。 蒋鸩不答反问：“兰先生呢？据我所知，你家严凌接下来的工作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这不趁机出去散散心？” 没想到会被突然点名的兰君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是打算和阿凌他们一起再去一趟西岩寺，之前认识了个朋友说好了要见他一面。” 他可还记着非烟那家伙急着上山又被自己劝住的模样，要不是放在非烟身上的那片叶子没有传来任何不好的消息，兰君早就不放心地去西岩寺查看情况了。 就怕这孩子真的偷偷摸摸一个人上山，结果出事了。哪怕兰君到现在都不认为被封印住的那个大妖怀揣恶意，但终究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没有弄清情况之前，绝对不能让非烟独自一人再次涉险。 “西岩寺啊……”蒋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然后突然一手握拳砸入另外一只掌心当中道，“那正好，我和淮鸣也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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