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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安说想吃饭,他便领着谢清安往最火热的酒楼里去,大手一挥直接要了最上层的套间,点上墨州最出名的菜。 吃饱喝足,谢清安身子往后一扬,恰意感叹道:“好吃,满足了。” 尹风坐他对面,一手托腮,一手捏着筷子,心事重重的在碗里画圈,小心翼翼的朝谢清安投去焦灼不安的眼神。 忽然谢清安道:“啊,我还想去个地方。” 尹风立即放下筷子,应道:“想去何处?我陪你。” 谢清安眯眼笑道:“我听闻墨州有一道观最为出名,来墨州许久,一直未得空,难得今日得闲,不如您带我去瞧瞧?” 尹风一愣,不由面露难堪。 那沽鹤观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是鬼王手下的产业,墨州内无论是大大小小的灵异之事,或是死人之事,只需到沽鹤观中烧一炷香,便会有道士出面来解决。 就算是旷世冤案,也能顺利破解。 原很简单,若有冤案,诡案,鬼王只需召来亡魂,一问便能知凶手是谁,完全无需推,寻找证物。 麻烦一些的,也只需要在凶手睡梦时,放鬼魂入其梦境,了解当时行凶之景即可。 去参观沽鹤观本不是什么令人为难的事,但宁洛却能透过观中雕像,见谢清安的模样。 尹风想起先前宁洛催婚的模样,心中就不由发毛,想着:“若我带谢清安一起入观烧香,小爹恐怕会激动得直接从鬼王宫里蹦出来。” 谢清安见尹风不像之前那般爽快,不由觉着纳闷,问道:“怎么了?一副道观里有老相好的表情。不想我去?” “也不是不想……”尹风心虚的别开目光,手不自觉的摸起后脖颈。 尹风心中道:“我若是实话同他说,他会不会误会我有不想将他带回家中见长辈之意?若是那样,他肯定又会胡思乱想,以为我只是将他当做一时兴起的玩物……可若带他去,被小爹看见了,说不定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谢清安盯着他脸许久,越盯越觉着后怕:“等等,那道观里不会真有你的老相好吧?” “没有,只是……”尹风抿着嘴,欲言又止,最后抬眸向谢清安投去一个为难的眼神,问道:“我们去了之后可能会遇到麻烦事,你还想去吗?” 此刻,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想,都源源不断的于谢清安脑海中涌现。 忽的谢清安“哈”一声笑,眼神中放出一些嚣张来:“所以那观里真有我见不得之人?” 谢清安说着,迅速起身,似笑非笑的瞪着尹风:“那我还真是要去好好看看,被你藏着掖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说罢,谢清安扭头便走。 尹风一愣,连忙起身追去。 奈何谢清安步子极快,尹风追得上,却是拉不住。 谢清安不认路,宁可问路人也不愿多瞥尹风一眼。 尹风看着谢清安离鬼域入口越来越近,心中便越来越惶恐不安。 终于,在谢清安踏入沽鹤观大门的前一秒,尹风紧紧抓住了他,手劲极大,似要将谢清安那细胳膊拧断似的。 谢清安吃痛,不得不停下脚步,满脸震惊又埋怨:“作甚?!你要把我胳膊拧下来吗?!” 尹风则是满脸惶恐,惺惺笑着,颤着声音道:“谢清安,我们回家吧,不过是个破道观,在外面看看就好,没必要进去的。” 可尹风越是阻拦,谢清安就越是想要进去,浑身使出吃奶的劲儿,硬往门里迈,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放开,我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进去!” 见谢清安这般架势,尹风莫名生怕,连忙双手抱住他腰,直接将他双脚离地高高抱起。 谢清安惊然,疯狂蹬着双腿,挣扎着道:“你放开,你放开!” 尹风却是没听见似的,抱起谢清安就往回走,自顾自的念着:“别去了别去了,听我的,别去了……” “啊啊!尹风!!!” 这一阵折腾,成功让他们成为了人群焦点。 眼尖的人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墨州新上任的司马和尹府风流的少爷,议论声瞬间传开。 沽鹤观里负责游走指引的道士闻声赶来,见尹风正要将谢清安扛上肩头,立马出声喊道:“尹少爷!” 尹风一怔,心更慌,连忙撒开腿要走,却是被一人从身后紧紧拽住。 继而又听一男人道:“贤侄,这般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 这声音,尹风一听便知是陈叔,还未回头便能想象出他笑眯眯的表情。 肩上的谢清安闻言一愣,抬头见陈道长,眼中瞬间放光,立马扑腾着身子,朝陈道长伸手:“陈道长,救我!” 陈道长手抱一青玉柄拂尘,眯眼一笑,又对尹风道:“贤侄,你好生听听这观中人的议论,恐怕,你今夜是逃不掉了的。” 尹风此时才注意到,自己已是万众瞩目,无论是观内还是观外,都是一片议论纷纷。 这一瞬间,他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既然观内有人议论他与谢清安,那么鬼王宫内肯定已经知晓他们莅临沽鹤观一事,若这时止步离开,反而会被家里两位义父轮番教育。 尹风轻叹一声气,将谢清安放了下来,无奈道:“罢了……” 谢清安揉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胳膊,一脸狐疑的看着尹风。 陈道士眯眼笑着,招手带路,引他们入观。 沽鹤观香火不断,观内极大,四面有小庙堂,不供神佛,而是供各位在观中修行的道士坐堂。 一般情况下,人们都是先给观内正堂神殿进供上香,上香后,正堂内专门分发问堂券的道士会给上香人一张券,然后上香人再拿着券去找观内的道士寻求帮助。 简而言之,就是,若想找道士帮忙,就得先给正堂神庙里的那位上供香火。 陈道长本名陈仙君,原是这道观的住持,后又将道观掌管权全权交予鬼王,开始去各地游历,偶能见上一面,实属难得。 陈道长渐渐放慢脚步,与两人并肩,他温声问谢清安:“谢司马,今日要来烧香祈福吗?” 谢清安回道:“是有此意。” 陈道长笑然:“沽鹤观得神明庇佑,祈福尤为灵验。谢司马携爱人而来,定然能得个白头偕老,永不分离的福气。” 尹风听罢,不由心道:“哪有来求自己义父保佑我们白首不相离的……”于是他低头抱臂,轻声道:“陈叔,你被再说了……” 谢清安听尹风嘀咕却是不满,眉头一蹙,回道:“什么爱人?我何时这般没眼光了?” 尹风一听,心头一哽,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 陈仙君拂尘抿嘴,轻笑着,故意道:“啊,难道是我没眼力见,误会司马与少爷了?” 谢清安也抱起手臂,应道:“是的,我与尹少爷清清白白,绝无那层关系。” 见谢清安这般决绝否认,尹风心中又觉难过,脸上又显几分焦灼。他语气略急道:“谢清安……” 谢清安毫不留情的直接打断:“陈道长,在哪里买香?我要去祈愿,今年能得一良缘,早日成家立业。”说着,谢清安还不忘回头给尹风抛一个挑衅的眼神,“到时候还请尹少爷赏脸,来我府上吃喜酒啊。” 尹风无奈又憋屈,根本不敢说话。 陈仙君引谢清安来买香,香火钱并不贵,一炷香15铜钱,长明灯一盏150铜钱。 谢清安按照上香规矩,自掏腰包买了三支香,一盏长明灯。 陈仙君一边带他去正堂神殿上香,一边温声跟他说着上香的规矩:“一会儿入堂后,三叩三拜,双手上香,在叩拜时,先在心中默念三遍‘无上宁神请降世’,后再默念你心中所愿,祈愿完后,将香插入香台即可。” 谢清安认真听着,默默急着,点头后便径直往正堂去。 尹风默默跟着,满脸难为情,忽然,他感受到一股子凉意从身后拂过……
第42章 不是男宠,可能是爹 谢清安点燃香火,双手持香入堂。 堂中四面璧上所画,是一白衣飘飘的女神降世,四面恶鬼臣服叩拜。 氛围诡异,却令人震撼。 谢清安仰头望去,见那神位供着的女神铜像被雕刻得格外栩栩如生,好似下一秒便真会动起来一般。 那女神慈眉善目,体态翩跹,纵有绫带飘拂,叫人看了不由觉着如沐春风,心旷神怡。 谢清安不由暗暗感叹其美貌,却又连忙收回目光,生怕自己的直视之举,如亵渎神灵。 谢清安依照陈仙君所言,三叩三拜,心中默念三遍“无上宁神请降世”后,将信心中祈愿全部告知于无上宁神。 尹风与陈仙君在正堂神殿外等着。 尹风心中惴惴不安,更是浑身发冷,不由耸了耸肩,搓了搓手臂。他拧着眉头,轻声道:“陈叔,我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陈仙君微笑,从容道:“尹少爷,你也老大不小了……” 尹风一听这话,立马抬手打断道:“行,陈叔你别说了。我竟忘了你同我小爹是同一战线的。我成婚又不能给你们抱孙子,不知你们一个个都急着催我作甚?” 陈仙君抱拂尘,若有所思的点头:“你小爹何时催你了?” 尹风:“今日便召我回鬼王宫,催过一次。” 陈仙君闻言哈哈笑道:“他是知晓你有意中人才这般催你的吧。” 尹风面颊微微一红,眉毛更是拧作难为情的形状,望着神殿内起身上香的谢清安,喃喃道:“催我又有何用呢?此事又非我一人便能做主。” 语音才落,宁洛的声音便从尹风身旁响起,吓得尹风腿一软,差点瘫到陈仙君身上。 “说我什么呢?” “哇啊!!” 宁洛笑眯眯看着惊魂未定的尹风。 不出尹风所料,宁洛真的来了。一身白衣飘飘,长发随晚风轻拂,背着手,扬着唇角,一脸的和蔼可亲。 陈仙君见宁洛,粲然一笑:“宁洛。” 宁洛笑然:“仙君,好生难得,你今日竟回道观了?” 陈仙君:“我掐指一算,今日观内有好戏,故而千里迢迢赶回来。” 尹风:“你说的好戏应不是与我有关的吧?” 陈仙君:“哎呀,此戏与你八字甚是匹配呢。” 宁洛双眼放光:“当真?还有这种好事?” 尹风:“……你猜我为何不笑?” 宁洛抿嘴轻笑,对尹风道:“我方才在鬼王宫中听见风声,说你带爱人到观中来了?我家儿婿正在何处?快带我瞧瞧。” 尹风一脸无奈,道:“小爹,您这般可是会吓到他。” 话才说完,尹风便被大步而来的谢清安一把抱住了胳膊。 尹风蒙然,转头看向谢清安。 谢清安的表情非常诡异。他笑着,不是普通的笑,不是正常的笑,而是笑里藏刀的笑,笑得刻意,笑得虚伪,笑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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