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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安残留在房间里的味道,让他再度上头。 可他必须忍耐,不能再惹谢清安不悦。 于是他翻身侧卧,将那薄被团成团,紧紧抱住。这样就好像在抱着谢清安入睡一般。 许久,有侍女来道:“公子,司马大人请您去浴房沐浴。” 尹风不知等了多久,也不知谢清安差人来,是不是有同他一起沐浴之意,于是放下被子,迷迷糊糊摇摇晃晃的就跟着侍女往浴房去。 结果浴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尹风倚着门框,语气不满的问道:“谢司马呢?” 侍女低头道:“司马现下正在书房中阅览卷宗呢。” 尹风眉头紧皱,应了声“知道了”,便迈步入浴房。 他坐入浴池,仰头休憩,那温水将他本就滚烫的身体泡得更加燥热。 他来时便知道自己有些神志不清,于是故意在浴池中泡得久了一些,本意是想冷静下来,结果越泡越热,热得他烦躁起来。 他出浴,将水擦干,换上侍女早就备好的衣裳,大步出浴房,见那侍女还低头哈腰的守在门口,便问道:“谢司马现在何处?” 侍女道:“回公子的话,司马大人还在书房中。” 浴房离书房还有些距离,于是尹风疾步如飞,快速往书房去。 结果到了书房,里面却是只点着蜡烛,一个人影都不见。 尹风又急又恼,见着掌灯的侍女路过,立马抓来问道:“谢司马现在何处?” 掌灯侍女道:“司马大人刚走,说是要去莲池散步。” 于是尹风立马往莲池后院去。 院子大,天又暗,尹风一眼便能瞧见那莲池中央的亭子里有灯火烛影,于是毫不犹豫追去。 结果追到亭中,不见谢清安,只见一掌灯侍女在收拾亭中案台的书卷。 尹风隐隐觉得谢清安是故意在躲他,不由心中生恼,语气逐渐暴躁:“谢司马现在何处??” 掌灯侍女行礼道:“公子,司马大人才刚走。说顿感饥饿,到小厨房寻些宵夜去了。” 饥饿?? 尹风才不信,他十分肯定今日已经将他喂得饱饱的,现下谢清安一定是在戏弄于他! 于是尹风又扭头往小厨房的方向去。 这天黑路远,尹风走得又急,好几次都差点摔跟头。 好不容易赶到小厨房,里面却只有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厨子,于是尹风又问:“谢司马现在何处啊??” 厨子回道:“司马大人刚来用过宵夜,说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尹风气道:“他要去何处消食?我才从莲池过来,根本未见他身影!” 厨子道:“哦,不是莲池。司马大人说他要去司马府外走走。” 尹风的忍耐已经到达顶点,他关上小厨房的门,大步往卧房方向去,召来鬼将,下令道:“把谢清安给我绑回来!” 鬼将实诚,真是将谢清安给绑回来的。 而且速度极快,尹风推开卧房门时,谢清安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了床上,嘴巴还被条黑布封着。 他神态自若,看尹风急得脸颊绯红,甚至没忍住发笑。 尹风看他笑眼,不由更恼,上前坐到床边,扯下他封嘴的黑布,责问道:“你是故意要戏弄于我?” 谢清安笑道:“怎会,怎敢呐?尹少爷,倒是您突然叫人绑我回来,我好害怕啊。” “你哪里有害怕的样子?分明戏弄我戏弄得十分开心。”尹风说着,一手撑床板,一手扯起谢清安胸前的绳子,道:“现在好了,还想玩吗?” 谢清安勾着笑,轻轻扭了扭肩膀,道:“您先松开我。” 尹风似笑非笑道:“是,是该松开你,否则衣裳都不好脱。” 说罢,尹风将他身体一翻,让他趴在床上。 他双手被绑在腰后,现下是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尹风解开他手上绳结,又扯开剩下的绳子后,谢清安突然“噌”一下坐起身,双手勾住尹风脖子。 尹风却以为他要跑,下意识面色慌张的摁住他手臂。 谢清安弯眼一笑,道:“为何作出这番紧张神色?我又不会跑。” 尹风有些羞赧:“你方才就跑了。” 谢清安道:“这不还是乖乖被你抓回来了吗?” “若是乖,一开始就不会跑。” 谢清安扬起嘴角,道:“我若是不跑,怎么能瞧见你现在这般有趣的表情?” 说罢,谢清安主动亲了亲尹风的鼻头,然后又笑眼看他。 尹风依旧拧着眉毛,仍羞赧,语气却软下许多:“如此便想蒙混过关?” 谢清安咬了咬下唇后,双手从他肩窝处滑落,落到自己腰腹上,一双眼睛盯着他,一双手轻车熟路的扯衣带。 尹风眼中本还有些质问与怪罪,却是在看着谢清安跪在他面前,一件件将衣裳褪去后,眼神犯迷糊了。 谢清安也坏,脱便脱吧,却不脱完,留着件白色的薄薄内衬,敞着半边衣襟,掉着半边衣袖,露着半边肩膀,勾着一抹销魂的笑,轻声念道:“我不知少爷所谓何意啊。这里是司马府,我想留便留想走便走,何时轮到尹少爷您当家做主了?您才是客吧?哪有客人把主人绑回家的道?” 谢清安说着,又低头,手勾着尹风的腰带往床上拽。 “还是说,把我这儿当妓院了,想我伺候您呢?” 尹风眉头轻皱,顺势抓住谢清安的发,低眸道:“你嘲讽我?” “我喜欢你。” 谢清安一副已读乱回的作势,叫尹风摸不着头脑,更是羞赧。 谢清安却甚是喜欢看他一副不知所措又满是隐忍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直起身子贴近,轻声问道:“夜深了,不做吗?少爷若是不做,我可就要睡了。” 尹风咬紧后牙,拧紧眉头,将他摁倒:“戏弄我,可让你如此欢愉?我看你是在故意讨罚。” 谢清安扬笑:“我承认。” 谢清安是知如何蛊惑他心的,尹风一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一夜旖旎,次日尹风醒时,却又不见谢清安。 下人说谢清安在书房政务,尹风便寻了去。 尹风黑色的外衣堪堪半披半穿着,他倚靠门框抱胸看谢清安,不满道:“你脑中只有政务?连晨日缠绵都不予我了?” 谢清安低头写字,闻言不由轻笑,道:“我何时与你有过晨日缠绵?莫说得我对你有多情深义重。” 尹风听罢更是不满,走到他身旁,坐上案台,低眼看他,道:“难道你对我不情深义重吗?” 谢清安笑而不语,继续忙着手头上的文书。 就这般静了片刻后,尹风忽然道:“大人,我烟瘾犯了。” “嗯?”谢清安眉头轻轻皱了皱,停笔抬头,看他道:“昨日见你时便想问你,你是何时染上的那个?” 尹风摸摸后脖颈,目光瞥向别处,如实道:“不知道,好像有几年了。” 谢清安听罢,低回脑袋,继续写字,道:“那有什么好上瘾的?我只听闻对身体无益。” 尹风低眸瞥他,忽的扬起一抹笑,歪头弯下腰:“大人是关心我呢?” “不是,就是好奇。你个死人的身体,会不会受烟草腐蚀。” “我是死了,但我身体不是啊,大人。”尹风说着,抓起他手,摁在胸膛,笑眼看他:“你瞧,有心跳。” 谢清安愣然,掌心印着一耸一耸的心跳。 他愕然抽回手,亦有惊讶亦有惊喜,他连忙问道:“为何会有心跳?之前明明是没有的啊?” 尹风眯了眯眼,问他:“大人怎知之前没有?莫不是什么时候趁我睡着了偷偷听过?”
第44章 召灵 谢清安一怔,立马收回目光,低回头,耳尖发红,抬手掩耳,道:“休要胡诌。” 尹风低笑:“是我在胡诌,还是大人在心虚啊?” 谢清安难为情的拧着眉头,故意扯开话题:“五年不见,少爷变化真大。以前甚是单纯,现下却是句句风流调戏,看来少爷这几年没少做风流事。” 尹风抬手,轻触他耳尖,他一颤,立即拍开尹风的手,面红耳赤道:“作甚?被我说中了?” 尹风轻笑,道:“你倒是没有很大的变化。” 谢清安别开目光:“不要说得你很了解我一样。” 尹风听罢,笑意渐敛。 他意识到谢清安说得没错,他对爱人所知寥寥,于他而言,谢清安更似一张写满字的纸,他却只阅览过一角。 谢清安过去的五年经历了什么? 谢清安十七岁开始流浪,期间又经历了什么? 谢清安十七岁以前,又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这些他都想事无巨细的全部知晓,他时常认为,他若是能从谢清安儿时便开始陪伴左右,现在也应是能将谢清安一眼看穿的程度。 可惜不是,谢清安又太会隐藏,因此尹风也常有不安。 生怕谢清安将不满都藏在心里,待哪日突然爆发。 尹风沉默许久,倒是让谢清安觉着心慌,立马敞开文书,对尹风说道:“喂,帮我看看这个案子。” 尹风闻言,扬起微笑,接过那文书来看:墨州城北银元铺店长沈元,于九月十五日深夜被害,尸体有多处溃烂,胸口有抓痕,脖子处有刀伤,死因难断。 尹风眉头轻蹙,见“尸体溃烂”几字,便觉蹊跷。 以前“鬼养人”之事,被标记之人死状也是尸体溃烂。 但这沈元的脖子上有刀伤,又像是被人行凶杀害。 谢清安见尹风一脸严肃认真的神情,不由隐隐觉着心动,故而站起身,同他一起坐案台上,故意贴近道:“这是今日凌晨紧急送来的卷宗,现尸体已在公廨处,要一起去看看吗?” 尹风颔首:“自然,快带我一同前往。” 这人还未至公廨,便听见司马府外边吵嚷声一片。 门仍关着,守门的侍卫见谢清安,连忙上前来请示,称这外面吵嚷之人是沈元家属,欲上门索要沈元尸身。 谢清安皱起眉头,无奈道:“尸体才送入公廨多久,便急着来要人了……” 尹风接话道:“他们应是打算带尸身回去,然后求沽鹤观的道士施召灵法阵,破凶案。” 谢清安轻叹一声,道:“我猜也是这样。” 尹风抱起手臂,问道:“所以大人意下如何?” 谢清安扬手,吩咐道:“领他们去将沈元的尸身带回吧。” 说罢,谢清安又回身往回走,并对尹风道:“同我回去换身衣裳。” 谢清安看起来有自己的打算,于是尹风也未多言,勾起嘴角紧跟其后,对谢清安的下一步甚是好奇。 尹风边走边问道:“就这般让他们领尸体回去了?不想破案了,不想当墨州司马了?若是一直拿不出成绩,恐怕会被弹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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