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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安抱起手臂,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哦,怪我长了双眼睛,看见你俩在我对面的茶楼里对坐喝茶。一会儿我便自戳双目,再也不看就是。” 尹风苦笑,不得不在心中念道:“这么多年不见,他怼人的本领还是一如既往的无人能比……” 尹风无奈道:“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有点神奇罢了。” 谢清安依旧抱着手臂:“你再感叹一会儿,便要连解释都能糊弄过去了。” 尹风闻言,不由发笑。 以前竟从未觉得谢清安是如此爱吃醋之人,以前在永和城时,谢清安虽也有放肆的时候,但他的眼神总是铺满试探和小心,哪里像现在,眼里只有“为所欲为”这四个字。 尹风道:“我本是一人在喝茶,是楚知意自己找了过来,还给我提供了些重要情报。一是关乎沈元一案,一是关乎鬼域政事。他说凶手是那秋鹤道士,但那道士也只是其背后主谋的一把刀而已。” 谢清安神情认真起来,问道:“还有背后主谋?是沈元的仇家?” “……不是。”尹风思虑几秒后,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是鬼域的一反动党派,他们反对我成为未来鬼王,所以一直暗中算计我。” 谢清安闻言,甚是震惊:“啊?为何反对你啊?” 尹风如实道:“鬼域从没有世袭鬼王的先例。大多数是以刀剑相争夺来的。我爹生前是将军,死后又赤手空拳将前任鬼王拿下,对鬼域做了一系列政改,才使得鬼域大部分鬼唯他是从。虽然愿意扶持我的鬼很多,但反动派也不少。这十几年我相继剿灭、拉拢了一些,唯独剩冥魈一派难以根除,我花了数十年都未曾能查出冥魈一派的头目是谁。而据楚知意所说,此次沈元之案,就是冥魈一手策划。不过,我也还未辨得真假。” 谢清安坐到床边,问道:“可如你所说,楚少爷又怎么知道沈元之事与冥魈一派有关?” 尹风皱眉道:“这便是令我不解之处。昨日楚知意来告诉我说,冥魈其实是他爹,楚范。” “啊?”谢清安惊然,“当真?这、这算什么?大义灭亲吗?” 尹风摇头:“所以我不知他是何意。” 谢清安愣神几秒后,又问道:“若楚少爷说的是真话,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啊?” 尹风又摇头:“所以我不知他这是何意。” “……?”谢清安还陷在震惊和懵之间,感觉头上开始转小星星,脸上全是疑惑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许久,谢清安又问:“那如果楚少爷所说句句属实,你又打算怎么办?” 尹风闻言,微微垂下头,思虑片刻后答道:“若楚知意所言非虚,那我首先得派人去楚家打探清楚,在冥魈手下的势力到底有多少,我手下虽有些士兵,但因我两年未涉鬼域政事,士兵也遣散回宫许多,势力已不如当年了。” “?”谢清安脸上不解更甚,“你不是鬼域太子吗?叫鬼王帮你出兵拿下不就好了吗?” 尹风闻言眉头紧皱,胸口那股子轴劲又上来了:“冥魈一派就是因为看不起我背后靠着鬼王,才处处与我作对。我若再请我爹出手相助,岂非做实了自己是个废物太子?十多年来我兢兢业业为鬼域上下操劳,为的就是证明自己有实力做好鬼王,并不需要仰仗我爹的权威。” “……?”谢清安已然把“不尊重不解”这几个字刻上了脸上,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终缓缓道上一句:“……啊?” 尹风抿起嘴,不知他疑惑什么,于是也道:“……嗯?” 谢清安瘪了瘪嘴,道:“我没有听错吧?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尹少爷,为了证明自己而一直没苦找苦吃吗?” 尹风闻言,心中略有不悦:“什么?我何时找苦吃?” 谢清安道:“你有那么硬的靠山,为何还要向那些针对你之人作证明啊?前面十几年你已然拉拢、收复反动势力我便不说了,单说现在剩下的冥魈一派。这么多年你为鬼域上下操劳,鬼域上下难道看不见吗?该服从的自然已经服从,不该服从的,你又强求来作甚?他们不看好你,就是不看好你,当你真正坐上王位,掌握鬼域兵权时,他还能举兵起义,螳臂当车不成?” 尹风愣了一愣,又立马驳道:“你这是何意?是想说我应当直接请求我爹的帮助,剿灭冥魈吗?” “不然呢?”谢清安立马道,“你既有如此靠山,为何不用?你又不是孤身一人,你有权有势有地位,你何惧之有?你又不是我,我无权无势无地位,除了读书考取功名,查案破案为百姓服务许多年,才能得到你所拥有的一半。你分明可以走捷径,却非要绕一大圈,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尹风:“可那样便会有人认为我是无用的太……” 谢清安打断道:“那又如何?他们敢反你吗?你那里是鬼域,又不是人间。你是鬼王,又不是人间的君王。拥护你爹的势力,自然会拥护你。鬼域应当没有人间那么多规矩吧?谁违抗你,你杀了便是啊!” 尹风愣然,一时不曾想到谢清安会说出这样的话。 尹风有些懵了,想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入口,谢清安也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就算做得再好,不愿看你称王之人还会另寻由反你。况且,你又怎知,他们是真的看不起你,还是另有所图呢?倘若他们只是打着这个幌子,目的从一开始就是篡位称王呢?你何不如直接趁现在这个机会,借着自己当权当势,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以除后患?” 尹风懵了许久,忽的鼻子嗤笑一声,道:“以前我爹同我说过,不要与掌管人间仕途的神走得太近,说他们心机深沉,心狠手辣,我全然不当回事。现在看来,我还是需要重视起来才行。” 谢清安闻言,一边眉头轻皱,一边眉头轻挑,露出不悦的神情来:“我这是在同你说实话。在人间,像要得权得势的小人,总唯恐天下不乱。于鬼域,应更甚。” 谢清安说着,低下脑袋,沉思片刻后,又道:“其次,我虽不知楚少爷将冥魈一事相告是何用意,但我总觉得,你应当提防他些才好,他说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总之,以后他说了些什么,你都要尽数告诉我。” 尹风闻言,不由勾起嘴角,温声应道:“遵命,老婆大人。” 谢清安猛地浑身一颤,霎红了脸,立马扭头瞪他:“胡乱叫些什么?!” 尹风眯眼一笑,又唤道:“老婆大人。” 谢清安脸更红,似要滴血一般红,瞪着眼捏着拳,一副兔子急了马上要咬人的模样:“别那般唤我,一我们未成亲,二我又不是女人,你怎可这般叫我!!” 尹风甚是喜欢看他窘迫急眼又吃羞的模样,不由抿唇一笑,道:“那唤什么?同别人一般唤你司马大人?太生分了啊,大人。” 谢清安咬咬牙,喃喃自语道:“看你的表情明明爽得要死……” “什么?” “没什么。”谢清安扭回头,抱起手臂沉默片刻后,道:“你就叫我名字好了。” 此时尹风才想起,昨夜谢清安装醉时,也曾对他提过,喜欢他念“谢清安”这个名字。 直呼其名,就像曾经那般。 尹风微微垂眸,想起这么多年来谢清安都未好好念过“尹风”这个名字,总是“少爷少爷”的唤,要说生分,这个称呼才生分。 于是尹风微微弯眼一笑,道:“那你从此也念我的名字好了。” 谢清安一怔,没有及时回话,也没有回过头看他,只是难为情的摸摸脖子,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我就喜欢叫您少爷……” 尹风闻言,不由疑惑,遂问道:“为何?” “……”谢清安沉默片刻,声如细蚊般嘟囔道:“这样感觉很刺激……” 尹风怔然。 谢清安立马紧闭起嘴,慌忙起身,仓皇逃离,只道:“我先去看卷宗了。”
第50章 尹风邀谢清安参加家宴 再过一日便是中秋,尹风盘算着既然中秋要回鬼王宫中用晚宴,不如到时再将情报告知鬼王,以便借兵剿灭冥魈一派。 午时,尹风独自在莲池中的凉亭乘凉。 他歪着身子坐,手支着石栏,撑着脑袋,心有旁骛的望着池中白莲发呆。 他心中还在回味谢清安与他说的话,心道:“谢清安说得没错,这么多年我只顾着证明自己,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只是拿我当幌子,实际上谋权篡位。若只是寻常鬼怪也就罢了,偏偏冥魈是楚家老爷……” 尹风眉头轻皱,念及此事,心中又烦忧:“若楚知意没有说谎。那事情可就变得麻烦许多。鬼域在人间的诸多产业都是交由楚家来代。可以说,楚家与鬼王之间存在尤其密切的资金交往,断了楚家的路,也就相当于断了鬼域的大半财路。” 尹风抬手捏了捏眉心,闭目,继续心道:“尤其是沽鹤观。观中的道士、香火、建筑、维护,全部都是由楚家在办。起初爹也只是想以此让墨州人民对鬼怪抱有敬畏之心。但现下,冥魈营造出恶鬼无故伤人,道士为民除害的假象,以墨州人民刚烈的性子,说不定真有哪日就把沽鹤观中供着的鬼像给砸了……” 尹风扬起头,微微睁眼,心中不由发怵:“要是那铜像是爹的,砸了便砸了,后果应当不会太严重。但那铜像偏偏是小爹的,若是砸得断胳膊少腿的,墨州恐怕要被我爹给掀翻过来……” 正是郁闷,正午日头又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热。 他转了个身,双肘搭着石栏,身子往后一靠,脑袋扬起,望着凉亭外的半边蓝天白云,心中不由道:“天气热得难受,就算身上穿着防晒的面料也难顶这酷暑。一般鬼要是碰到这太阳,岂非要直接化成灰了?” “……”尹风这般想着,汗水缓缓从他面颊滑落,他心中不由道:“明日……要不要带谢清安一同回去?虽然是家宴,但……小爹应该有那个意思的吧?” 尹风扭头望向远处书房一角,心又道:“明日中秋,他不会还要去查案?午膳前我已将线索都已告知于他,他又打算如何处?啊……我一个人在此纠结有什么用?还未问过他是否要同我一起去明日的中秋家宴……” 这事想来有些难为情,若是被拒绝了怎么办?尹风得作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显得不那么窘迫? 若是谢清安答应了,又该怎么抑制心中的欣喜若狂? “大中午你在这作甚?” “??!!” 谢清安的声音突然从另一头传来,吓得尹风立马扭头看他,一脸的惊愕。 尹风回头看看书房位置,又回头看看谢清安,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问道:“你怎从这边过来的?书房不是在另一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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