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别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他缓慢说道,含着丝讽笑,双唇不住摩挲我的耳廓,让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你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根本不配我生气。” 嘴上这样说着,行动却是完全相反的。话音落下,他狠狠地一口咬住我的耳朵,拿齿尖用力碾磨着脆弱的软骨。我痛得失声惨叫,简直以为耳朵要被他撕扯下来,刚想求饶,他又毫无预兆地松开了我。 “真烦人……你的声音,你的笑容,你的碰触,所有的所有,都很烦人……” “好好好,我烦,我最烦了,你先放开我嘛……” 接着,就感到扣着我手的力道松开了。我心头骤喜,以为是沈鹜年终于恢复了理智,谁想下一秒,他就将手绕到前方,拉开了我的拉链。 “不是,你等等!”我再次挣扎起来,握住了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他进一步动作。 他停下来,贴住我的耳朵,情人般亲昵地耳语:“你敢动一下,我就掰断你的脖子。” 我一个哆嗦,下意识松开了五指。
第46章 别这么对我 那之后,一切都非常疼痛。 与温室那次截然不同,没有交流,没有亲吻,也没有抚慰,沈鹜年的动作粗暴,态度漠然,好似只是将小怪物当做一种榨取的工具,而非我身体的一部分。 全然的黑暗中,脑海深处有一些奇怪的记忆因为相似的环境和处境闪现出来,我不记得自己有经历过,但它们是那样的真实——我的身体沉进冰冷的湖水里,从身后被一只看不清面目的触手怪物禁锢、缠裹、亵玩。 记忆中的怪物完全不理我的意愿,不顾我的抗拒,就像如今的沈鹜年。两者的形象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让我有些迟缓的大脑一时难以区分。 膝盖颤栗,几乎要站不住。男人的可悲之处在此体现的淋漓尽致,哪怕被暴力地对待,小怪物仍然能苦中作乐,在不断的挤压中吐出点什么。 心脏使劲跳动着,犹如擂鼓,在我的耳膜上肆无忌惮地落下又重又疾的音符。 后颈上的手掌移开了,沈鹜年揽住我的腰,止住我下滑的趋势,我以为一切结束了,正要歇一口气,就感到身下一凉,小怪物的外套连着内衫都被一把扒掉。 撑着墙面,我无措地回头,想要在黑暗里定位到沈鹜年的所在,但太黑了,也太静了,除了模糊的一团黑影,其余的我什么也看不见。 到底是怪物,还是沈鹜年呢? 黑暗滋长了恐惧,恍惚中,我不可抑制地生出荒唐的想象。 黏腻湿滑的触感落在身后,水里的某些生物,诸如章鱼、黄鳝、隐鱼,出于生物特性,为了躲避天敌,或者繁衍生息,喜爱钻一切窄小的洞穴。洞穴可能是只沉在海底的玻璃酒瓶,也可能是某只海参的泄殖腔。 “好痛……”我现在就是那只倒霉的海参。 身后的大怪物显然也拥有这样的穴居特性,并且比起隐鱼、黄鳝之流,更加的霸道和凶残。 触手侵入到干涩的洞穴里,将身上的粘液涂满洞壁,以确保自己能顺畅地进出此地,在这一过程中,所有的疼痛和挣扎都被无视。 隐鱼翻搅着海参的内脏,怪物翻搅着我的内脏。 “我说了,让你别乱动。” 怪物翻搅的动作终于停下,我紧绷的肌肉也跟着松软下来。以为这次会是真正的解脱,谁想下一秒,剧痛袭来,那触手原来不过是个探路的先头兵,庞大狰狞的本体还在后头等着我。 据说一条海参最多能容纳超过十五条隐鱼。当时在网上看到这一科普的时候,还觉得海参实在太厉害了,小小的泄殖腔,无限的可能。 现在我明白了,真的到了危急关头,由不得你自己,挑战极限也好过爆体而亡吧。 可是真的好疼,好可怕…… 疼得小怪物缩成小小一团,再也乐天不起来;可怕得我牙齿打颤,眼泪一个劲儿落下。 我哽咽着,拿手去推身后那怪物,被轻易捉住,五指从手背抻进去,大力扣住,重重按到墙上。 “放松,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 有一瞬间,我分不清他是不耐还是隐忍,可也只是一瞬,因为下一瞬,我的思绪就被全数撞碎了。 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极度的痛苦中,肾上腺素飙升,身体通过自救短暂地屏蔽了大部分痛苦。随后,先前一直被掩盖的微小快意突显出来,以燎原之势占据上风。 小怪物记吃不记打,转眼就又精神抖擞起来,并且,比上一次吐得更快。 我闭上眼,睫毛不住颤抖着,彻底脱力。 “我都还没有玩够,你就没力气了?” 怪物冷酷的低语着,捞起我的身体,将我放到柔软的巢穴。 等我魂灵归体,回过神来,怪物已经再次侵入进来。 隐鱼钻入海参的泄殖腔,是为了生存,怪物钻进我的身体,似乎只是为了玩弄。 “不要……” 衣服被撩高,双腿被触手抱住,提起,而我的脚上,甚至还缠着裤子,穿着鞋袜。 下巴、脖颈、胸口,还有膝盖,怪物的口器锋利而贪婪,凡过之处,总会有种皮开肉绽的错觉。 视线被剥夺的情况下,时间也不再有实感,可能是十几分钟,又或者半个小时,我不知道。身体麻木一片,耳边全是海浪拍击的声音。 有好几次,我试着逃跑,拽着身下的被褥盲目地向前爬行,每次都会被身后的怪物抓回来。 黑夜中,怪物的双眼散发出冷冽的蓝光,睥睨着身下狼狈扭动,企图逃跑的猎物:“还说没有受不了,那你逃什么?” 怪物耐心有限,很快就不耐再进行这种你逃我追的循环。他径直将我翻了个面,扣着后脖颈压紧。 怪物的触手探入到洞穴深处,搅弄着,捣毁着。 手指抠抓着一切能抓在手里的东西,肚腹的疼痛让我再也忍受不了的 放声哭喊起来。 “停下……停下……” 眼泪也不知汗水,迅速洇湿了身下的被褥。 我呼出三口气,才能吸进一口气,脑子感觉已经缺氧,雾蒙蒙一片,再不停下,就要死了。 所有叫停的手段,怪物统统无视。 我没了办法,只能剑走偏锋:“加拉……加拉泰亚……求你了,别再继续了……” 这是我和沈鹜年曾经约定的“安全词”,他说过,只要我说出这个词,他无论如何都会停下。 “别这么对我……”我抽泣着,身体痛,心脏更痛,哪怕被白祁轩拒绝,看到他出现在金辉煌,我都没有这样伤心过。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到这样的“惩罚”。 身后安静下来,如此,整个空间除了我的抽噎,不再有任何声音。 不知道是安全词起了作用,亦或是我的求饶唤回了怪物的理智,昏沉间,他一点点退后,直至彻底脱离。 有东西流淌出来。在海底,海参会通过吐出内脏的方式吸引敌人的注意,趁机逃跑。在陆地,我虽然没有这样的保命小妙招,但总觉得,自己的内脏可能也被搅碎成汁,伴着生命的灵光从那个仿佛再也闭不拢的地方流出去了。 浑身发抖,我蜷缩着,不想说话,也不想动。 床铺微动,沈鹜年下了床,过了没多会儿,我听到水落在玻璃器皿里的声响,再然后,他回到床上,托住我的后颈,试图将水喂到我的嘴里。 我别开脸,推着他的胸膛,拒绝他的碰触。 杯子里的水洒落出来,一些泼在我的颈间,一些泼在我的衣服上,让我的模样愈加不堪。 沈鹜年啧了一声,拿开杯子,接着,湿润的唇舌覆上来,将甘甜的水流渡进我的口中。 眼睫交缠,涎水满溢,水已经渡完,滚烫的舌却不愿退去,翻搅着我的口腔。 “唔唔……”我推拒着他,发现没有用,转而发狠似的地咬住那截灵活的舌头,重到立刻便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沈鹜年闷哼一声,松开了我,不仅是唇舌,还有托着我的手。我复又倒回床上,急促地喘息。 “讨厌我了吗。”他像是在问我,又像在叙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半晌,他再次离开床铺。 外头渐渐开始有了些天光,隐隐的,使室内不至于漆黑一片。 “你看,你喜欢的,你爱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我。这才是真正的我, 一个疯子,一头野兽……你现在明白了吗?”他背对着我,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语气淡然,姿态优雅,已经看不出一点酒醉的样子。 “我没有空陪你玩恋爱游戏,去找……”他停顿了一下,“别再缠着我了,钟艾。” 我将脸蹭在床单上,不去看他。 片刻后,房门吱丫一声打开,又很快合拢,沈鹜年头也不回地离去,将我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身上的骨头酸痛得像是被车轮辗过一遍,我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就这么沾着一身乱七八糟的液体,困倦睡去。 再醒来,已经是日头高挂。 我茫然地坐起身,视线自然地被腿间的事物吸引——红白交织,惨不忍睹。 颤颤巍巍地下地,撕裂的伤口疼痛不已,几乎让我无法走路。 怎么办,弄脏了。 我无措地看着床上的污渍,弯下身,用指尖抹了抹,已经彻底干透了。 想要拿毛巾擦拭,才走两步就被绊倒在地上。我完全忘了,自己裤子还没穿好。 膝盖跪到冰冷的石砖上,一枚发紫的牙印赫然映入眼帘。捂了捂膝盖,我艰难地拉上裤子,扶着床沿站起来。 本来就不太好走了,因为摔了跤,更加雪上加霜,我只能走一步,歇三步,龟挪般走到浴室,拿了毛巾沾水后,再原样回去。 撅着屁股擦了好半天,终归是擦得看不出印子了,我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搓掉毛巾,我撑在洗手台上,注视着镜子的自己——双眼红肿,面色惨白,喉结上还有一枚和膝盖上同款的牙印。这幅样子,我要怎么去上课啊。 从地上找到自己的手机,发现只剩一点电了。谢云泽打过几个电话给我,发现打不通,又给我留了信息,问我怎么一晚没回去。 【哥你没事吧?】 【你别吓我啊,你要是出什么事小黛会杀了我的!】 【哥你吱个声啊哥!!】 我要是再不回消息,他怕是要报警了。 【我没事,昨天太晚了,没地铁回去,我住在我一个朋友家了。】 谢云泽跟一直等在手机那头似的,立马回过来:【哥你吓死我了,还好还好,我差点就报警了!】 唇角牵起微弱的笑意,下一刻又因为走动间升起的难以忽视的痛楚而消失无踪。 一来身体太难受了,二来我这样子也不大好见人,我干脆翘了这一天的课,没去学校,直接回了住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0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